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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道德沦丧

离开了避难所之后,吴辉带着孙皓又开始了在一些偏僻小巷之间穿梭,抄近道赶回家。

“啊!住手!救命啊!!!”当孙皓跟在吴辉后面,奋力奔跑时,突然间听到在一旁的阴暗巷道里传出了女人尖声呼救的声音,缓缓停下了脚步,抬头问道:“吴老哥,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女人的叫声。”

吴辉本来心急家中的情况,一路上只顾得上狂奔,身旁的一切都没有太在意,就连身后的孙皓也顾不上,经他这么一问,才有些回过神来,说道:“孙皓小兄弟,你说什么?女人?我没有注意。你听到什么了?“

孙皓没有再都说,站在原地,想看看还能不能再听见什么声音。

“啊!!!”女人凄厉的叫声陡然响起,吴辉站在一旁也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双腿颤抖了一下,仿佛从三伏天突然一瞬回到了大冬天。

随着这声尖叫,孙皓锁定了旁边小巷中的一条,拔腿便冲了进去,在吴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进入到小巷。这条小巷是一个死胡同,只有百来米,孙皓一进入胡同,入目全是一片血红,地上躺着三具尸体,血水铺满了不到两米的巷道,墙上也溅满了血,腥臭味充满了小胡同。五名膀大腰圆的壮汉围着一名二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狞笑着,不时伸挡住衣裳褴褛面带惊恐的女人。

孙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抬腿就要上前相救。这时吴辉也赶到了,见孙皓想继续往里走,急忙出手将他拦下。孙皓面色一寒,不知吴辉的所为为何,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怒火中烧,以为他是害怕惹事,想见死不救,质问道:“吴老哥,你干嘛?你就忍心看着无辜的人受如此无妄之灾,而自己无动于衷地这样旁观吗?!!!”

吴辉苦笑,知道孙皓误会自己了,于是忙解释道:“孙小弟,我不是见死不救,而是你不能这么气势汹汹地进去,如果引起他们的警惕,不仅哪女的无法得救,恐怕我俩也得搭进去。你先站着,我来。一会儿你就跟着我做。来来来,放松,你要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好,就这样,跟在我身后。”

“啊!快跑啊!怪兽来了!快啊!你个混小子不会快点啊!老子白养你这么大了!”吴辉忽然喊叫起来,吓了孙皓一跳,连忙转身向后望去,寻找着那突然出现的“怪兽”,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连根怪兽的的毛都没有,愣了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紧紧的尾随在吴辉后面,也是一脸的恐惧,不时大叫几声“来了!来了”,“快跑”之类的话,冲进了胡同。

几名暴徒显然没有意识到会有人来到这么偏僻的小巷,都瞬间愣住了,连那名面露喜色的女子冲出了他们的包围圈也没来得及阻止。但是,五名暴徒和那女子都反应了过来,脸上挂满了绝望,因为出现的两人后面跟着的是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女子也停下了脚步,甚至还以微不可察的小碎步,慢慢往死胡同里挪动着。

孙皓与吴辉很快便逼近了暴徒与女子的方向,两人暗中蓄力,准备一鼓作气救出受困女子,然而此时那名女子却尖叫了起来:“别过来!出去,别把那怪物引过来!你们都出去!”

女子的话让暴徒们也反应了过来,冲着两人恫吓着,同时抄起地上的杂物向孙皓他们丢过来。孙皓与吴辉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愣在了原地,进退不得。

吴辉毕竟年纪较大,冲着暴徒与女子喊道:“快啊!大家一起跑啊,怪物马上过来了。怪物一过来,我们谁都甭想活命。”

女子见孙皓与吴辉不准备离开,恐吓道:“你们快走,别想拉我们做你们的垫背。怪物是和你们过来的,它熟悉你俩的气味,只会追你们,它发现不了我们的。”女子颐指气使,俨然将自己当成了五名暴徒的代言人,驱赶着孙皓与吴辉。

听着女子头头是道的解释,孙皓气就不打一处来,真不知道这女人是聪明还是愚蠢,既然知道怪兽是闻着气味追踪的,难道就看不出他俩是想救他的吗?同时也为女子不顾他们的安危,想利用两人去引开怪兽而悲哀无奈,难道人们的道德真的经受不起磨难的一点点考验吗?

暴徒们也没有否定驳斥女子的话,显然在他们的心里,自己的身家性命比什么都重要,绝不能有一丝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就像先前抢劫女子他们一伙的物资时一个样。

女子现在也不管如果孙皓他们离开以后暴徒们继续对自己施暴怎么办,她只想先保住性命,至于其他,就不是重点了。

在女子的唠叨抱怨甚至谩骂中,孙皓与吴辉相视苦笑,两人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费劲地赶来救人,到底对不对,应不应该。两人默然无语,向后慢慢地退去,渐渐地退出了胡同口,暴徒与女子见两人识趣,缓缓舒了口气,暴徒缓过来,又狞笑着逼近了女子,但双方没有谁大声说话,女子的呼救也没敢发出,因为他们都知道外面有吃人的“怪物”存在。

孙皓一言不发地跟在吴辉身后,缓步走着,吴辉此时也没有继续刻意地加速了。

“老吴,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很傻很天真啊?”走出数百米,孙皓突然问道。

吴辉转身回头,盯着孙皓的眼睛。活了几十岁的他,什么事没经历过?自然知道孙皓心中有道坎,郁结在心中的委屈不吐不快,反问道:“那你觉得刚才你要这么做才是真确的,才不会被别人看成很傻很天真的样子呢?”

孙皓一时无言以对。心中想道:是啊,刚刚老吴拦住莽撞的自己,自己还说他是见死不救呢,难道要违背良心做个冷眼旁观的人才会让人以为自己是理智成熟的吗?

看见孙皓不置一词,吴辉又说道:“小孙啊,你人很好,就是太死脑筋了,难道我们要因为车祸而终生不坐车,因为吃饭噎住一次而永远不吃饭吗?那是不切实际的。就像这次,我们为了救那女的却反而被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如此对待,难道就要放弃帮助那些处在危难中的人吗?你还年轻,心中也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这是很好的事情,按照你心所想去行动,如此你才能够胸中坦荡,问心无愧。”

孙皓心中豁然开朗,只要坚持自己的心中的底线,别人怎么看也就无所谓了,哪怕千夫所指,哪怕万千骂名于一身,只要自己认定是对的,便无所畏惧。

孙皓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乐呵呵地对吴辉道:“老吴,我们快点吧,不然政府的“救济粮”就没咱俩的份了。”

吴辉也呵呵笑着,加快了脚步。到现在,孙皓和吴辉才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交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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