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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寻仇

怡香阁这时已是食客济济,店小二的吆喝声不时地响在耳边。

李若风安顿好赵鹿儿,便和赵青云说了看摘锦戏的事。赵青云脸色一变,慌忙拉住李若风到后堂细说。说是后堂,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大的雅间。但因这间房座式偏远而且又高于正堂,所以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堂所发生的一切。

“你看着那帮人了吗?”赵青云压了一口茶,眼神瞥向大堂右侧的三个食桌。这三个食桌围着的都是均一色深青布的年轻人,腰间都配着剑。其中一个年纪长的坐在中间,沉稳的喝着茶。他们没有点任何碟菜,也没有上一壶酒,只是目光扫着来往的人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们是什么人?”李若风看着这群不同于其他的食客,猜不透其中的奥秘。

“今天全城戒严,这帮人便是锦衣卫。眼下听说皇宫里出了大事,想必他们是想捉拿嫌犯的。况且,我这个怡香阁多是武生聚集地,他们自然会来这里搜寻”赵青云又道:“再看看那一桌,我平生没见过他们。不过从配饰装着上来看,应该不是本地人。不过,这些人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顺着赵青云手指的方向,李若风看到靠门前一桌人正喊着酒令。他们倒是没有佩戴护身利器,着装上也看不出是多显赫的身家。只是这些人额头都印着“十字”,与刚才在摘锦戏堂遇到的一模一样!

赵青云看着李若风望着出神,便解释道:每个人的耳际靠软垂处都是红色,此代表着对方的臂力非常强。臂力强,则说明其运用丹田之力发于胸着实轻易,故能掌力异于平常习武人。如果按照燕赫族所排的武阶,应是“宗道人中”。

“宗道人中”!李若风惊诧不已!这个武阶,可是高于自己三个武点的!李若风不禁又看了看那一桌人。他们虽然已经喝得有些微醉,可是那椅子却是似坐非坐,左右摇晃但依然稳步如钟,形若泰山!

“想必今天会有大事降临!”赵青云吐掉嘴角的残叶,自顾自地说道。

李若风没有告诉他当朝皇帝在就在这个酒楼,也没有说出宫变的事。眼下,众人的安全却是最重要的。宋老三是不能让其露头了,大堂的这些人是不是孙一礼的心腹还无从得知。还有伤者欧阳赫,想必他一出门,便是死路一条。

赵青云似乎知道李若风的心事,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带着鹿儿从后院的一间密室逃走。这间密室直通城南荒郊的一个打铁铺,那打铁的莽汉就是我师兄程荣,他自会好好安顿你们!”

李若风点点头,看着外面的喧哗心事重重。

“掌柜的呢?”

耍酒的那一桌突然站起来一个人,朝店小二喊道。

“来了来了”赵青云起身喊道。他点了点李若风的手面,径直出了后堂。

“可有客房了,我要三间!”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青云问道。

“有有”赵青云忙陪笑道。

“我就要你二楼靠左边的三间,听说极为舒适”那人又说道。

李若风听得清清楚楚!那三间其中一间,就有欧阳赫和宋老三呆在里面。而这伙人点名要下榻那里,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呢。不管怎样,赶紧把欧阳赫和宋老三带走,不然定会生出事端来。想到这,李若风马上飞奔二楼,急着要招呼两人离开。

推开房门,李若风便是一惊:屋内空无一人,床上还留着一滩血迹!李若风刚想回头,只觉得后背一凉,他侧手便打了一掌。只听身后“哦”地一声,便是倒地的声音。李若风回过头,竟是宋老三躺在地上痛苦地叫着。

“怎么会是你?”李若风扶起宋老三问道。

“刚才吓死朕了!一条大蛇不知怎么的就溜了进来,把欧阳赫拖到后院了!我躲在了门后,才躲过一劫”宋老三揉了揉胸口,呲牙咧嘴地说道。

大蛇!难道是……

李若风想起了什么。他赶紧推开窗户,纵身一跳飘到了后院。

只见一条巨蟒正撕扯着欧阳赫的一条腿,已经被吞下了一半!欧阳赫因双臂受伤,只能躺在地上用脚力阻挡。而这只巨蟒,糟头上赫然印着李若风毕生难忘的“十字”!难道是深山里的那些术士追上来了?李若风拔出腰间短匕,一跃骑到了巨蟒的首部,对着湿滑的莽头就是一刀!巨蟒未料到身后有人,吃了亏地张嘴松掉了欧阳赫,转头朝李若风扑来。好在李若风早有准备,他顺手拿起石凳对着巨蟒一扔,巨蟒竟灵巧地躲了过去。它上前一口咬住李若风的左手,尾部蜷缩把他紧紧围住!李若风赶紧腾出右手用力地击打着巨蟒的额头,而巨蟒等着蓝色的眼睛硬是任由其动作!打了片刻,李若风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全身已被莽神紧紧地卷住,力气之大让李若风根本无法用力挣脱!

嗞!就在这时,一支弓箭从李若风眼前划过,直指莽头!哗,哗!一滩蓝色莽血朝李若风迎面浇来,顷刻,李若风感到身下轻松了许多。

“若风,没事吧”

李若风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赵鹿儿站在了眼前。

“我没事”

李若风站了起来,刚才那一幕还心有余悸。看来,他们确是追上来了!这巨蟒深得灵性,一定是来找自己的!可是,李若风弄不明白,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怡香阁呢?

“现在怎么办?”赵鹿儿边替李若风擦脸边问道。

“先把这蟒蛇收拾掉!然后见机行事吧。如果我们现在走了,你哥哥…”

“不能丢下我哥哥!”赵鹿儿失声说道。

“鹿儿,放心,要死我们一起死!”

李若风说完,便和宋老三把巨蟒拖到了一间草房里藏了起来。

“来,欧阳兄,我们再换个安全的房间”李若风说完便要扶起欧阳赫。岂料,欧阳赫用力地甩甩头。他轻叹一声道:“我废人一个,留在世上只会给你们添麻烦。你刚才大可不必救我,让我作古也是一个选择”

“放心吧,我们不会丢下你”李若风不再让欧阳赫说话,扶起他便要走。

“救命之恩我欧阳赫不想拖得久了!这样吧,我胸口有一丸天涟丹,你当着我的面吃下,你再帮我,我心里也安生些!”

这……李若风看着欧阳赫倔强的脸色,只得从他的胸口处掏出一个黄色的丹丸来。

“你快些吃了,这可是奇药!”欧阳赫盯着李若风焦急地催到。、

“若风,这……”身旁的赵鹿儿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知道李若风和欧阳赫交情并不深,贸然吞下,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她看着李若风,有些极不情愿。

李若风把丹丸拿在手里,他又看了一眼欧阳赫,他是一脸的期盼。李若风把头一仰,手一抬,丹丸就落在他的喉咙里。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欧阳赫喜得如同孩子般,满脸笑容。

这笑,直笑得赵鹿儿心惊胆战,就连一旁的宋老三也张大了嘴巴,不知道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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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一切出奇地平静。那帮锦衣卫和那一桌食客均安然睡在各自的房间,赵青云悬着的心终于安生下来。

而赵鹿儿躺在床上却是无意睡去。

“你怎么能说吞就吞呢,万一是个陷阱,你后悔都来不及!”赵鹿儿推了推身旁的李若风说道。

“我不吃欧阳赫是不会作罢的。我觉得他是一条好汉,不能以恶待诚!”李若风答道。

“唉,你真是傻子!”赵鹿儿说完躺在李若风怀来,不再责备。

突然,李若风猛地坐起来,不停地呕吐起来。赵鹿儿惊得赶紧按住了李若风的天囊穴,她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胸口…”李若风满脸通红,胸口如火烧般难受。他疼地跪在床上,豆大的汗珠不时地冒出来。

“若风,若风,别吓我!”赵鹿儿慌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想到欧阳赫那诡异的笑,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她把李若风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希望用内力把那毒丸药力从李若风体内逼出来。顷刻,李若风周身发紫,不停地抽搐起来。

“你!”

赵鹿儿突然感觉李若风的脉象与从前卓然不同!在他体内,一股不曾有的武能张狂地蜕变全身!这是?赵鹿儿惊得呆住了,她曾经听说过的一个传说从记忆里幡然涌了出来。

这个传说说的是在西南边境,有一个拉赫族,这个族的所有族人在武阶升到一定时段的时候,都会服下当地灵山上一种草药做的药丸。这个药丸,非一般功力之人万可不能服用。它在融入血液后会使血脉回流,回流的脉搏会不停的冲向心脏,回流速度会是以前的数倍之多。伴着这种冲速必然要用体内升级的内力来控制压迫血液的舒缓,从而短时间内提升体内宗气。吃这种药丸的人,幸则武阶提升一个阳体,坏则瞬间毙命!所以拉赫族剩下的勇士,均是千锤百炼的十阳之体。

所谓阳体,是以体内的心脏的脏肌为准则。脏肌,就是血流出口壁端。壁端越厚,控制回流血液的能力越强。血液若回流极慢,便可腾出体内余力来增加功力。有道是“冲昏了头脑”,便和此阳体有关。

赵鹿儿也是听父辈口口相传而已。毕竟在整个燕赫族,拥有如此能力的也就是几大长老了。赵鹿儿曾经亲眼见过其一长老陆韦成用过此功。其时力量之大,伤力之高,在整个武林中均让人津津乐道。而李若风目前的脉象,于传说中的阳体极为相似,莫非真是拉赫族的奇药?赵鹿儿不禁越发担心起来,不知道李若风能否挺过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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