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刘婷的女孩终究是走出了房间,我终究还是做了会好人。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的路,去其他别的城市和在宁海没多大区别,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回家嘛,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出来快十年了,是可以退休回家了。但是想到以往每次回家都是那样的风光,这次回家成了如此模样,心有不甘啊。如此这样倒不如还是留在宁海算了。
决定留在宁海有部分原因是这两天碰到的这两个女孩。苏凝轩虽属任性刁蛮,但也让我看到了天真纯洁,真是我多年前丢掉的东西。刘婷对同学的那份心我虽不赞同,但很是佩服。我们这些亡命之徒很是需要有个能挡后背子弹的朋友,刘婷的表现让我觉得宁海会是一座不亚于深夏的城市。是有点深夏的影子,我没法完全同过去切割开来。
刘婷拿着从那好心又好色的大汉身上拿到的七百块钱,快速的回到了医院。补足了钱,看着最好的姐妹被推进了病房。在外面祈祷着,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术,将近百分百的成功率。当手术室的灯亮起来的时候,刘婷还是紧张了起来,祈祷着一切平安。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好姐妹被推了出来,预示着手术结束,一切安好。
看着姐妹因麻药作用而沉睡过去的脸,很是安详,一点也找不出刚刚手术前的那种痛楚。但是刘婷知道自己还得陪在医院,在这个时候是不能抛弃病人的。
坐在病床前,照料着自己的好姐妹,没一会而就睡着了。今天也确实把刘婷给累坏了,钱包被偷了都是小事,同学生病时那痛苦的表情,可把她给吓坏了。而跑到宾馆去筹钱更是让她现在想起来既害怕又害羞。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病房外的声音把刘婷给吵醒了。看着病床上的同学睡得这么安静,刘婷知道她已经没事了。简单的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刘婷走出了医院。走到了医院前的一个小摊,买了早点,包子加豆浆。又回到了病房,把早点放到了病房的桌子上,留了张字条回学校了。
必须得回学校了,昨天一夜没有回去,也没有个电话报平安。老师和同学肯定还在为自己当心,一定要回学校处理好这件事情,让老师和同学放心。还要带点钱过来,把那个憨厚的大汉的钱给还了。一看他就不是什么有钱的主,而且他还算是帮了自己,做人还是得厚道。
打的回到了学校,看来那大叔给了七百块钱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回学校省了不少时间。找到老师说明了情况,补了请假条。我可是好学生,刘婷心里想着。找到关系好的另外几个同学,跟他们借了一千块钱。同宿舍的几个室友也都一起请了假,当然都得一起去医院看完病人啊。
又火急火燎的一起到了医院。那姐妹已经醒过来了,给她买的早餐也已经吃了,看样子可以出院了。
趁着其他同学们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刘婷一个人又流出了医院。干嘛呢?去找昨天那个帮了大忙的大汉,把钱还给他,顺便说声谢谢。
顺着昨天的记忆找去,敲了好几个房间的门。要不就是没人,要不就是不认识的人。反正就是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谁怪昨天自己太紧张了,自己进了哪间宾馆,哪个房间都不记得了。
想想自己也真够险的,要不是那好心的大叔最后没对自己怎么样,自己也只有躲起来一个人哭的份了。竟然这样还是叫他大哥比较好吧,想到昨天被他看光了身子,刘婷脸忽的就红了。也不知道等会找到了他,把钱给他的时候自己会尴尬成什么样子,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找他,给他钱,当面对他说声谢谢的。
顺着记忆,找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找到。想着她们也快把出院手续办好了,只能这样了,这个人情也就只能是先欠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还清。回到了医院,和同学们一起回到了学校,在车上把昨天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当然房间里面的事情是有点小小的改动的,肯定是不能让她们知道自己被人看光了。让他们知道碰到好人就行了。
我当然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昨天晚上睡了一觉,睡得很死。第二天起了个早床,既然决定要在宁海待下来了,那就要好好的规划下。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好习惯之一,在猛虎帮我是个打手,一个有点小智慧的打手。每次行动前我都会好好的想下,该把事情做到更好。出了那出事的那次,时间太仓促,而且应该有人阴我们。
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伤养好,既然已经决定要在宁海安顿下来了,那么现在就应该要在宁海找个房子住。本来像找房子这种事情在网上是最好最方便的,但是因为我不太会上网,所以呢,我就只能去街上找了。这也就是我早起的原因。
什么地方都是陌生的,那就选定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在看看路边有没有房子招租的广告。从清早出了宾馆就开始找起,一直到了过了吃午饭的时候了,还是没有找到我比较满意的房子,外面贴的广告也比较少,大多都是互联网上招租,可惜我就偏偏不会上网。
找了一个上午的房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顺着一个方向一直这样走着,我也乏了累了。背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了。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个饭,稍微休息下再找吧。
顺着过来的路走下去,正巧路边有个小餐馆,一对大叔大娘在经营着。这个时间大概在下午两点左右,餐馆里没有一个客人,大叔大娘也准备收工了。我本来就饿了,于是就坐下来点了个红烧茄子。说实话,大娘烧的菜真的很好吃,让我都忍不住要赞美下。
“大娘,您烧的菜这么好吃,每天生意应该挺好的吧。”是真心的赞美:
“还行吧,生意好坏其实对我们没多大影响,我们并不主要靠这个过活。”那大娘看着我这个店里唯一的客人说到。
“哦,这话怎么说。”我实在是想多做会,多休息下。
看着我有聊天的欲望,那大叔大娘收拾完手头的活,也做了过来,聊起来了。
“我俩都退休了,儿女也都成家了,住外面去了。年轻时劳作惯了,每天实在是闲不住,我就和你大叔捉摸着啊。”大娘这话匣子一打开还是真挺能讲的;
“弄一个小餐馆,以前在大队上做过饭,有给一对儿女做了几十年饭,大伙都说我做得好吃。”这大娘给自己倒了杯水继续说到。
“我们这个小餐馆,闲不住的时候出来炒几个菜,累了就关门休息。反正也亏不了钱,要是挣了就多给孙子孙女点零花钱。”大叔接过了大娘的话,看他们俩老还真是活的明白啊。
“哎呀,您二老还真是懂得生活啊”由衷的感叹道。
“可不是嘛,人活着,就得会给自己安排。”大娘又抢过了话题。
“小伙子,听你口音不是宁海本地人啊,来宁海多久了啊?”大爷关心起我的个人事情来了。
“没有,我昨天才刚到宁海,现在还在找房子住呢?”眼前这对大叔大娘很有亲切感,很是自然的就告诉了他们我的真实情况。其实我真没想过他们会帮我把房子的事情解决掉。
“这样啊,小伙子,如果你信得过我老头子的话,就跟我走。我有个老伙计,这几天就要去加拿大跟儿子住在了。这一去啊,可能得要个一两年才能回来,把他们的房子交给我们看管。”这个老大爷的话怎么就那么让人听了舒服呢。
“我和你大娘有自己的房子,平时又都大多时间在这餐馆了。那房子就没多少时间去看了,你要不嫌弃的话,可以暂时先住着。就是年代的房子,是稍微旧了点。不过还是挺结实的,里面的各种东西也都还能用。”
“怎么会嫌弃呢,我现在只要是能找到地方住就行了,更何况大爷您肯定不会亏待我的。”找个房子安顿下来,把伤养好是我现在对大的愿望。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房子要多少钱,大娘你是知道的,我刚到宁海,身上没带多少钱,还得找段时间的工作。所以·····”观念里,老大娘都比老大爷心肠更软点,也是没办法。做好人给了那叫刘婷的女孩七百,我现在也就只剩两千了,养伤的找一个月是没法上班挣钱的,就算找到了工作还得一个月后才发工资,可能还要压段时间。所以只能是能省点就省点了。
“这个没多大关系,那老伙计也没想出租房子挣钱,有个人看着就好了,我看小伙子挺顺眼的,挺和我意的。你就放心住在那里吧,钱就先不用给了。”大娘如是说;我很感动,他们如此轻易的就信任了我,让我这些年被污染了的心灵得到了净化。
“这怎么成呢,我怎么能白住你们的房子呢,怎么说也要给钱的就算我现在没钱,将来还是要给的?”虽然是能省就省点,但是一分不给就住下,我还真做不到。
“那好吧,现在我们也收工了,你跟我走,去看下房子怎么样,要是行的话,就住下来。”大爷看我坚持,也就没在提房租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