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果然硬实了,刘全你可我记住,咱们的账没算完呢。”严业这一年来一直惦记着刘全呢,一年前光光和严守挨打,严业就执意去镇上找刘全算账,只是被老家伙压下来了。
“来盘龙镇找我就是了,哈哈,怕你别有命来,没命回。”刘全小声的讥讽道。
严业深吸了几口气,压下了当场揍刘全的冲动,帐早晚都会算的,不及于此时。
“严业同学你能有什么感受要说。”走到近前的刘一峰又小声的说道:“严业,别瞎闹腾,你安心的坐会,等下动员会就结束了,晚上去我家,我请你吃腌肉。”
严业不慌不忙的站起身,用挑衅的目光看了看刘全,说了声:“大家看天上的鸽子。”在说话的同时,严业从口袋里拿出弹弓上弹丸拉弓射鸽子一气呵成,话说完,在主席台上盘旋的鸽子被射落在地上。
台下的同学一阵唏嘘声,刘光光此时忘记了这是在动员大会上,习惯性的附和道:“三校长神功盖世,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说完后就傻眼了,因为张校长的目光锁定了他。
“这叫什么来着,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在座的各位同学谁有我这射鸽子的本事。”严业一脸得意的说道:“弹弓大点,弹丸换成铁的,飞机从上面过我也能射的下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张校长一脸怒色的呵斥道,刚才他讲完话时严业引起的骚动他就开始不满,平常也就算了,但这次是在每年最重要的中考动员大会上。忍了许久的张校长终于爆发了:“你给我滚下去,毫无羞耻之心的顽劣之徒。”
“你说谁呢,你个老头子你说谁呢?”站在严业旁边的刘一峰慌忙拉住了要上前找校长理论的严业。
“若不是国家一再强调九年义务教育,我早就把你开除了,你这害群之马,刘寨中学当以你为耻。”张校长也是憋了三年的怒火。
“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刘寨中学是你家的开的吗?还以我为耻,你问问台下的学生,王中,李中的学生来找过多少次茬,没有我刘中的学生得受多少欺负,得挨多少冤枉打。就靠你这老头子去人家学校找人家校长理论呀。”
等严业义正言辞的说完,台下不少同学投来赞许的目光,因为事实就是这样,从严业进了刘寨中学后,打跑了几次其他中学来找茬的学生后,刘寨中学一改往年的颓废,不在受王中和李中的欺负。
严业看着台下赞许的目光,越说越来劲:“老头子,你说说你搞的这个什么动员大会,起到什么作用了。无非就是往届的优等生回来给你们歌功颂德,末了你在找点像刘天赐这样的成绩差、中考无望的学生来衬托下这些优等生的优越感。你想过他们的感受没有。”严业说的那是慷慨激昂。
“强词夺理,还找刘天赐这样的成绩差,中考无望。难道没包括你自己吗?”旁边的刘全那是冷嘲热讽:“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来找优越感吗?”说着刘全看了看旁边的李诗诗。
“刘全,你别得瑟,上个盘龙高中有啥值得炫耀的?”严业看着刘全那张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想上前去揍他。
“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有本事你也考进去就是了。”刘全满脸的鄙夷。
“考个盘龙高中有什么难的,我想考的话业一样能考的上。”严业顺口接道,接完后就后悔了,这尼玛不是给自己挖坑吗,自己怎么可能考的上盘龙中学。
严业说完后,不单单是刘全,几乎所有主席台上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刘全同学、严业同学你们不要争论了,既然严业同学说他能考的上盘龙中学,我相信不会是空穴来风的,一个月后,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张校长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态,牙尖齿利的小子,你这不是自己往套里钻吗:“台下的同学都听到了吧,一班的严业同学说他在中考时一定会考上盘龙中学。那在这里我就请同学们作证,只要严业同学能考取盘龙中学,那今年的一万元的助学金全部奖励给他个人。”当年一个鸡蛋五分钱,一万元可是笔大数目。
“张校长,严业同学要是考不上盘龙中学呢?”刘全落井下石的追问道。
“考不上吗?严业同学你自己说说看要是考不上该怎么办?”张校长赞许的看了眼刘全,暗道小子接的好。
严业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心里一阵的懊悔,三校长的威名看来要毁于一旦了。老家伙说的对呀,人不能被愤怒迷失了双眼,这个台阶该怎么下呢。
“严业同学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的慷慨激昂哪去了。”张校长满脸笑意的说道,心里可是狠狠的出了口恶气:“生活中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但是我肯定考上盘龙中学的这种奇迹,是不会发生在严业身上的。这样吧,我也不能太过为难严业同学,要是他不上盘龙中学呢,就在校园做两年的免费义工好了,每天扫扫校园,修理下花草树木,清理下厕所。”张校长这样说旨在羞辱下严业,出出心头的恶气,严业这个瘟神只求毕业后有多远就滚多远。同时心里暗暗想道严业要是能考上盘龙中学,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谁又能知道这看似玩笑的一个赌约从此改变严业对为人处世的看法,直到多年后,严业想起老校长,总会感激他对自己人际关系的启示。
刘寨中学的中考动员大会在张校长和严业的赌约中达到高潮,这个赌约进一步激化了严业对于刘全的仇恨,新仇加旧恨,有严业惦记着,刘全不知道觉睡得安稳否?
放学回家的路上,严守看着一脸闷闷不乐的严业安慰道:“小弟,你别不开心了,你考不上我帮你做两年的义工好了。”
“是呀,老大,别不开心呀,还有我呢。“刘光光也在一旁附和道。
“死严业,让你逞能,这下看你该怎么办?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想起说你要考盘龙中学了。”刘伶对于严业能考上盘龙镇示范中不抱任何希望。她本意是严业能考上盘龙中专就不错了,这三年来一直督促严业学习,目的也是让严业能考的上中专,按刘伶的话说,刘天赐都能上中专。
严业这才把主席台上刘全对于他的讥讽说了一遍,他也是顺着话说中了套。
“刘全真不是个东西,看他那样子就欠揍。”刘光光说起刘全还觉得半边脸火辣辣的疼:“老大,逮到机会咱们一定的报仇。”
“这个还用你说,刘全呀刘全,我倒要看看你的翅膀有多硬实。”严业心里那个恨啊。
“你们俩先别惦记着报仇呢?想想怎么考上盘龙中学再说吧。”刘伶担忧的说道:“严业你不会真打算在刘寨中学做两年的义工吧。”
严业一脸被打败的表情,语气无比颓废:“不做两年的义工还能怎么办呢?我有信心把天上的飞机打下来,也没有信心考上盘龙中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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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前的一个月,严业几乎没怎么进校园,因为动员大会上的赌约实在让严业无颜去面对众师生
。这一日,怀里揣着从老家伙那里偷来的老酒正准备去校园后面的小树林买醉呢,路上碰到了王芸。
“王老师好久不见了。”严业记起从那次无意的抱过王芸后一次也没见过她呢。
“是好久不见了。”王芸的口气里说不出的哀怨,自从那次严业抱过她后,就消失了,动员会上远远的见过一次,从那次后严业神龙见首不见尾,体育课也不去上了。
“王老师你这是要去哪?今天没有课吗?”严业也很是好奇,印象里王芸很少出刘中的校门。
“我心情不好出来散散步,再说去哪要你管吗?”王芸说完后两人对视数秒,然后就是两人会心一笑。因为这句话两人在操场初遇时,王芸就是这么说的。
笑完后的两人因为意外拥抱产生的隔阂尽去。严业恢复以往的坏笑:“走,王老师,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拉着王芸就向学校后面的树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