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荒野一条无人的古道上,缓缓出现一道人影。人影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面貌清秀的青年,手里拿着一根羊鞭,随便挥舞着。
他看样子心情似乎不错,嘴里轻轻的吹着口哨,口哨声像极鸟儿欢快的鸣叫声,所以惹得草丛里的鸟儿也跟随欢快的鸣叫着。
花天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多少次在放羊的时候偷偷跑出来了。每次跑出来他都会来这条被人遗忘的古道上,因为这里留着他最美好的记忆。记忆里,自己曾陪伴她走过的这条路,依旧未变,只是现在空余芬芳满路……
春天永远都是发情的季节,花天也不例外,伴着无限光辉,随着思绪便来到这可以让他忘记一切烦恼的地方。
踏步在花草丛中,似乎有些累了,就随便找了一处草丛,一头扎了进去,嗅着淡淡的花香,望着天空,花天陷入了沉思,嘴里喃喃道:“快十年了吧?……你还记得我吗?……”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带着淡淡的苦笑自语,“你是谁?你可是韩家的大小姐啊……又怎么会记得我这个放羊的小子呢?”
花天依然记得她走时在这里对他说过得话:“天哥哥,我要走了……你一定要记得想我,你看到那云了吗?当它遮住太阳的时候就是我在想你,因为那时我的心里也只剩下天了……而你看到圆月的时候就要想到我,因为月亮就是我!可不许你看那些星星!”花天依稀记得那张皱着眉头说教的可爱脸庞。
“恩,月儿那么漂亮,我又怎么会看那些星星呢?……那,月儿,要不,等月亮出来了再有走好吗?让我永远记住月光下的你……”
“……好吧“韩月望了望天,道:”我想韩家的人应该找不到这里,那我们就晚一点回去……”
夕阳下,两个孩童相互靠着,静静望着天边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
不久月亮出来了,伴着几颗星辰,在淡红色的天穹中,是那么的美丽。但月光下的两个孩童是注定无法用心去欣赏这美丽的夜晚,因为他们的眼里只能看到对方,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包括这夜下奇美的景色……
时间在这一晚是那样的快,快的两个孩童还未说一句话便悄然逝去,迎来的是那微白色的黎明……
“……日出很美的,要不我们看完日出,看到太阳被云彩遮住,只剩下天为止,我们才回去好吗?”沉寂了一晚,花天似突然惊醒,稚嫩的声音在星空下是那样的清晰。紧紧握住韩月的手,他有一种无法松开的感觉。
可这时,韩月惊了一下,推开花天的手,顺势点下他的穴道,一推,花天便带着惊讶的表情倒在草丛中……
韩月望了望躺在草丛中惊讶望着自己的花天,用手抹去眼角的一滴泪珠,牙齿紧紧咬住嘴唇,转身向远处走去……
不一会便听见远处传来微弱的说话声:“我在这儿!”
接着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小姐,不要留恋了,我们要走了……”
“……走吧!”又寂静了一会,在太阳的第一缕阳光跳出地平线时,女孩坚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静了,一切声音都没有了。花天只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他没有觉得自己的穴位已经解开,没有觉得指甲已经深深陷入了掌心,更没有觉得红色的血正在缓缓就出!他感受到的只有痛,只有那刺骨的心痛……
沉浸在回忆中的花天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坐起,口中自语着,“不对啊,前几天,我刚刚突破门境三层,好像才有了你那时的力道和功力……难道你十年前你就是门境的高手了?!”
花天有些蒙了,六岁的门境高手?!这什么概念,要知天下或许都没有第二人了……自己要不是靠着修习韩月偷传的韩家上乘功法,莫说到门境三魄了,进门境都难!十岁无门境,已经成为不变的定理印在了人们的心里,可……
想到这,花天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的倒在草丛里,叹道:“不是吧?!我用了那么大的努力去赶你,可六十年了,才达到十年前你就达到的水平!到底有没有搞错?!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空境?法层?还是…”
花天有点不敢想了,要知这如果突破天境,就会突破武界,到达魂界!如果武界的高手可以用人来衡量,那魂界的高手绝对不能用人来衡量!因为魂境界的高手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太多的传说……
数千年前,古籍上记载当时的天下没有魂境高手,当时的江湖上只有武境,但随着时代的变迁,武境的划分已经不能满足于人们的需求,于是就有了魂境的说法,同时把那些高深的功法武技也进行了划分……
从此魂界的功法不同于武界的功法,对应其境界有生魂、炼魂、天魂三阶功法,每阶功法的威力都诡异无比,威力无边,且阶阶功法的威力都依次增加,而且,听说在那些大的家族或山门,其嫡系一开始就修行魂境的功法,练魂境的武技,虽不能完全发挥其威力,其不论修炼速度,力量在同龄里都几乎无敌……
同时功法与武技也有非常大的关系,比如你修的是生魂阶功法,虽然可以使用炼魂阶的武技,但威力却很难达到原本的威力,且内力的浑厚程度也根本无法用上几次。
而如果你修的是天魂阶的功法,那可完全不同威力绝对有增无减!就曾经听别人说过,有人硬是把生魂阶武技的威力提到了炼魂阶,当然这些都只是传闻,花天也只是古籍记载罢了,那种宝物、境界可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了解的……
“你难道是要成为魂境界高手的人?!那我们还有可能吗?”花天苦笑着:“魂境界高手啊!那可是跺跺脚,这天地间都要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啊!到时,我算哪门子葱?”
用手缓缓揉了揉太阳穴,缕了缕思路,花天得出一个结论——他是放羊那门子的葱!
“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花天想着就闭上眼睛,养起神来,不一会便在美好的**里睡熟了……
正做着美梦,不知怎么回事,花天猛然醒来,可他没有立即坐起来,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花天屏住呼吸,侧耳听着,似乎有脚步声,还伴着马蹄声。
难道是商队?不对,这条古道不通县城和要地,甚至连小村庄都被这条路绕过,要知道,这七年来,在这条小路上花天还没碰到一个人呢!又怎么会有会有商队?!他也很好奇这条路的去处,此路四周杂草丛生,从远处根本就不会看到这条路的存在,要不是,一天他为寻一只走失的羊寻到这里,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里还有一条被遗忘的小路。
现在想想,花天便觉得事有蹊跷,谁会花功夫在这种地方修这样一条路?
正想着,队伍已经近了,透过浓密的草丛,花天最先看到的是几个白衣的女子,手里都托着一个花瓶,背上都配着一把墨绿色的长剑,可样貌却由于草丛的原因看不清楚,但以花天的感觉,绝对个个都是天下少有的仙女!
“天!这不是梦吧?怎么?这地方能招来仙女?!”花天脑子实在是转不过来弯了。
突然,花天眼前黑影一晃,那几个女子面前便出现个黑衣人,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银白色匕首向她们刺去!瞬间,几个女子雪白的衣服上便多出了一片鲜红的血花,然后就都像稻草一般倒了下去。
这时,中间的一位白衣女子似乎反应过来,连忙用手中的花瓶去挡,花瓶应声崩碎,可谁都没有注意到花瓶中一颗黑色的圆球向草丛中射去!
花天正张着嘴,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到有东西射入了嘴里,然后卡在了嗓子眼里!花天张嘴就要骂人,却被嗓子眼里的黑东西卡的干呕起来,再接着一使劲,那黑东西便顺着嗓子眼溜了下去……
花天彻底愣了,接着破口骂道:“靠!我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