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何许人也?”只见刚才那位老者怒目圆睁,对着阿宇三人厉声问道,“鬼鬼祟祟在房中盗窃何物?!”
佳佳向来对环境很是敏感,而且最近很多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她一直不清楚自己脑海深处怎么会有这些画面,只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的脑海深处涌动着,即将要喷涌出来!她下意识地注视着这大厅中的一切,惊愕的发现这和她梦里的一个场景是那么的相似!
大厅地处一楼,最醒目的当属中堂之上的鎏金匾额,书有四个瘦金大字:玉龙在握。而赫然入目的便是一副两米见方的彩画中堂,乃是梅兰竹菊四友。这水墨画笔法写意而又不失遒劲,画中人物更是栩栩如生。中堂下方是整齐列坐的四位老者,看容貌,最年长者几近古稀,最年轻的也已过不惑之年,四人正襟危坐,一言不发的看着堂前众人。而大厅两侧分列有十几张桌椅,端坐着近百号人。而驻足观望着也不下百人,可谓是门庭若市!
“我们不是小偷!我们是大学生!”阿宇大声辩解道,反倒是害怕被送到警察局似得。说话间就想要从大汉身边逃开。可是大汉身手敏捷,一把将他抓住,其他护卫见状夜间佳佳和李敏抓住,生怕他们逃脱生出事端,或是得逞什么阴谋!
八个护卫个个都是孔武有力的壮汉,论身形更是堪比斯瓦辛格,想要逃跑估计是不可能了。佳佳木然的站在两个大汉中间,恐慌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倒是李敏对眼前一切似乎还没摸清状况的大放厥词了:“我们只是南华大学的学生,我们也没有偷东西!倒是要问你们想干嘛啊,你们是拍电影还是开会也好,也不用抓着我们啊!”
李敏一边说一边用力挣脱大汉抓紧她的手,皱起眉头,一副很吃力很痛苦的样子。可是任凭他们怎么用力,大汉还是抓的紧紧的,毫不松懈。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窸窸窣窣的议论了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不安,堂中几位老者也相互看了看,像是听不懂李敏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那发现阿宇的长者转过身对着李敏问道,“南华?大学?南华是什么?我郭某人虽说不上是见多识广学富五车,可是肚子里还是有几分墨水的,这大学我知道是一本古书,而这南华,我却从未在书中见过,就更别提听过见过了!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哪位有八斗才学,百载阅历,能说得出这南华为何物?”老者说着便面向那十几桌人敞开双臂问道。
阿宇一听到他们说皇宫,眼睛睁得都要掉下眼珠来了!shit!真的穿越了!阿宇看了看佳佳李敏,两人都是一脸的错愕和恐慌。阿宇用力挣扎,想要寻求一丝疼痛感,至少让自己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梦!
不!最好是剧烈的疼痛,直接从梦中醒来就好了!佳佳这样祈祷着!可是疼痛感越来越重,都已经是极度清醒了,可是还在这大厅之中,被几百号人冷眼直视!越来越厚重的恐惧将佳佳包裹的紧紧的,她不停地发抖,抽搐着似乎要昏厥过去!
阿宇看着佳佳难过的样子,低声安慰道:“佳佳,别害怕,老张应该会来救我们的!别慌!”其实阿宇自己又何尝不是慌张的手足无措呢,只不过自己是唯一的男子汉,一定要坚强,无论如何也要救她们出去!还好他抓到了老张这根救命稻草!“老张会有办法就我们的!”阿宇轻声说道。
“少峰兄说笑了,你既然能主持这诗会,那你自然是为我等所敬佩的。”靠近长者的一位穿着灰色长衫的人站起来说,只见他先向中堂下四位长者作了作揖,又向身前他口中的少峰兄作了作揖,继续说道:“少峰兄,论学识,你是科举及第,是我们临川有名的大才子,论阅历,你更是三进皇宫,得见当今皇帝的龙颜,这大殿之中除了蔡老、蓝老、孟老、胡老,的确是没有人能和你的学问见识相提并论了。”此人很和适宜的拍马屁,博得了郭的欢心,还不忘奉承一下四位老者,确实是个油腔滑调的家伙!
这郭老,姓郭名飒字少峰,是这抚州临川一带小有名气的文人,不过除了这名声,还有,另外一种声音,郭飒是个卑鄙的奸恶之徒,表面上是雅士儒客,实际上是豺狼一匹。这全因了郭飒是个有后台的文人,JX巡抚郭萧是他的叔父,他虽不为官,但是还是有几分权势的,在这一带就连地方官也要惧他三分。
自然,他也是这里诗会的主持者。而这诗会是临川这一代近几年来兴起的一项活动,本意是要寻觅擅作诗词歌赋的雅诗文人,为国家选贤举能,只可惜到了这郭飒手中,就成了卖官鬻爵的一个平台,表面上大家写诗颂词,实际上都是钱财多者被推选入京。临川的百姓是有苦不能言,特别是一些文人,本来就家境贫寒,原本想借着诗会一展宏图,哪知道遭遇了郭飒,算是前途渺茫了!
“陈贤弟你抬举我了,不过这南华你确实为听说过吧?”郭飒欣喜的笑问陈。
“我也从未听说有这物?也不像是人名。我等才疏学浅,实在是闻所未闻!”灰衣陈解释道,一副讥讽的表情,就连满脸的油光都像是在嘲笑李敏的胡言乱语。
“我等都不知道南华是为何物,怕你这姑娘胡言乱语了吧!”郭飒厉声呵斥道,“你们言语,举止,还有发饰都极为奇怪,如若不快快说明来意,休怪我等读书人失礼了!”
“我们说了,我们只是学生!”李敏着急了,不知道这帮古代人到底是什么角色,要用什么酷刑还说不定呢!
“你们是学生?是谁的学生?哪里来的?”郭飒追问道,脸上闪现出一丝恐慌和厉色!
“我们,我们是南——”
“我们是包青天的学生啊”阿宇这时候灵机一动大声喊道,生怕李敏又说自己是南华大学的学生!李敏和佳佳很是惊奇的看了看阿宇,对阿宇的这一举动感到不解!
“包青天?你们是包龙图的学生?!”郭飒几乎是喊出来的,原先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此刻浮现在脸上,嘴角都有些抽动了。
顿时间堂中一片叽叽咋咋的讨论声,喧闹声,似乎有人恐慌,又有人暗自窃喜。
这时候,人堆中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正是老张!
“兄台,这里是在干嘛啊?”老张问着身边的一位年轻人,语气中满是敬意和文绉绉的酸溜之味!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最近一次的诗词咏会啊!你不是本地人吧?这个都不知道?”那人一边轻蔑的说,一边上下打量了一眼老张。
老张把帽子压了压,陪着笑说道:“诗会啊,我知道知道,这么有名的盛举,怎会不知呢!我是问这几个奇怪样貌的人是怎么回事。不过兄台你好眼力啊,我确实不是本地人,是来走亲戚的,那位郭老就是我表舅。”老张很是滑头,遂拉着那个看起来很有地位的郭飒当做远方表舅来了,只是希望这书生不要过问太多而暴漏了自己的身份!
“哦!你是郭老的外侄啊,久仰久仰!”这人一听老张说郭飒是他表舅就立马变了脸了,一副贱贱的样子,解释道:“这几个人是刚刚在楼上被抓下来的,被当做是贼,不过他们又说自己是包青天的学生,这下大家就都在议论了!”
“哦哦,原来如此啊!在下明白了。多谢兄台!”老张礼貌性的抱拳感谢,那人也抱起拳来作揖,手比老张放得低多了!
“真是尼玛的做作,什么古代人,还没听我说叫什么就久仰了,你久仰的是老郭家的屁!我老张可受不起你这狗屁文人酸不溜秋的一套!”老张转过头看着阿宇他们,心里暗自骂道。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么机灵,还是忍不住窃笑了一下,心想:“还好古装电视剧看得不少,知道个基本的用语,不然就亏大了,好不容易穿个越还说不了这里的人话,那不是蛋疼么!”
老张站在人堆里,张望着堂中的一举一动,心里却盘算着能有个什么机会把他们救出来。
郭飒示意护卫将阿宇他们松开,只是依旧围着,并没有放松戒备。
“你说你们是包青天的学生?那你们岂不是不忠不孝不义!”郭飒义正言辞的抛出来这么一句,似乎想要将阿宇他们震慑住。
“不忠不孝不义?你何出此言?”阿宇甩了甩被抓得生疼的手臂,看着郭飒不解的问道,虽说现在身陷险境,不过几个古代人,凭智慧怎么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阿宇想到这里竟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世人皆知,包龙图今年暮春已驾鹤西去,尔等如果是包龙图的学生,那你们现在就应该在为他老人家守灵,而并非来此干起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于我大宋,你得包龙图真传竟不为国鞠躬精粹,就是不忠;于包龙图,你不为其守孝而闲游至此,就是不孝;于我等世人,你夜衣而干此等下滥勾当,就是不义!这还不算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么?!”郭飒果然老道,三句话说的是有条有理,逼问的阿宇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肌肉有些抽紧了。
“先师确实已作古,只是我等是封了先师的临终使命来此地的!”阿宇虽是惊慌却没有失措,急忙说道。脸上紧张绷紧的肌肉也有些舒缓了。
“奉了师命?那你们是为何事而来?我这临川有何事须劳包龙图亲派弟子来访?!”郭飒听闻他们是奉了师命来的,不由的有些恐慌了,虽说包龙图已经过世,但是余威尚存,不得小觑这三个人。
“既然是老师的临终遗命,那我们怎么能随意说?你谁啊,你又不是包青天的学生,你管得着吗?”李敏咋咋呼呼的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老张在台下听的差点没笑喷出来!真是有够二的!
郭飒听到一个毛丫头这么说话,脸都气紫了,可是这么多人又不好发作的,只好强忍着继续追问:“那你们这头发是怎么回事?”郭飒极是精明,见口风不对立马改换矛头指向。
“你说这发型啊?”李敏还是一如既往的以为活在二十一世纪,“这不是很正常啊,你们那样扎头发太热了!”
“你说什么?我们这样梳起头发有何不妥?就连当今圣上也和我这头发一样!”郭飒显然是气恼了,再容不得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胡言乱语了!
“你说什么?你说当今圣上的头发和你的一样?你这话是大不敬!”阿宇抓着郭飒的话里的把柄,想反击一下郭飒。
“你,你!我是一时失言,并无冒犯之意,你不要搬弄是非!”显然郭飒是有点急了,用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解释道。
佳佳和李敏看着郭飒窘迫的样子,竟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宇也极是潇洒的看着郭飒,毫无之前畏惧的感觉。
堂中座上百十人纷纷坐立难安,互相低声议论着什么。只是郭飒额头上渗着汗珠,那四位老者倒是极其淡定的看着眼前闹剧一般的上演着。
“少峰,你过来。”只见那最年轻的胡老招了招手,招呼着郭飒。郭飒应声急忙小跑到胡老跟前,附耳过去,听胡老指示着什么。
只见郭飒听着便面露欣喜之色,还不忘一个劲的点头,估计是对胡老的点睛妙计赞不绝口。
这时候阿宇理应有些着急了吧?可是这家伙大概是太过自以为是了,竟然对眼前一切不以为意,倒是佳佳觉得有些不安,急切地看着阿宇,像是在寻求着帮助和精神上的支持。
老张还是很敏感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阿宇之前和郭飒的几番对话看似占了上风,却一点作用也没有,也不见得别人就承认了你是包青天的学生,而那四位端坐的老者,极其镇定自若,恐怕真正可怕的事还是要出于他们之手!只是但愿这只是古代,不是武侠世界,那四位没什么辟邪剑法玄冥神掌就还有得救!老张只是在心里祈祷着!
郭飒听完胡老的指示,慢步走过来,大声喊道:“来人啊,把这三个胡乱言语的狂徒绑起来!”
话音未落,阿宇三人没来得及防备,八个护卫一拥而上将三人捆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