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清晨,宁静的村庄炊烟徐徐,朱伟向往常一样对着屋里大喊一声:“奶奶,我上学去了。”随后并和弟弟背上书包飞快的离开了家。村里有条土路直通学校,路上已经有很多年纪轻轻的小孩三五成群的追赶着、谈笑着,面庞充满着童稚般的欢乐。
朱伟和弟弟朱明在一个班上课,农村学校条件不好,很多高龄孩童都挤在一个教室里上课,五年级的学生挤在其他年级里很正常。第一节课时,校长出现在教室讲台上:“朱伟、朱明、杜洋洋......你们带学费来了没有?带来学费赶紧交上。”于是,刚才点到名字的同学开始上去交钱去了,唯独朱伟和弟弟站在台下一动不动。“朱伟,你和你弟弟怎么不上来交钱?”校长脸黑了。“什么,忘记带了,多少次了,回去,你和你弟弟什么时候想起带钱什么时候来上学!””哦~呵呵呵~”在一片哄笑声中,朱伟和弟弟拿起书包出去了。
“哥~去哪?”朱明问道
“不知道!”
“我们不回家去吗?”
“现在不回去,等中午放学后才回去。前面有个草堆,我们过去睡会儿。”
“嗯~”
朱伟的父亲去城市打工了,母亲在弟弟出生的时候离世了,爷爷在朱伟五岁也离开了,现在家里就只有奶奶和朱伟朱明相依为命,朱伟和弟弟成了新中国第一批留守儿童。在九五年的农村,还没有瓦屋楼房,还没有电话,父亲离开后就很少有音讯,除非在父亲回来的时候,才难得和父亲说上几句话。
朱伟家里很穷,虽然那时候的农村基本上相当,但是,一个没有劳动力的家庭经济会更差一点,毕竟村里其他人还种田,交了农业税后剩余的都是自己的。而朱伟父亲原本也是种田相安本分,自从被政府以各种名目农业税强行拿走家中所有粮食和耕种拖拉机时,家境一蹶不振,可笑的是带人拉走粮食和拖拉机的村政府书记还是朱伟的亲大伯。
“哥,差不多到放学时间了,我们走吧,一会儿被二春子他们看到又要笑咱们了。”
“恩,回去吧!”“回去的时候,不要和奶奶说学校把我们赶出来不让我们上课这件事,知道了吗?下午我带你去钓海虾、捉鱼。”
“恩,知道了,哥!”
谁也不知道此事朱伟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朱伟的爷爷之前是村里的木匠,是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能手,谁的家里缺个凳子椅子或者家里办喜事都要找他爷爷帮忙,而父亲也是村里唯一的懂得机械维修的人,现在倒好,家境中落,门庭冷却,家里出事没有一个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明~”朱伟突然间说道。
“什么事?哥”
“没事儿,我们要好好学习,不要让爸在外面担心。”
“哥,你说你自己的吧,我成绩一向很好,就是你每次都不及格,每次都被我爸打。”
“嗯,所以我们更要好好学习,照顾好奶奶。”
不知为何,朱伟把要说的话改了,原本他想对弟弟说要记住所有人的嘴脸,总有一天要大声的教训村里人和那帮现实的亲戚,让他们仰视自己。
吃过午饭,朱伟就带着弟弟离开了家,走的时候特地到后屋拿了个桶。自从,家里一平如洗交不起学费后,校长就经常把朱伟赶出教室,久而久之,朱伟也就习惯性带着桶出去捉些鱼啊、虾啊之类的水产品了。比较欣慰的是,朱伟的成绩一塌糊涂而朱明的成绩确相当的好,因为朱明每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都会拿起书到屋前小溪边学习,而且又非常好学。就这样,朱伟带着朱明混了好几天,朱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学校去不了,书就没有办法学。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弟弟爬在学校教师窗户外边偷偷学习。
也不知道朱伟和弟弟被退学的时候怎么让奶奶知道了,当朱伟和弟弟回到家吃中午饭的时候,奶奶问起这件事情,没有办法的朱伟只好简单的和奶奶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奶奶听完很黯然,朱伟知道,自家的事情自己家清楚,有些很简单的时候都会显得很无奈。比如,有的时候5毛钱十盒的火柴都没有钱买,更别说油盐酱醋这些奢侈品了。
朱伟不知道的是,吃过午饭在他带着弟弟去学校旁听时,奶奶也去了学校,在校长办公室求了很长时间,最后校长才同意在二人之间留一个在教室继续读书,条件是一个月内把所欠的学费交齐了。晚上朱伟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又开心有难过,开心的是他们又可以回教室了,虽然只能去一个,难道的是自己肯定读不了书了。
第二天,弟弟上学去了,其实弟弟更想要哥哥朱伟去上学的,朱明认为自己还小,等个一两年没事儿,但还是熬不过奶奶和哥哥的劝说老老实实的去学习了。
朱伟一个人在村里,百无聊奈,随便应付着村里人的伪善关心,走出了村子。也不知道朱伟脑子坏了还是无聊过剩,一个人走到了离家三十里路的集镇上了。朱伟口袋里也没钱,看着集镇上卖的糖葫芦和包子只好干咽口水。“集镇真热闹!”朱伟大声的说着。农村人平常种田,集镇离村又很远,一般几天一次赶集采购生活用品或菜苗、瓜苗等农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