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几节课没什么营养,因为分配到任务是打杂的我也不用太忙活,像尹怏、虞琉樱倒是有些赶急,尹怏一下课就去学生会了,大概还是要了解情况,至于虞琉樱我则看得很清楚,毕竟是同桌,她现在就在计划我们班级的娱乐项目,有时会喃喃点项目的名字,有时会自语些所需的材料,我看得好笑,拿只笔在虞琉樱打的草稿上划了一横。
“喂!白阕然你干嘛啊!”幸好我是用自动笔划的,也不是很用力,虞琉樱用橡皮轻轻一擦也就没了,再用笔把擦去的字迹补一补,但是她还记恨,白眼了我一下。
“没什么,只是你还没想好我们班的娱乐项目?不是在刚刚会议时就要上报的吗?”
“你当时是不是神游了啊!没听尹怏说,我们班级的上报可以延迟的。”她说完开始继续思索着娱乐项目,却扫视了下自己的草稿:“你是指那个项目不行?”想必是想起我用自动笔划过的地方。
“是啊,难道你真搬一个水池来,然后再折数百个纸船让大家载重啊,会不会太幼稚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说啊?”
“我只负责吐槽。”
我想虞琉樱一定很想无奈的“喂、喂……”几下,不过这是我无奈时的习惯,虞琉樱应该是更喜欢直接无视对方吧,现在的她就把那个“纸船载重”擦了,又开始不说话了。
静下来也好,静下来也罢。起码静下来……那上课铃的声音应该就没有了吧。上课了。尹怏刚好回来,手上拿着个档案,侧过头来询问虞琉樱,那个班级娱乐项目想好了没有。
忘说了,我负责打杂,虞琉樱负责材料,尹怏自然负责实行,本来娱乐项目是由三人一同讨论的,但尹怏总负责,没空参与,只剩下我和虞琉樱,可我的参与,你也别指望了,前面说过,我只负责吐槽部分,讲文艺点,就是锦上添花,我只能修改,并不能原创。最终的责任肯定是在虞琉樱上了,尹怏问虞琉樱是自然的。
“抱歉,还没想好,我明天把项目和材料清单给你过目,可以吗?”听起来蛮官方,我在一边点头瞎凑和,但好歹尹怏是有智商的,他之后说了可以,应该也是由他自己的智商判定的。
老师来了,尹怏和虞琉樱也不好再交谈,尹怏把侧过的身子坐正,虞琉樱也端正态度,倒是我还一副未反应的样子,反正历史老师眼花,我卧在桌上,他也不会建议的。
又是一个下课,尹怏整理档案,不时有人会来问他我们班的娱乐项目是什么,他抱歉一笑,然后官方的说道;居多的还是来找他谈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你以前是在哪所中学、你是什么星座的,不过前者一般是男生问的,后者是女生问的。
虞琉樱继续独自思索,林语很识相的并没有来打扰,倒是另外几个,看着虞琉樱桌上的草稿发笑,说这项目会不会有些幼稚、那个项目会不会有些难,闹得她很分心,时不时要应和一下,最后她干脆不理,一直不说话,还是林语来把其他的、差点要发脾气的女生拉去其他地方聊天,这才应付过去的。
“你的交友水准好差劲的。”现在轮到来我打扰虞琉樱了。
“起码比你好,连交友水准都不知道。”虞琉樱刚好没了思绪,收起笔,反驳了下我的话。
“我估计你语文和政治都没学好。”其实虞琉樱学得很好,起码每次分数都比我高:“我之所以没有朋友,不是因为我不知道交友,相反,而是我交友水准太高,不屑……”
虞琉樱打断了我的话:“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想你的娱乐项目去吧!还有,我姓白,应该叫白婆。”等于我变相的承认刚刚自己是在自卖自夸,随后我拿起一只笔,做出准备在她的草稿上再划一笔的样子。虞琉樱也是清楚我是假装,不过也真的,要开始好好想想娱乐项目了:“你别在故意打扰我。”她白了我眼。
所以我连“哦”一下也没有回应了,她不是要我不要打扰吗?一直到放学,我才发现我真的没有再和她说话一句了。因而现在我打算说了:“现在可以打扰了吧?”
“你已经打扰了。”
“最终的娱乐项目是什么?”虽然还说着,但是我的眼睛已经瞥向草稿上的文字了。虞琉樱也没有反对,只是见我自己去看了,她也懒得报了,而我看见的最终项目是:煮馄饨。
“喂……难道你要在教室里装个厨房啊?”我感觉自己有些无力吐槽了。
“现在有电磁炉,古代人。”
“那馄饨肯定是要自己做了?”
“嗯,不过我们只用准备材料,至于最终怎么做,要叫几个人做导师。”
“那就叫几个班干部吧,如果有已经会的,那就更好了。”
“嗯。”
“但会不会太简单了?或是说幼稚?”
“难道每天给你做饭的母亲很幼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回答我没有母亲,那未免太伤感了,像温怡看的狗血剧一样,女主忙向男主道歉;但如果我回答不幼稚,那不就承认温涵和温怡是我的母亲?尼玛……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怎么一直不回答?”虞琉樱看我愣着。可我还处于那个无语阶段,只能转移话题:“那我先走了。”
虞琉樱没给反应,但我看见她理着书包,应该也是准备走了,我忽然想到话题打趣一下:“你喜欢什么馅的?”
“什么你喜欢什么馅的?”虞琉樱没反应过来。
“猪肉馅、香菇馅、韭菜馅等等,还有很多。”
“你当馄饨是饺子啊……”明白过来的虞琉樱无语道。
“嗯。”说完我提着书包走了,走出教室。虞琉樱应该之后也会走去来,不过我只是随便提下,不是说明我要等她。我漫步走着,即将跨出校门,但感觉后面有谁跟着。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在后头跟踪温怡,明明没有发出声音,但温怡却转头发现了我,我问她,你怎么发现的,温怡很装的回了句:女人的直觉。拜托,你是女生,好吗?
但现在已经明白那种感觉了,大概是熟悉,就像你看见了爸妈,是因为他们的脸让你熟悉、认识,你才认出来的;还比如说认错人,就是因为他身上有东西让你感觉熟悉,所以你才认错的。
感觉就是这样,你说出的永远只有“或许”“可能”“大概”,因为它有时不准,却有时准,你永远猜不透。我以防万一,侧过头瞥了眼,但看得不完整,看见的只有校服的袖子。现在可是放学啊,谁都穿校服好不好……我只有残念。
接下来走了会,我打算不干了,转头就转头嘛,如果看见的是不认识的,大不了装作什么东西落学校了,不就好了。想好我就马上转头,谁知呼应我的是一只拉住我袖子的手。
看清了是谁,也只那俩其中一位了,而估计现在放学的:“温怡,把你的手放开好不好,你有没有羞耻心了?”答案只有温怡。
“谁说我没有羞耻心了?我也是看情况的好不好?现在刚好没人,来搭理你这个白痴!跟了你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我早发现了好不好……只是一直在纠结。既然已经知道了,我又继续了漫步,温怡看我没有回答,自己也就不跟在后头了,再说我也知道了,温怡再在后头跟着我也没什么意义,温怡就跟着我并排走了。
沉默着到了十字路口,现在红灯还没法向前,温怡开始说话了:“喂,等下去逛超市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白阕然!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好吧,我是故意的,在心里偷笑着。
“还记得星期六那次买贺卡吗?”
“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偷笑变成无奈,实在没有变法。温怡要说的意思我懂,就是那次为温涵买贺卡的早晨,我不是为温怡付账当冤大头了吗?理由就是把温怡留在那,温涵那里我解释不清。现在温怡就是换个样子来坑我,简单来说就是:把温怡搞丢了,温涵那边我解释不清。
喂、喂……怎么搞得我像这家伙的监护人一样!不是温涵负责的吗?
但温怡十分满意我的反应,或许是满意我的答应,又或许是满意我还记得那次早晨,免得她还要向我再讲述那个坑,指不定还是添油加醋版的:“不错嘛,真乖。”
“你要养宠物的话,市中心的宠物商店欢迎你。”
“不用,我喜欢养人形的宠物。”
“那小心你被他吃了。”
“你敢?”
“我不想听到,派出所欢迎你,或许是开房欢迎你。”
“滚!”温怡推了我一下,还好绿灯了,所有车都停下,她听到了我叫着“谋杀”,然后利用她给予我的推力,进行小跑向前,很快就到了对面,身子却不往回转一下。她忙要跑去,因为绿灯的时间短,等她走到,我停留在一个树荫,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