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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失得缘变

三十晚上,我们没有通宵,但是也玩到了很晚,开心的时刻,总是感觉很短暂。可我那知道,这短暂的开心,却是我和心萌,以男友身份最后的相处。

新年一家人过的很高兴,至少没有向往年那样,过年的时候因为家里没剩几个钱,而发愁,闹脾气。毕竟我带回的钱,在不给父亲还债的情况下,手头还算是富裕。再加上我也大了,爸喝酒的时候会管制着他,总之这是这几年最开心的一个新年。

昨天我打电话约心萌在她们村口老地方见面。我在这里徘徊很久也等不来心萌,心理十分焦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心萌没来,来的是一位大婶,她是心萌的妈妈。自从我和心萌那天溜冰以后我们的事情就传到了她家人的耳中,她家人打听了我们家的情况,以及我的为人。都知道我脾气不好,爱惹事,常打架。一个这样的人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交付给自己。在加上我这样一个三无产品的人,无钱,无车,无房。剩下的只有真心的我,让她们看不到她女儿幸福的未来。

大婶走道我身边,脸色难看的询问道:“你就是雷雨?”

看到她远远的向我走来时,我已经猜出她就是心萌的妈妈。出于礼貌我回答道:“是,婶。”

“我女儿已经订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她。”

噩耗,这突来的噩耗,在我脑中就如一颗炸弹爆炸,炸的我一时失去了思考能力。远远的看到大婶时,我就知道她为何而来,我脑中飞快的思考出了多种应对的对策。虽然我穷但是我还年轻,我不是富二代,可谁能保证我以后不能做富一代。古人有一句话“莫欺少年穷”至少我还有一点机会,还有可以奋斗的目标,这是我的底气。可是在这一刻我的底气,我的对策已经毫无用处。

我口中不清楚的念着:“她订婚了,她居然订婚了。”

可她为什么在别人面前承认我是她的男朋友,为什么对我还显的那么亲密,为什么不拒绝我对她的好。更是为什么还想把她的吻献给我?她…订婚了?

这些东西我没有追问。我双手插兜,默默的离开这个我们每次约会都在这里想见的‘老地方’。留给她妈妈一个深邃的背影。

她妈妈看我如此果断,心中突然升起看不透我的感觉,喃喃自语道:“难道我说重了吗?”

走着走着,不知道我走了多长时间,我走过了第一个山头,第二个山头。再次来到那座山峰脚下。

‘紫寺峰’

平时四个小时才能攀爬的山峰,这次我只用了三个小时,身体有些透支的我,像是一条夏天的蛤蟆狗一样,趴在那里大口的喘息着。身体刚刚能恢复一点体力,我便站起来,走到‘轮回谷’旁边的悬崖峭壁处对着漫天雾气的空谷大声呐喊:“啊……啊……啊……”

“谁在哪里吵吵闹闹的?打扰我老叫花子睡觉。”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在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位乞丐。看看铺在地上熟悉的大衣,我明白了,原来他就是那天晚上我和心萌遇到的那位‘叫花子’。

“是你”我俩异口同声的道。

“哈哈,小兄弟我俩真有缘分啊!”

“缘分?”我哭笑一道。“真是缘起缘灭,缘灭缘起啊!”

“哈……”老叫花子一声大笑道:“小小年纪如此感慨。跟我老叫花子学学,有什么不快大声一笑千愁解。”话完他隔着衣服拍拍肚皮,鼓足一口气。大声对着空谷,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声音宏伟响亮,震得我耳膜生痛。以至于我不得不用手堵住耳朵,‘内功’二字出现在我的脑海当中。同时出现的名字,还有武林绝学‘狮吼功’。

“是福不是祸,祸福不自破,事在人去为,为多事自过。小兄弟以后有缘再见,记住多笑。”老叫花子语气中还特意强调“多笑”二字。

他话音刚落,便消失在雾气当中,留给我无尽的神秘感。我失恋的心情,多少被这种神秘所替代。

我看着叫花子消失的地方,注意到地上的大衣。心想,如此冷的天,少了这件大衣他怎么过夜啊!

于是,我拿起大衣追了上去。一路追逐,我才发现,原来在紫寺峰的另一面,还有一条终年被云雾笼罩的小路,虽然盘蜿险要,但是比起我攀爬的路线,要好走的多的多。

我摸索前进,经过一个个丘陵,翻越一座座山峰。天入黄昏,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我发现一座山间的村落。说是村落,可这里没有一间房屋。但是这里的风景确实让人流连忘返。一条小河从村落的中间流过,河水清澈,流到深处形成一个湖泊。湖泊旁,到处都是翠绿的竹子,一个个不算房屋的草棚建立在翠竹之间。翠竹的外围还有一圈参天大树,形成一处密林。遮挡住多处的视线,要不是我这个位置,根本就很难发现此地。

靠近,我看到老叫花子正在把从外面乞讨来的一些食物分给一群孩子。看着这些穿着破烂的孩子,我心中怜悯之心顿起。走过去拍打一下老叫花子的肩膀道:“老哥哥,不够意思。说走就走。”

老叫花子回头看到我,故作惊讶的道:“哎呦,小老弟。你怎么来了。呵呵,这地可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

“这话错了吧?这里的风景,这群孩子就是招待我最好的嘉宾。”

“外面人就是会说话。”说着伸手递给我一袋饼干。道:“这个给你。”

我拿过饼干,撕开封口。给孩子们平分出去。老哥哥看着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分完食物,老哥哥带我到一间树屋,这间树屋大部分都是用竹子编制而成。走在上面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把我领进屋指着一个竹椅道:“坐”

说着去给我倒水,他使用的杯子也是竹子做成的,用一节竹筒,底部加固就成了一个简单的杯子。如果屋里陈设,这些东西,都是他所完成。如今他混到这种地步,看的出他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开口道:“老哥哥的雅舍,还真有种诗情画意的味道。”

“小老弟你就取笑我吧,我一个老叫花子,能将就着过就不错了。”

“老哥哥,那群孩子……”

“哦,他们啊!他们都很可怜。都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孤儿,有一个孩子,我在遇到时居然是在垃圾桶里,真是让人可气。”

“不是吧,世上居然还有如此丧尽天良的爸妈?”

“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老哥,恕我直言,你想过没有。如果有的是走丢的,他们家人找不到,会有多着急?”

“这个我也想到过,所以我在遇到一个孩子的时候会在外面领着他转悠打听一年。如果一年都没音讯,我会让他选择,是去孤儿所还是跟我,我都随他。”

我被老人家的善良所打动,我站起身来,给老哥哥一鞠躬。表示我对他的尊敬。老人家看到我的举动,慌忙搀扶住我的肩膀,我感觉一股大力将我托起。

“小兄弟,你这是干嘛?”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对你的敬佩,只能如此。”

“哈哈哈,我以为小兄弟你是性情中人。没想到也会来这一套。”

我看着他没有言语,伸手抱住他。这一刻我感觉老哥哥比身着豪服的人还要干净。

老哥哥也抱住我,哈哈大笑起来,他明白我的拥抱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以后这群孩子有我一份责任。

“谁说知己为红颜。让我看知己不见得只是红颜。”老哥哥道。

“小兄弟如果你不嫌弃,就与我结拜如何?”

后来我才知道他已经观察我很久很久了。

“好…我也正有此意。”

我这不是冲动,他的豪气,他的心境,他的善良。每一处都能感染到我。他的豪气我能感觉到他是一个不拘小节,识大体的人。他的心境让人找不到一丝杂念,他的善良更是一块磁铁,吸引着我。

焚香立誓我们没有,一句话,我们就成为了兄弟。

“不知道老哥哪里人氏?”

“远古山村间,旧地霸王别。”

“真是霸王之地,出豪气之人。那老哥贵庚……”

“真婆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不过五载,四旬余头。无妻无儿,逍遥自由。”

老哥紧接着道:“小老弟你呢?”

我学着老哥的语气道:“兄弟我,生于雷家庄,年仅十九岁,嗜与无理斗,不平人间美。”

“你这不平人间美?是说你刚刚失恋吗?”

“非也,不平,是打抱不平。美非真美,而是不美。”

“呵呵有一个粗暴脾气。跟我很像啊!”

我接话道:“这算不算臭味相投?”

这时听到咯吱咯吱,有人上楼梯走路的声音,人还没到便听到笑骂:“臭乞丐,谁会和你臭味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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