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白衣人研究这身衣服的时候,只见灵儿眼睑一颤,接着慢慢睁开了眼睛,却是苏醒过来。
灵儿揉着略显酸痛的额头,单手撑着坐起身来,茫然四顾,却发现入眼的并不是现代城市医院里那刺目的白色,也没有那浓浓的酒精味,只有古色古香的桌椅和陈设。眼前这位先生,虽说是穿了一身白衣,但怎么看也不像个医生的样子。
蓦地,灵儿眉头一皱,终是想起了什么,眼眸中尽是慌乱,着急的爬起身,绕开那白衣男子,冲出门去,嘴中更是叫喊着星岩的名字。
打开门,灵儿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自小在PD长大的她,哪见过这般景象?四下张望也不见自己心爱的人的踪影,灵儿越发的慌乱起来。一股无力感更是涌上心头,身子软软的靠在门框上,嘴中不停的念道着:“阿岩,阿岩,你在哪儿啊…….”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没有你要找的阿岩。”那白衣人终是开口了,这磁性的声音却不带一丝感情,让人不禁感叹这副嗓子的主人该有多么暴殄天物。
灵儿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而听见这声音,却是像抓住了找到星岩的一根救命稻草。起身快走两步进了屋子,道:“你是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么?我为什么没有和阿岩在一块儿?还有……”
灵儿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低头撇了撇衣服上的几处破损。
男子肩上的小雀见到这一幕,如同看到什么好戏一般,叽叽喳喳的又蹦又跳。
男子伸手轻轻在小雀儿的脑袋上弹了一下,转头对灵儿笑道:“呵,放心,本…..我还没有那么龌龊,不过我还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穿过我护谷大阵却安然无恙的,原来是有功德血气护身啊!这几处破损,只是能量冲击的余波的杰作罢了。”
白衣男子看出了眼前这女孩的急切和不耐,又赶忙道:“刚才见你的举止和那功德血气,我便将这事情推却的差不多了,放心,不会和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敢肯定,你说的那个什么阿岩一定会没事的,有那老家伙在,何况还动用了功德血气,那人能有事才怪了!”
简单的几句话仍是冰冷的语气,却打破了灵儿心中的困扰。甚至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这个人。却不知道眼前这人早已修出一丝神格,神的话,凡人又岂能不奉为圭臬?
“好了,你先换件衣服,等会去隔壁找我。”边说着,一件彩霞似的衣裙便轻飘飘的落在床边,看了看灵儿衣服上露出的鸭绒,“这就当做赔礼吧,毕竟还是我阵法的原因才弄破了这衣服呢。”
“额,对了,忘了介绍,我是这冷皇谷的主人,冷皇。”说完这些,也不见其有什么动作,灵儿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便失去了踪影。
这时候,从冷皇所说的话中反应过来的灵儿,又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翻了翻白眼:“这,,,拍戏呢吧?”
确信了星岩不会有事的灵儿心情也跟着变好起来,看了看冷皇留下来的衣服,不禁撇撇嘴:“这是要冻死我么?冰天雪地的就给这件?太小气了也!”
腹诽中的灵儿耳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但怪异的是灵儿虽然知道这是只小鸟儿再叫,却能听明白它那非人类语言的意义——
“这个小姐姐,你应该不是星陨大陆的人吧?”
……
……
星岩微闭的双眼倏地睁开,盘坐的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发出几声清脆的劈啪声。吐出几口浊气,星岩只觉得神清气爽,比之以前的状态简直好了不知道多少。
顺手从脖子里拽出挂着玉佩的链子,望着这还是没有丝毫变化的小物件,星岩无声的叹了口气,唉,希望你真如那两个怪老头说的那样,这世界……不好混呐!
“臭小子,别老寄希望于外物!虽说我能隐约感觉到这玉佩的不凡,可你记住,要是你自己不努力不拼命的话,就是把皇室的宝库搬给你也是白搭!迟早会被这世道碾压吞没,看我不就是个例子……唉!”苍那严肃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断了星岩无谓的意*******岩若被警钟敲醒一般,深深地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哈哈,好啦,谢谢你的提醒,那,我们开始吧!”
默默地看着那如墨的夜空,点缀着钻石般的星辰,星岩竟有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毕竟这两天他了解到的东西,这星辰在这不同的世界中化身为神并且无所不能。在星岩每次凝视星光的时候,都似乎能感觉到那磅礴的力量,更有一丝从其体内吸收力量、养分而产生的依赖和归属。
这时候,星岩会蓦然想到,也许这个世界真的会是自己的归宿呢。毕竟,自己真就是出生在这儿的人。
此时,苍又叮嘱道:“小子,记住,接引那黑色的噬系源星力或许更加损耗能量,半个时辰之内最好收手,要不就会像昨天那样昏厥过去!这种情况次数多了可不好,不仅会使你和星辰源星力的契合度降低,更有损心神。”
顿了一下,苍还是说道:“小子,分离这丝灵识之后,尽力吧……”
星岩从未停止凝望这星空,但心下却默默地点头。
虽然天空一如既往的清澈,但是星岩还是隐约感觉到自己与这夜空之间的那意一丝屏障,还有更为压抑的结界气息。
将脑中的杂念祛除,心境清明之后,星岩便又开始了一次那奇幻的星空之路。
脑中仿佛“澎”的一声响,主魂中的那丝灵识被顺利的剥离出来,那种如同创造另外一个自己的奇妙感觉再次让星岩惊叹。
灵识随功法运转乳燕投怀般冲入星力的世界中。身为主魂的星岩也能明白的感受到那归家般的愉快。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星岩没有如走马观花似的浏览这些星源力,而噬系星源力那特殊的气息还有波动,即便在这无比斑斓的世界中,还是极为显眼的。
星岩按照苍所说,在这些星源力之中选了一股气息最隐晦却最凌厉的,尝试着去沟通、驾驭它。
但是这次却没有昨晚来的顺利了,毕竟那噬系星源力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虽名为噬,但其周身却散发了拒人千里外的大力,星岩只有耐起性子,一丝丝、一毫毫的向前推进。
那星源力却跟星岩卯上了,慢慢地,星岩感觉那抗拒的力量越来越大,自己,就如同一只顶着巨浪的小鱼,随时都会被身边的星力激浪撕碎一般。
星岩的本体亦是眉头紧皱,浑身肌肉绷得如石头般僵硬,牙关似乎也是咬出血来,但是那丝灵识仍是只能一丝丝的蠕动,向着那星源力前进。
一人一星就这般僵持下来,不知过了多久,那压力风暴越来越强劲,星岩的意识早就淹没其中,牙关甚至都咬出了丝丝血痕,但情况仍是不见好转,这使得他早已没有心情去思考,如今的星源力为何不如昨晚那般温顺听话,甚至是主动过来投靠。奈何……
“澎!”星岩的灵识最终还是崩溃了,身体随着这丝灵识的崩解无力地倒在地上,但他却没有注意到,有一灵识碎片,借着那崩解的一霎的力量,冲进了那团涌动着无尽力量的噬系星源力之中。
星岩仍是和昨晚那般昏厥过去,“又失败了,唉”这是星岩在昏过去前的唯一一个念头。
于此,在无尽星空中的深处,一抹暗金色的光芒闪过,那星力如一野蛮至极的汉子般横冲直撞,直教前方充斥的星力尽皆退避。转眼间,飞速前行的星源力便来到了一蔚蓝色的星球上空,这星球虽说在浩渺的宇宙中毫不起眼,却也有地球的几亿倍大小,那星力只认准了一个方向,冲着一片烟云笼罩的绝地“乱磁海”冲了过去。
是的,这星力就是星岩选中的那份噬系星源力,其实星岩仅差一点便能触及其本体,却在最后一刻灵识崩解,但误打误撞的将一丝灵识碎片崩进了星源力之中,将星源力接引至此。
如陨石从天而降一般,那怀着无穷威力的星源力一路冲撞下来,本想一鼓作气完成这天地赋予它的使命,却隐隐感觉了一股及其强大的排斥力。星源力虽没有自己的意识,但是千万年存在于天地之间,现在终是本能的停了下来。
此时若是有人在星空外遥遥张望,便能发现暗金色星源力与一结界对峙起来,两者沉默了片刻,星源力终是在宇宙法则运转之下,选择了强行突破。
这噬系星源力,虽说比昨日的战系星源力强大了不知多少,但是在那结界之前,仍是碰到了难题。就像两块磁铁放在一起,相互排斥,拥挤,谁也不后退,哪个也不让步。星源力再接受灵识之后,必须被接引至星士体内,这本是宇宙的基本法则,而此时,这携着无尽天威的星源力,却奈何不得这扎根于海中的结界。乃至在一波波的能量侵袭之下,变得萎缩,消耗。
终于,那结界的力量弱了几分,光芒也不再明亮如初。星源力便趁此机会,狠狠地向前冲了一大步,但就是这一大步,更加速了星源力被结界的侵蚀,萎缩。在死亡的威胁下,星源力似是拼尽了一切力量,如绝路的困兽一般,发出了几丝无声的怒吼,哪里力量两相碰撞之下,星源力竟化身为一丝漩涡,尖端如猛龙探爪般冲进结界之内,那结界如同被侵犯的少女,被得手之后便放弃了挣扎。星源力才得以顺利的冲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