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
云层轰隆作响。
天武国,白焰城外的一片石林深处,一座新落的坟茔。
“吴颜之墓吴良立”
吴良轻抚碑文,似乎又看到老姐那张嚣张、温柔、绝世的容颜。
“四圣武书毁天灭地,三大奇书造化生灵。老姐,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天武,带你玩遍世界上的所有有趣地方,每天早上给你煮最美味的莲藕粥,为你泡最香醇的荷花茶,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越发的美丽动人。到时候,你想喜欢谁,你要嫁给谁,我都不管你……我……我只想能够看着你……每天看着你……”
倾雨瓢泼,天地间一片模糊。
……
天武国,九十八年。
天夏皇帝率黑之部高手,联合列国强兵四路军队武伐水域城!
同列洛州十大青年高手的水龙、吴颜生死相搏,在白水之殿之内上演了一场,世界六分之后魔法武技的超级激战。
天武方,百余黑部高手,无不是身经百战尸山血海里升出的凶悍杀神,其整体战力之强,洛州之首!
另一方,水域城水系魔法传承百年。八十水域守护者奇技威力列国闻名,其首领水龙,更是拥有传说中的水魔法师之称,仅仅二十四岁的年纪便已登临洛州十大青年高手之首!
是役,洛州十大青年高手排名第二,在天武黑部中有着杀部之王称号的女战士吴颜,战败身死水龙之手。传说中的水魔法师,华丽绽放,连续击杀黑部十七名高级战士级别强者,引得已是超级战士的天夏皇帝亲自出手,用出了S级别的力量!
天武四杀这一恐怖名称,息宁了数十年之后再度响世!据说那一战,天夏皇帝重新变回了四杀——猛之夏杀。一柄秋水无痕剑,首剑就击碎了水魔法师的防御冰盾,第二剑更是击破了水龙的号称绝对守护的防御结界,第三剑……还没等天夏皇帝的第三剑举起,传说中的水魔法师望风而逃……当然,这只是据说,不排除有描述者拍皇帝马屁或者夸大吹牛之嫌疑。
但是有一件事却是世人共知的。
那日在水域城的白水之殿内,天夏皇帝剑杀四方,顷刻间全灭水域守护者四十九人,传说中的水魔法师不敌逃遁,水域城灭,不屈反抗者尽为天武所杀。
战后,天武国驻黑部,监罪民,接管了水域城,并易其名为水城,又名罪都。
……
白焰城中心,皇宫的正西方向,一座黑色圆楼。
圆楼不算高,只有三层,但是其夸张的占地面积,向所有想要了解它的世人表明了一个清晰事实,这绝对不是一座普通建筑。
白焰城不大,呈正规的方形,横纵百里。白焰城皇宫也不大,圆形,直径十里。而这座圆楼却相对来说,较大。圆楼占地面积为夸张的一里。如果能够有一位超级战士级别的强者,而且他愿意飞到皇宫的正上方空中去俯览白焰城的话,那么他就会看到,其实像这样的黑色圆楼,白焰城一共有八座。皇宫正西的这一座,隐约的向两边分别延伸出一条黑线,两条黑线在皇宫的正东方相汇。在黑线所经过的轨迹上,顺次座列着其他七座规模较小的黑色圆楼。
天武黑部,环卫皇宫,原来这就天武黑部的总部建筑。当然,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超级高手敢飞到皇宫的正上方俯览白焰城,因为每一座黑色圆楼的黑部建筑内,都会立刻飞出来一个两个总共十几个的超级战士级别高手,像打一只鸟儿一样把他打下来。
暴雨依旧很大,但是这会儿的皇宫周边的范围以内却格外的安静,不管哪一座小黑楼里的超级高手都不愿意飞到外面淋雨,雨很大。
这是八座黑楼当中规模第二的一座。黑色的周墙,黑色的圆顶。
如果真有哪个超级战士级别的高手肯再飞到皇宫的上空,,他会发看到黑色圆楼楼顶圆心的位置,是一个直径十米的、里面有字的灰色圆饼。如果这位高手碰巧刚好修炼了能够强化瞳力的武技的的话,他会意外的发现,这会儿还真有有个人正站在楼顶淋雨。
这个人一袭灰色的披风,本来就雨幕朦胧的世界里他的身形更加模糊。在那么高的空中,如果不是没有强化瞳力的话是根本看不到他的。
一阵强风经过,披风高高的扬起,这人很瘦,穿衣也很单薄,里面是一套黑部统一制式的文职服装,只是颜色却是与普通黑部相异的灰色。要知道在天武黑部里,由于对下级人员要求的极度严格和苛刻性,穿衣服那是绝对要服从组织统一安排的。敢擅自更换制服的颜色,这家伙如果不是个性张扬特立独行到不要命,那就是他的已经级别高到一般人仰望的地步。
一只苍白干枯、爬满了老人斑的瘦手,似是用了很大力气,终于拽开看领前的绳结。披风失去了束缚,随风而去……
老人从雨幕中收回远望的目光,苍老的面空中充满了失落、遗憾还有悲伤。
“咳咳……咳咳……”
好像是内伤发作了,老人拼命的咳嗽。或许是淋雨着凉了也说不定。
咳了好久,老人的气息慢慢稳定,他闭眼上眼。绝对没有闭上眼往前跑然后跳下圆楼的意思,他只是闭着,许久许久……
再次睁开,那是毅然、决然的神色。似是终于做出了某个决定。他举起一手,虚空一握。
噗!
远方风雨中飘飞披风,应声而裂!
老人转过身走向塔顶边沿,瘦弱苍老的身影很快从通向楼下的转梯上消失,只留下黑色楼顶中心处,灰色圆圈里一个偌大的“春”字。
……
啪嗒、啪嗒,豆大的雨点拼命的砸在屋顶上。
这是一个顶楼的房间。
房间里很小,也很安静,安静到你听着外面的雨声,啪嗒、啪嗒的,每一下都好像打在了你的心上。
“真是麻烦啊……”
面对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潜伏房间,趴在他小床上的伤重女孩,吴良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你有奇怪的血脉,每次都可以激发身体的机能自己修复创伤,可是总不能每次都那么不要命的干活吧。”说话间,吴良已经开始处理她后背的创伤。
这个女孩经常会拖着重伤的身体,敲开他的房门,或者直接从窗户跳进来,昏迷在他的床上。
吴良是个医疗师,是个在天武医之部挂名的、医疗技最差的半吊子医疗师。如不是因为这个女孩子自身体质奇特,每次都能自己痊愈的话,吴良都想放弃自己这间医之部分配下来的小房间,远远的躲开她了。
这次她伤的格外的严重,后背脊椎旁边不远的位置甚至还残留这一截断刃。通过豁开暴露在眼前的伤口,吴良可以想象的出来,女孩忍受着后背巨大的痛楚,硬生生的转过身体面对敌人的样子。
“这些水域的烂人,怎么忍心下的去手,将这个傻女孩伤成这样。”
吴良的胳膊从女孩腹部伸过去,微微用力将她托起,小心翼翼避开背后的伤口,替她除去被血水染透的衣服。
“唉……那么多血,明天又得洗被子了,这下雨天的……”
帮女孩盖好被子,吴良在床边坐下,将手搭在腕间替她把脉,一股微弱的真气力量进入女孩的身体,慢慢的检查着所有的经脉。不知不觉的,吴良的目光渐渐投入了窗外的风雨中。
“老姐,你不会有事情吧……”
床上昏迷的女孩,细密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似是要睁开眼睛然而却没有。只是,在微闭的眼睑间,一点晶莹轻轻滑落,可是痴望中的吴良又怎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