有一次唐璜问南星,“你不觉得伊然不对劲吗?”
南星笑了笑,“有吗?她只是有些调皮而已!”
“你就不担心她有什么目的?”唐璜觉得伊然会在他和南星之间起到不好的作用。
“你想太多了吧,她就是个单纯的小孩,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总之你还是小心一点。”见南星这么护着伊然,唐璜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没用。
时间已是深秋,南星在北京过的第二个秋天,又是一个大风季节。
这一日午后,难得的阳光明媚,微风温柔,所谓风和日丽也就是这样了吧。
唐璜有课要上,南星和伊然来到操场晒太阳。伊然盘腿而坐,南星躺在她的腿上,惬意的享受和煦的阳光。
南星本就白皙,皮肤好的吹弹可破,加上阳光的映照,更像是温润的美玉,显得晶莹剔透。
伊然忍不住吻了南星的脸颊。
南星惬意的昏昏欲睡,伊然的吻她只觉是被她的梅吉猫舔了一下,她抬手摸摸“梅吉”的头,“乖哦!”
伊然看到她因为笑意微微扬起的嘴角,那是一双莹润的红唇,长在白皙的脸上,好像一块美玉中夹杂的斑痕,更添了这玉的色彩。禁不住那美丽的诱惑,伊然向那唇上吻去。
感到有东西碰到了自己的嘴唇,南星睁开眼睛,却看到距离自己脸颊咫尺之近的伊然的脸。
南星迅速起身,“你干什么!”
“我…”
“以后不要这样了!”南星起身离开。
“唐璜!你不是在上课吗?”南星惊讶,她一转身便看到他站在那里。
“你们在干什么?”唐璜质问的语气。
“今天天气好,我们来晒太阳。”南星有些慌乱,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不知道他都看到了什么。
“只是晒太阳吗?”
坐在原地看他们对话的伊然起身走了过来,“学长,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再隐瞒!”
“你说什么呢!”南星拽了拽伊然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伊然拿开南星的手,继续对唐璜说道,“自从我们认识以来,我一直管你叫学长,却从不管南星叫学姐,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大家都以为我喜欢的是你,你自己也自我感觉良好吧!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南星,我就已经喜欢上了她。可是因为你的存在,我只能小妹妹一样的跟在她的后面。每天看着你们浓情蜜意,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伊然!”南星打断伊然的话,她不想再听她一直看做妹妹的伊然说着她是从另一种角度喜欢她。
“我也想就这样一直是南星宠溺着的小孩,整天腻在她的身边,可我看不得你们那么幸福。每当想到南星视你为爱人,而我在她眼里只是个长不大的小孩,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亲密,那种滋味你知道有多难受吗?”伊然的语气依然倔强,眼眶却已经有泪光闪动。
“好了,别再说了。”南星上前轻轻抱住伊然。
因为爱过章玚,所以她懂那种被爱困住的感觉,她知道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的那种痛。
“我知道了。”唐璜淡淡的说了这几个字,转身离去。
看到南星抱着伊然那样的怜惜,唐璜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从前他比不过章玚,他认了,因为那是南星的初爱。如今一个认识短短几个月的学妹,他竟也比不过!他在南星那里,到底算什么?
“好了,快别哭了!”南星替伊然抹掉眼泪。
“南星,你会怪我吗?”
“我不怪你!”南星轻声说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只是你喜欢了错的人,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吧!”南星拍了拍伊然的肩膀,转身离开。
又是因为自己错误的举动让唐璜生气,南星为自己的行为懊恼,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为什么自己每次都是在唐璜因为你而和别人有矛盾的时候先去关心别人呢?快去找他解释吧!快去把他找回来吧!
从前唐璜遇到不开心就会和南星打网球,南星精湛的球技总是让他叹服,大汗淋漓之后不快也会一扫而光。可是今天,南星不知道他会干什么,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只能去网球场碰碰运气。
他果然在那里!
南星正要向唐璜走去,却看到他的对手是一个女生,她的技术简直烂透了。
南星走到看台坐下,等唐璜发现自己。
她知道那个女生叫万丹,是唐璜的众多追求者之一。然而曾经的花花公子已经为她变得专一,断不会和其他女生在一起。他如今和那个万丹打球,也只不过是做给她看罢了。
其实从南星走进操场,唐璜就已经看见了她,只是装作无视。几轮下来,万丹装模作样说累了,要休息,唐璜便和她去一旁的椅子坐下,走过南星面前,唐璜故意帮她拨开挡在脸颊的头发,替她擦了擦汗水,那动作好不亲昵。
南星依然倔强的坐在那里,她倒要看看唐璜究竟要怎样。
待两人坐定,南星走上前去,递给唐璜自己刚买来的水。
唐璜接过水,说了句“谢谢”,很淡漠的口气,转手把水给了旁边的万丹,好像南星是他们低下的随从,职责便是侍候这一对主子。
南星没想到疼惜自己的唐璜此刻会如此决绝,她失望了,也许她刚才的想法又是自作多情,她哪有那么了解唐璜,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对你好起来让你甜蜜到死,一个不高兴就把你踩在脚下!
“姑娘,我们来打一局吧!”南星对万丹说,毫不掩饰的挑衅语气。
“好啊!打就打!”万丹对南星早已是羡慕嫉妒恨,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和她正面交锋的机会。
几轮下来,球技极差的万丹一直被南星压制,虽然南星受过伤的脚踝落下了病根,打球时不能用出十成的力量,但好歹人家高中时也是校网球队的队长,也是在正儿八经的比赛中拿过冠军的!
“万丹小心!”唐璜喊道,他从南星的打法里看出了端倪。
“哎呀!”万丹摔倒,球被她打出去刚好砸中唐璜的脑门。
她来不及听唐璜的话,只想接住南星的球,却正中南星的招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南星轻描淡写的一句道歉,向对面的场地走来。
“南星,你!”唐璜呵斥的语气,温柔善良的小百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一球权当是对你不信任我的惩罚!是我有错在先,可是现在我不想再解…”
“啪”,万丹从南星身后站起来,没等她把话说完,把她扯将过来扇了一个耳光。
“啪”,南星飞速的还给了她一个更响亮的耳光,让还没站稳的万丹一个趔趄,差点再次倒下。
“让你摔跤只能怪你技术太烂又爱逞强,至少目前我和唐璜还没有分手,所以请你不要介入我们!”南星对万丹说道,“放心,如果你这丑小鸭能变成白天鹅的话,你会有机会的!”她的语气里满是戏谑,脸上是嘲讽的微笑。
“赶快带着你的新欢去看医生吧!”南星对唐璜说道,扔下手里的球拍,转身离去,她不想再和那两个人纠缠什么。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矫健有力,即使是背影,也要让那两人看出高傲的味道。如今的南星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只会隐忍的丁香姑娘,她正在找回被章玚带走的曾经的霸气。
“你给我记住,不要再动她一个指头!”唐璜冷冷的对万丹说道,丢下球拍朝着和南星相反的方向走去,留下万丹站在原地像一个被抛弃的韩剧女配角一样无语的抓狂。
冷战对于深爱着的两个人,是最最痛苦的折磨。看着眼前对自己冷淡的人,明明已经看穿对方的伤心,已经控制不住想要给对方一个拥抱,却总有一道无形的墙隔着他们。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谁先向前走出一步打破这道隔阂,谁就败了。执拗的两个人,谁都不想自己是输的那个。
至于伊然,她不提起那日的事情,依旧整天腻在南星身边。南星和唐璜在一起时的不自在,她一眼就可以看穿,她清楚的知道两人已经心生芥蒂。这个时候,她当然要更多的和南星在一起,现在对于她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去得到南星。
这天晚上,伊然又来到南星宿舍和她同睡。凌晨时分,南星接到电话说唐璜一个人在酒吧喝醉了,而酒吧即将打烊。
她甚至已经想到唐璜被丢到了街上,他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地上,被深秋的寒风肆意的吹打,深夜的街上,只有偶尔路过的车辆和三两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没有人理会这个倒在路边的醉汉。
南星赶快起身,她要马上赶过去找他。
“这么晚了,你真要去呀?”伊然早已被吵醒。
“对了,你也得去!”南星突然想到,大半夜的,宿管阿姨肯定不会让她出去,装作生病,要有一个人陪着才会更像。
骗过宿管阿姨,还有校门这一关。想着唐璜蜷缩在寒风中的样子,南星顾不得校门已经锁上,敏捷的翻了过去。
伊然还站在大门里面,踌躇着不敢爬上高高的大门。
“你快点!”南星在外面催促道,想到唐璜,她已经顾不得危险。
伊然好不容易翻过了校门,南星赶快拉着她去那家酒吧。
在车上,南星一直焦急的催师傅快点,伊然看到她为唐璜这么着急,心里很不舒服。
把内心的不快化作语言,伊然告诉司机,“师傅,咱们不着急,注意安全!”她才不管唐璜是否会蜷缩在午夜的大街上,被寒风吹上一整晚。
终于到了目的地,那家酒吧的灯已经完全黑了,门还没锁上,南星便大着胆子拉伊然进去,发现吧台那里有些许光亮。
真好!唐璜没有被丢出去!他正趴在吧台睡觉,一个服务生陪在他的旁边。
“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等了这么久!”南星向那位服务生表达歉意。
“这位先生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一个人在这里喝了一晚上的闷酒,睡着了还一直叫着‘南星’‘小百合’什么的!”服务生说。
“是吗?真是谢谢您照顾他了!”南星说着,便要搀起唐璜。
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家酒店,扶着唐璜踉踉跄跄的来到房间。南星帮他脱掉脚上的鞋子和沾满酒气的外套,拿来湿毛巾帮他擦拭,又倒来水给他喝,忙前忙后。
唐璜呢喃,“南星…我们不闹了好不好…别离开我…”。
虽是酒后呓语,南星也听得心中暖暖,“好!我们以后都好好的!”
伊然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两人的温情,心中百般滋味。本以为南星和唐璜冷战,自己就有机会了,但现在看来,一切又要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