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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辍学(二)

王艳被欺负了,这如果是在我刚被泼醒那会儿,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借着晕劲立马就冲过去跟欺负我妹的那个混蛋大战三百回合,可是现在…,不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心狠而是我就是王艳专属的出气筒,王艳比我小整整3岁,我们好像一出生就不对路,我们家有三个孩子,我是老大,王艳时老二,老幺是王军,王艳是唯一的女孩,理想中她应该是最受宠爱的那一个,可是上帝就是这样爱跟你开玩笑,她生在了重男轻女的王文山家,写到着你可能会问我,你是老大有事男孩,那么王文山一定很疼你吧,那么我会很直接的告诉你,只有把王文山拿回去回炉重造说不定就有可能了,我经常会对吴明调侃自己说:“我在家里的地位就好像是周扒皮家的奴隶,不,更准确的说是连奴隶都不如,周扒皮就是在抠门好歹还给他家的奴隶工钱吧,我整个就是一奴隶加杨白劳,我不知道自己很小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但是自我有意识以来王文山就是不停的让我挣钱,王文山在工地打工,我从星期一到星期五一放学就要到工地去挑沙子砖头,周末就要到河里去摸鱼卖,等到杨梅成熟的季节就去山上摘野生杨梅卖,我们家三兄妹的学费都是我挣的,多余的钱就会换成粮票或者油票来补贴家用。

王艳时女孩,封建思想决定着她就只要在家做家务,然后等到以后成年再嫁个好人家多收点彩礼就好了,王艳是个狐假虎威的性格,在外喜欢称老大,可有没有几斤力气,所以经常被欺负,然后她就只知道拼命的哭,哭回家就对着我骂,说我没有用,什么别人的哥哥都会帮自己的妹妹出头,我就只会当缩头乌龟,而我也每次都只是告诉她:“那你去当别人的妹妹好了。”然后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听着她跟在我身边不停的骂我,她要骂就骂吧,也不会少我身上一块肉,我每天回到家都累的只剩下半条命,哪还有精力再管别的,王军在家就和我的待遇完全不同,两手不沾阳春水像个富家大少,王文山对他和对我和王艳时完全不同的,王文山十分疼爱这个最小的儿子,捧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王军今年8岁了,念二年级,什么事都不会做,我和王艳不知道是因为出于嫉妒还是什么,都不太理他,久而久之王军就越加沉默,也越来越粘妈妈,都8岁的人了还像个没有断奶的孩子,你说像我们这样的关系,吴明跑来告诉我王艳被欺负了,我应该要有什么感觉,我会有什么感觉,当时我就像你问我吃了饭没有是一样的,不痛不痒在平常不过了,我无所谓的对吴明说:“我知道了,这又不是第一次,没什么好担心的。”

吴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意,他生气的对我说:“你不要在说气话了好不好,王艳时你妹妹,我急的跟什么似的,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你不是不知道后果吧,再说这次跟以往不一样啊,你知道以前王艳受欺负但那也只是在村子里而已,在村子里的人有谁没有被我们打过,多少都会收敛一点,即使欺负王艳顶多也就骂几句,可这是在学校,在村子以外的地方,而且我刚刚看过她,脸重肿肿的像被打过,我不是在担心王艳,我是担心你,万一她要是回家告诉王文山,说不定到时候王文山会请你吃皮鞭的,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受牵连的都只有你,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去看一看吧,让她在回家之前就消气对你有好处不是吗。”

我好想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看着吴明说:“阿明,认识你怎么都年,你应该知道你的所有心思都瞒不了我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番话漏洞很多,首先如果我想没事的话,就应该不要去惹王艳,有多远我就应该躲多远,跟我完全没关系了我才会最安全,即使王艳回家告状我也完全可以用不知情安全过关,可一旦去招惹了她,事情就会变的跟我又关了,到时一个没处理好说不定真的会吃皮鞭,其次,你可以摸着自己的心问问你自己,你是为我考虑吗?你刚刚那一番话,从头到尾都在告诉我王艳被欺负了,我是哥哥要为她出头,你知不知道在村子里如果不是你每次都为王艳出头,我根本就不会管她。”吴明被我说中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理会他是不是会生气接着说:“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去他妈班上看看的,不为别的,只因为你是我兄弟,只为你帮她说了那么一堆要去帮她的牵强借口,还有就是她跟我同姓,仅此而已。”

我知道吴明多少是有那么一点为我担心的,我会这么说可能也有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意味吧,吴明没有在多说什么,其实我也有一点死鸭子嘴硬的感觉,明明心里是担心的,我没有理会周围围观的同学,直接向门口走去,吴明也跟在我后面一起向王艳的班级走去。

走出教室门口是一个礼堂,我所在的学校是镇里的唯一一所小学“龙市希望小学”我们的学校是一栋简易的四合院,学校的大门也就是四合院的大门是一扇古色古香的红木大门,这可能是我们学校最贵的东西了,走进大门就是我们教室门口的这个礼堂,穿过礼堂就是一个天井,天井的面积不大,里面也就一个花坛和很小的活动空间,天井的四周就是教室四合院是两层的,第二层是办公室和教工宿舍,我们教室因为在角落里,所以才直通礼堂,虽然每个教室都开着大大的窗户,但是光线也只能从天井中照射下来,所以四个角落的教室终年都是昏暗的,很幸运的是我的教室就是这其中之一,而走过一条不到一分钟的走廊,王艳三年级的教室就在另一个角落里,走在走廊上你可以看到老鼠大摇大摆的在天井中走来走去,你在四合院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清楚的听到老鼠吱吱吱的叫声,就像是这座四合院的巡警一样在巡视着自己的地盘。

当我和吴明来到王艳她们班上的时候,看到的场面就是王艳一个劲的在哭,我的妹妹是一个很好的女高音歌唱家,她的哭声在那么嘈杂的教室里依然是最响亮最有特色的,听起来就像是镇上歌舞团的京剧演员唱的京剧一样,王艳虽然长的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但也唇红齿白娇小可爱,如果我是她同学的话多少也会同情心泛滥过去安慰安慰她,可我看到的却是其他人开心的围坐在一起谈笑着,好像没听到似的,我不知道王艳在班上的同学关系处的是有多好才会这样。

有陌生人进来总是能第一时间引起别人的注意,我跟吴明的闯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有知道我的在下面低声讨论着,不过很统一的是大家都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们,看到大家审视的目光的那一刻我后悔了,听着其他人对我的窃窃私语时我就感觉好像被人抓了游街一样浑身不自在,那一刻我竟然有一丝丝的佩服王艳,能在这么多人的教室里哭给大家听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王艳的座位就在讲台下面老师的眼皮子底下,那是上课不听讲的同学的专座,我刚进来王艳就看到了我,我走到她前面时她哭的越加大声了,还把书包扔在了地上,我不知道她是在发泄还是在向我表示抗议,我只知道这让我原本就不佳的心情变的更加糟糕了,我不耐烦的对她说:“好了,别哭了。”我的话就像是兴奋剂一样一下子就刺激了她,她抬头瞪着我大声吼道:“不要你假好心,你滚。”这句话让原本过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我,一下子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我用力的一拍讲台大吼回她:“哭什么哭,你有本事就让别人哭啊,没本事你就给我消停点,你这是哭给谁看啊,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要吃人啊,全天下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限你在三秒钟之内马上把它给我收起来,不要给我丢人现眼。”

我突然的怒吼吓到了教室里的所有人,一下子教室里安静的都能够清楚的听到呼吸声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吴明,他走到我旁边皱着眉头说:“文哥,你过分了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知道自己哪里过分了,但是我明白我需要冷静,我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我不能让王艳回家告状,这样最后吃亏的只会是我,可能妈妈也会跟着受牵连,我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忽然一个很大的力量把我推开了,跟着我听见砰的一声和周围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这突然的动作让我心跳加速,我睁开眼看到一张板凳刺眼的躺在我的脚边,吴明气冲冲的对着王艳喊道:“王艳,你发什么神经啊,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你亲哥,你要打死他吗?”王艳脸上带着未干的泪水不服气的说:“不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打的又不是你,你管我。”

这是你亲哥,说你两句不可以吗?即使说的不对你也不应该用凳子砸啊。

谁让他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啊,他不是应该要替我做主的骂?在说了,爸说过了,他生下来就要照顾我跟小军的,在家里凡是买了新衣服都是他先穿,然后我们在穿他剩下的,既然这样那我打他出气也是应该的吧。

王艳,我他妈第一次知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难怪每次文哥提起你都是皱着眉头,以前我还跟文哥说你只是爱耍耍小性子而已让文哥对你包容一点,现在看来你简直就是一个泼妇。说完王艳就给了吴明脸上响亮的一耳光,清脆的声响让我惊醒了过来,我开始腿软和后怕我第一次知道王艳的心可以这么狠,我努力的撑着讲台不让自己倒下,我的动静打破了吴明跟王艳的对立,吴明反应过来赶忙扶着我,以前在家的时候王艳不是没有打过我,可那也只不过是轻轻的踢我一下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用凳子砸我,我很想狠狠的打一耳光给王艳,然后再告诉王艳说:“我是你亲哥。”可是…,算了,我已经自讨没趣的差点挨了一板凳然道还不够吗?我无力的对阿明说:“阿明,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说不来会更好吧,你不觉得你的担心很我值得吗?”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往外走的时候王艳像一只斗胜的公鸡一样在身后冲我得意的喊道:“哼,哥你等着,回家我一定会把你欺负我的事情告诉爸的,一定让你吃一顿竹条。”吴明是跟着我一起出来的,听到这句话吴明的身影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吴明转过脸来跟我说:“文哥,我是不是特别自作多情啊,还给你惹了这么大个麻烦。”我没有怪吴明,我知道他心里并不比我好过,我叹了口气对吴明说:“不是你的错,只是有的人她不值得而已。”

那你回去要这么办啊,你爸一定会打你的。

不用担心,你文哥我皮糙肉厚很能扛揍的。

如果事先知道事情的后果会那么的严重,严重到改变了我的一生,我真的宁原挨那一板凳,可话又说回来,命运石老天爷安排的,谁又能事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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