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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海市蜃楼

“方向没有错,就是这个方向了!这灰蒙蒙的烟雾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蜃气”了!我们已经来到灵草的外围了!看样子,灵草是有灵兽守护的,而且最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凶兽——海市蜃楼!”

鬼听到老农的话,收回自己的思绪,于他而言,这个世界上别人的生死和他没有一点关系,能值得自己守护的只有圣女一个人,所以不管紫发青年被老农打的多么的厉害,他表现得有多么的惨,他不会为他停留一丝目光!

“海市蜃楼?”鬼微微沉吟了一会儿,道:“那是什么?”

老农微微一愣,有些错愕,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战友”竟然连鼎鼎大名的海市蜃楼都没有听说过!但是,很快老农就为他做出了解释!

“海市蜃楼,深海异兽,擅长喷射一种气体,我们称它为‘蜃气’!陷入蜃气,一切皆为幻境,而在幻境中,海市蜃楼则是真正的王!他可以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幻境中,而自己却不可以被察觉,直至自己最后被杀死的时候,依然还沉浸在幻境中,而无所知!

而知一切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当你陷入幻境中,会经历过去发生的一切——自己最不想经历,但是却被深深印在你心中的痛苦经历!那些经历,你也许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忘记了,但是它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你刻意的忘记了!

想想吧!自己最不想经历的痛苦要经历两次,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海市蜃楼甚至会加以改变其中的情节,让事情按照你内心深处最想发展的角度进行,那是多么的恐怖!”

鬼的脸色变得渐渐凝重起来,他虽然知道老农口中的怪兽很恐怖,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恐怖——这种能力,几乎可以迷惑自己的心智,换句话说,就是在和自己战斗,而且打破的是自己编织的梦!

打个比方,当你做一个美丽的花瓶,但是化为了大半生都没有成功,偏偏有那么一次,你成功了,但是又让你一锤子打破你一生的心血,那时,你是什么的感受?

“要是这种怪物这么恐怖,那么主人怎么办?”鬼木木的道!

老农一愣,想起自己这么努力是为了救醒天女,而不是为了打败“海市蜃楼”,夺取灵药,刚刚主要是“海市蜃楼”给自己的冲击太大了,自己一时没有想起来,现在想到,老农有些惭愧,暗道自己的心智有些不坚了!

“按理来说,那女娃子有六羽保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六羽收起来!”

沉吟了一会儿,老农说道,然后将六羽缩小,变成了核桃大小,取出一个布袋,将六羽放进了布袋中!

鬼皱了皱眉头,道:“这样安全么?一个布袋?”

老农脸上闪过一丝不愉,道:“这可不是不同的袋子,是乾坤袋,知道么?一个口袋就是一个世界,珍贵无比!尤其是上面我还自己铭刻了不少的阵决,即使这口袋在天罡风中也不会损伤一点!你还不放心!”

鬼听到老农的话,微微点点头,似是同意了老农的建议,然后老农将六羽放进布袋后,打算收紧自己的怀中,但是却发现,鬼的眼睛不断地飘向自己,眼珠子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乾坤袋,一眨也不眨!

老农心中嘿然一笑,然后将自己手中的布袋不在乎的扔向鬼!

鬼下意识的接过老农扔过来的东西,发现手中的正是装有天女的布袋,不禁微微一愣,然后看着老农一脸笑眯眯的表情,嘴巴张了张,感觉喉咙有些堵得慌,但还是说道:“谢谢!”

声音很低,周围呼呼的风声几乎遮住了鬼的声音,但是老者还是听到了鬼的声音,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摇摇头,就再也不理会鬼了!

鬼感激的看着老农,说实话,他还真的是不希望有其他的人保护天女,这样会让他很别扭,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鬼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口袋,目光坚定的看着前面,似乎透过了灰雾,看见不远处有一朵灵草正摇曳着自己的审题,似是在召唤自己去采它,然后让天女醒来一般!

老农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样的手段,原本死气沉沉的紫发青年,开始变得神采飞扬,精神看起来十分的饱满,相比之下,反而是什么也没有做的老农变得开始有些萎靡不堪,颜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鬼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太过在意他人的秘密显得有些唐突和冒昧,何况,自己和老者并不是很熟。

“走吧!”

老者不知道施展了什么诡异的手法,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淡淡的看了鬼一眼,灰色的眼睛充满了死气。

鬼被他的目光扫过,感觉身上冷冷的,被扫过的地方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感觉,老农身体中似乎蕴含着一种让自己发自内心的恐惧,他的灵魂似乎都不禁战栗起来!

不过还好,老农只是淡淡的望了他一眼之后,就不再理会他,开始上路了!

但,事情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老农,鬼以及紫发青年毫不意外的又回到了原地!

“现在该怎么办?”

鬼面色色阴沉看着周围熟悉的地方,那不远处,一堆石头正高高的矗立着,正是他前面做的标记!

老农的脸色也不好看,有种阴云密布的感觉,但是他灰色的眼睛依然像是一滩幽静的的死水,没有一点波动!

手中捏印,口中念咒,老农又开始闭上眼睛,身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就像召唤紫发青年时候!

“吼——”

真的很难想象这野兽的声音竟然是从这么瘦弱的身体中发出的,老农倏然睁开眼睛,似乎有两道灰蒙蒙的闪电从他的眼睛中射出来,然后身后的紫发青年一闪身,到了老农的身前。

妖异的紫发忽然间无风自动,一双紫瞳中隐隐有朵红云再缓缓转动,就好像一杯透明的水中滴落了一滴浓郁的鲜血,慢慢的紫瞳就像那杯透明的水一般,渐渐的被充满血腥的红色代替!

这还没有结束,紫发青年身上忽然显得有些模糊,就好像…….重叠?

无数个紫发青年重叠在一起,然后听到老农的吼声之后,向着周围飞去,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接着一个,直到吼声渐渐低了下来,停止了下来,这种诡异的情况才停止了下来!

原地,老农静静地站在原地,灰色的瞳孔中依然是死水的平静!

紫发青年也静静地站立在那里,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鬼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刚刚诡异的一切已经让他有些麻木了,他知道刚刚绝对不是幻觉,而用这种人海战术去灰雾中寻找出路,虽然看起来有些傻,但却是最有效的方法!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看起来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他渐渐有些明白小时侯那个刀疤教官说过的话了!

很快,老农的方法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九百九十九只虚天鬼探路,五百五十二只身死,二百九十八只返回原地,五十只消失联系,嗯?这是?”

鬼看着无数的幻影又回到了紫发青年的身上,而老农则在一旁木的从口中念出这么古怪的一段话,但是话到了最后,老农的语气忽然一转,充满了惊异,一双死水的眼睛忽然间变得有些错愕,然后变得狂喜起来!

“收!”

老农不在麻木的数着数字,而是一声断喝,硬生生断开了虚天鬼与紫发青年之间的联系,紫发青年闷哼一声,似乎因为老农的举动受到了伤害,但是老农却没有理会紫发青年,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找到了!”老者忽然开口说道!

“此处不远处向左走,五十米,再向右转大概七十弧,向前一米,再向后转三十弧,前方一百米处,有柱灵草。在灵草左边一百二十弧,一百米处,有一头异兽,不要惹他!”

“向后五十米,左转,向前八百米,再向右转五十弧,二百米处,有一异兽,它正守护着一柱灵草,功效不明!”

“向左弧八十度,前进五百二十三米,右转五十弧,后退三十八米,有柱灵草!”

……………………

不一会儿,老者就说了许多数字,而且几乎隔着几个数字,就会出现一柱灵草,鬼暗暗地叹息一声——

“果然是强大的实力啊!”

此刻紫发青年已经开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神色淡然的看了老者和鬼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而老者神色凝重的低着头,想了想,道:“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很多灵草的下落,但是里面的灵草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几柱是我们所需要的,而现在我们的时间还有一天半,所以,我从里面挑选了两柱离我们最近的,我熟悉的灵草位置,只是这些灵草的旁边都有一只异兽守护着,刚刚的虚天鬼甚至没有来得及逃跑,就被瞬间杀死了!这说明,守护灵草的异兽很强大,而且领土观念很强烈,很具有攻击性!如果稍有不慎,我们可能被杀死!”

“两柱么?我们难道不可以合在一起去攻击一只异兽么?毕竟人多了,在一起,取得灵草的概略比较大,而且…….”

“没有而且!”老者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鬼的疑问,道:“你没有听明白吗?我刚刚说过,这两只异兽很强大,哪怕是我们两人都没有可能完全在他们的爪下逃生,何况,他们很警惕,两个人?哼,说不定,我还没有接近灵草,就会因为你被异兽杀死,我可不想这样!”

老农的话很打击人,但是也让他断绝了和老农在一起的想法。

“两柱灵草?什么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它向老农问道!

“一株‘补灵草’,一株‘阴阳花’,前者你不用想了,那是我打算摘取的,因为那里的异兽更加凶残,你的目标就是‘阴阳花’,它的样子很好认,生长在巨大的炽火岩上,一朵花很好认,半黑半白,茎上的叶子按照它的生长年限,一百年一片叶,形似鬼手!”

“位置!”

“你先向左一百五十米,再向右七十二弧,向前八十米,然后向后退三米,你就会看见异兽了!而异兽守护的地方就是‘阴阳花’所在之地!”

鬼没有说话,默默地按照老者的话开始走动起来,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老者,只不过他很快就将自己的念头湮灭了,原因很简单——对于老农这样的大人物而言,自己真的没什么值得他算计的,何况,六羽在自己的身上,圣女也在六羽之中,并没有被老农收回去,这就是足以说明老农对自己并没有施展什么诡计!

鬼行进了一段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望着回答的路,却发现,已经消失不见了老农的身影,这在刚刚老农说那段数字的时候,他就有种猜测——自己这些人可能已经身处‘海市蜃楼’的核心,已经陷入了一个迷阵之中,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想到这里,他微微在心底叹了口气,抬起头,看见天空中的月亮,他喃喃道:“一定要安全啊!”

似是在祝福,又似是在鼓励自己,低低的声音在看不见远方的灰雾中传了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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