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我缓缓抬起眼皮,一时之间有点儿蒙。
我这是在哪?不是在尚华吗?
“嘶——”
我刚直起身子,后脑勺一阵刺痛,忍不住吃痛地捂住脑袋。
脑海里闪过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我正想捕捉些画面,又被一波疼痛感刺得生疼!
“肖家,肖家!!”
“我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未未,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下辈子,我们再做一家人……”
“爸爸,妈妈——”
“不!!”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恐惧和泪水,我忍不住捂上心口,发现此刻的心跳快得吓人……
“那是……”车祸前夕记忆吗?
“咔哒!”
眼前的门突然被打开,我下意识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尚译城?
只见尚译城一步步走上前来,一只大手抚上了我的前额,我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还好,没有发烧。”他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床沿。
我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问道:“我睡了多久?”
“10个小时左右。”
“这么久……”
我下意识抚上后脑勺,发现那里肿了一大块,顿时肉痛不已!
我刚抬头,就看见尚译城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你既然经期还贫血,为什么还那么鲁莽?”他怎么知道了?!囧……
“如果这次不是徐叔及时发现,你……”尚译城正教训到一半,发现眼前的女人完全不在状态中,脸还微微泛红……
尚译城疑虑地问:“你怎么了?”
“啊?”我回过神,不明所以地应道,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算了。”尚译城觉得,他们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点上,说多了都是累啊!
我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Boss就是任性,话也不说清楚。
孰不知,是某人方才神游了……
“对了,”尚译城目光隐晦地看着我,说道:“医生说——你脑袋里有个血块,压迫了神经,导致你部分记忆缺失。”
“不过,你的情况有点特殊,叫选择性失忆。”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会去了解自己的病情?
我点点头,说道:“是。”
我眼底复杂地盯着床尾,回想刚才脑海里的画面,不由地握了握拳头。
车祸,肖家……
如果脑海里的画面是真的,那么,话里指的肖家到底是……
“林妹妹?林……”
一个声音不断地喊自己,我回过神,下意识抬起头,看见尚译城脸色不好地看着自己。
“你除了有把自己弄伤的本事,原来还会神游?”
我撇撇嘴,不满地说:“有劳总裁前来看望,我林妹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区区一个大姨妈算什么?我累了,想睡觉!”
说完,我直接一扯被子,捂头就睡。
“你……”尚译城气得发慌,他从没见过这样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女人!自从遇见她,他发的火都比吃了三十年的饭还多!
“哼,不知好歹。”尚译城冷冷地瞥了床上鼓起的“小山丘”一眼,起身离开。
“嘭!”
一声闷响顿时惹得过往的闲人侧目。
待一切渐渐平息了之后,我缓缓探出脑袋,看着有些摇摇欲坠的门,咽了咽唾沫。
“糟了,我忘了问,经期晕倒算工伤吗?”
……
……
从医院出来的尚译城一阵烦躁,扯了扯束缚得脖子喘不过气的领带。
肖擎看见远远走来的尚译城,眼前一亮:“总裁,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林小姐她——”
“闭嘴。”
尚译城开了车门,直接坐了进去,冷声道:“开车!”
“呃,是……”
肖擎哪敢再惹这个阎罗王?赶紧坐了进去,发动了汽车。
不知气氛凝固了多久,肖擎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终于忍不住侧头,问:“总裁,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哪……”尚译城落寞的嗓音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自己。
“去雪园吧!”
“是。”
……
……
雪园。
几个穿着女仆装的姑娘提着扫把漫无目的地扫地,看着眼前一点一点凋落的树叶,仿佛看不到未来一般,凄凉。
“吱——”
一辆汽车徐徐停下,打破了这寂静的夜。
女仆们被这道车灯照得忍不住捂住眼睛,待适应了以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众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车子,只见车里走出一个人。
“天哪!城少爷,是城少爷回来了!”
女仆们顿时眼前一亮,在欢呼中上前打开了许久未曾开启的大门!
“我去喊管家!”有个女仆提起裙子就往别墅里跑,脸上尽是依稀的光芒。
尚译城渐渐走近,看着一年四季不曾变化的大别墅,还有陈旧的回忆……
他不由勾起嘴角,一步步走进别墅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