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除夕夜,陪着裴老喝了一会酒的李天赐,把要去杨府提亲的事告知裴
老,裴老额首抚须说现在的年轻人有性格,过几天舍了老脸去趟杨府,
成不成不好说。李天赐得到裴老的首肯高兴的给裴老磕头拜年,说了些
青春永驻,万寿无疆的祝福话,拿了两瓮裴老多年珍藏的好酒,独自回
了房间。
夜深人不静,听着窗外嬉戏孩童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
声。李天赐感觉到异常的孤独,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却要在这落后的封
建社会里强颜欢笑,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那灯红酒绿的高科技文
明世界再也回不去了吗?月依旧,星依旧,山川依旧,黄河照样入海
流,斯人却无旧?
孤独如刀,刀刀伤人心,寂寞似药,颗颗催人命。
回不去了也好,不用再看到老美小鬼的丑恶鬼脸,不用再为国足的无
能而摔酒瓶,再也不用担心人妖的危险了,呵呵!重生在这东方文明最
强大的国家,不也是无数现代愤青的美梦,我就美梦成真了。
不知道漂亮的娘亲现在是不是也在想着我,还是在想着那个无良的老
爹,老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娘亲说他早就死了,这许多年却不
再嫁,难道他们还有可歌可泣的坚贞爱情?可每次提起老爹却又能明显
的感觉到娘亲眼中的怨恨,唉!真是搞不懂他们。
狄爷爷身体身体还行吧?那个和蔼的白胡子老头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传
奇?‘怀揣一颗为公心,不管身前身后名’这是狄爷爷的座右铭。而我
呢?我来到这里要做些什么,我的人生目标是什么?算了,除了小玉
环,其他的还是顺其自然吧!不要因为我这小小的蝴蝶,而影响了大唐
的命运。
想到小玉环,那个历史上的四大美女,李天赐的心又飞扬起来。那个
聚美貌、才华、温柔、聪慧于一身的大众情人,过几天就要成为我李天
赐的女人了,想到得意处,不禁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
***********************************************
大年初三这天,李天赐带了聘礼和一些给叶泰家的礼物随裴老坐上了
马车,怀着激动的心情缓缓的驶向杨府。
杨府。
中堂大厅。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汉子,广颡隆准,脸如满月,目似远星,面露尊
敬的对着一老者拱手道:“裴老的剑术举世无双,听说吴道子大师曾看
了裴老的剑术才有了巅峰名作传世,此后一直无法超越,晚辈真是心悦
诚服,敬仰之心无以复加。”
“呵呵,杨大人谬赞了,那都是年少轻狂时做下的莽事,实在是不足
道尔。”裴老双眼精光闪耀,手捋长须。
“裴老谦逊了,不知今天驾临寒舍有何事下教晚辈?”
“今天这事,说来鲁莽,老朽是为劣徒提亲而来。”
“提亲?贵徒何人?再者晚辈小女也无适婚之人?这提亲之事从何说
起?”
“这个还是让当事人来说吧”
杨玄珪吩咐仆人去前厅唤人,这时李天赐正和叶泰兄妹俩聊天侃屁,
看来他们一家人在这里过的不错,叶泰娘也就是卢夫人现在也是光彩照
人,只是以前落下的病根让她的脸上隐隐有些病态。
见得召唤,忙起身随仆人而去,来到中堂大厅,屈膝拜倒,口中说
道:“后生晚辈李天赐见过杨叔叔,见过恩师”
“无需多礼,公子快快请起,看座”
“不敢”李天赐站起身来走到裴老身旁,垂手站立。
杨玄珪定睛一瞧,只见这少年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
有角的脸俊美异常,有让人把男女性别弄混淆的可能。着一身乳白色的
长衫,腰系玄色玉带。一头乌黑浓密的青丝随意绑在脑后,外表看起来
好象放荡不羁,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端的一位风
流俊朗的少年公子哥。
“这位小哥,你来鄙府欲向何人提亲?”杨玄珪看着李天赐的精神头
儿,心里也满是欣赏。
李天赐忙躬身作揖:“杨叔叔的侄女杨玉环小姐”
“哦?”杨玄珪听了微微一怔,呷了口茶,双眉微蹙:“可是家兄不
在,环儿这丫头年岁还小,再者杨某不日就要去京城述职,这个...”
“这无甚紧要,晚辈也还年少,若能高攀杨家,日后自会去长安风光
迎娶玉环小姐,还请杨叔叔成全。”
杨玄珪心里沉思,看这少年外表俊朗,谈吐谦恭,倒是和我那侄女般
配,就是不知家兄意下如何?想到这里,于是又问:“小哥哪里人氏,
可有功名?家中作何营生?”
李天赐一听,这是探家底来了,于是硬着头皮答道:“晚辈金陵人
氏,目前白身,家父早逝,家中只有母亲一人,平时只靠商贾舅舅帮衬
一二。”
杨玄珪不干了,哦,一无功名,二无家产,就这样还想娶我那如花似
玉的侄女,空有一副好皮囊,正要拒绝,这时小玉环托着点心盘子从后
堂走出,这小丫头得了叶灵的信,一直躲在屏风后偷听来着,听到这
里,感觉不妙,于是拿个点心盘子出来了。小玉环巧笑倩兮来到裴老身
前福了一福:“奴家给裴爷爷拜年了,愿裴爷爷长命百岁。”
“好好,呈你吉言”说着解下腰间玉坠递给小玉环:“老朽身无长
物,这个权且当作见面礼”
杨玄珪一看,收下这礼物等会不好推脱了,忙道:“如此贵重礼物,
如何使得?”
“长者赐,不可辞,谢谢裴爷爷”小玉环笑着接过玉坠,轻移莲步走
到杨玄珪身后对着李天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裴老,你看这个...杨某也对李公子喜欢的紧,只是他无有功名,怕
家兄那里...”杨玄珪算是明白了,这侄女对那俊朗公子哥有意,也不好
当场拒绝,又怕家兄那里不好交待,所以...
裴老把天赐和玉环的焦虑之色看在眼里,这时道:“杨大人,老朽有
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老请说,杨某洗耳恭听”
“就以三年为期,三年以后若劣徒毫无建树,也无颜面再提此事。倘
若三年之内搏个一官半职,到时还请杨大人在令兄面前多进美言,只是
这三年之中,还望杨大人看在老朽薄面上推辞来向玉环小姐提亲之人。
不知杨大人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就依裴老所言,如此杨某也不致在家兄面前僭越了礼
数”说完看了看李天赐和小玉环,和颜悦色的点头道:“呵呵,当真好
一对金童玉女,李公子可要勤学苦读,来日庙堂高坐,切莫辜负了这天
作良缘。”
“多谢裴爷爷和杨叔叔成全,晚辈一定勤勉努力,定不负环儿妹妹的
一片心意。”这厮一高兴,一激动。连环儿妹妹都叫出来了,哈哈!
“呀!你这人,好不害臊,那个对你一片心意?”小玉环说完一跺
脚,脸红耳赤的转身飞也似得逃进了后院。
“哈哈...哈哈...嘿嘿...”顿时惹来一片欢笑。
***************************************************
正月初十,天气渐渐转暖,阳光恰似温柔的飘洒在大地上,仿佛今年
的春天随着人的心情蠢蠢欲动,似要冲破酷冬的严寒,急不可耐的出来
表现他的温暖。
刘公桥,坐落于郓州卢县城东郊区,架在济水之上。汉武帝伐燕过此
造桥,故俗称为刘公桥,隋末废,贞观元年重建,长十二丈,阔一丈二
尺。
“公子,小姐说身子有点不适,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会”一个小脑袋
一辆马车里探出头来,向旁边骑马的少年道。
少年勒住驾驭还不太熟练的坐骑,紧张的问:“小姐怎么了,要不要
紧”
“不碍事,就是有点头晕”马车里传来含娇莺语。
“哦,前面不远有座桥,旁边有个凉亭,我们到那里歇息一会好不
好”少年关心的问。
“嗯...也好”
“灵儿,拿块厚实的软垫来,这石墩冰凉的”“环儿,要不要紧,头
疼不疼?”
“天赐哥哥,环儿没事,看把你紧张的”小玉环楚楚动人的大眼睛闪
过一丝疲倦,冠玉般的小脸上似有风尘。
“来坐下,我帮你揉揉太阳穴”李天赐接过灵儿递过来的软垫,铺在
石墩上“今天在卢县休息一晚,明天下午就可以回郓州了。
这些天你可能是走累了,看蚩尤墓,游项羽坟,观黄河,来回几百里
路程,我尽光顾着玩,真该死”
“不是的,天赐哥哥,环儿也想和你出来走走,还有几天环儿就要和
天赐哥哥天各一方了,不知何时相见”
“无妨,你天赐哥哥我现在已经是衙门捕快了,不用三年,最多两
年,我就骑着高头大马,去京城风风光光的迎娶环儿过门,呵呵”
李天赐郁闷啊,你说裴老怎么就给我弄个捕快的差事呢?没品没级
的,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不过貌似自己还就是干这个
的命,两辈子加起来读的书还没有一箩筐,想去考科举那真是高尔夫球
场踢足球---没门。
两人正说着甜言蜜语的话,这时,系好马匹的叶泰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叫道:“天哥,快看,桥那边好像出事了,好多人都望那边跑。”
“嗯?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有人溺水了,从河里打捞出了一具尸体”
“啊?”小玉环和灵儿一听吓得惊叫出声。
“你个呆子,说什么呢,你在这里陪着小姐和你妹妹,我去看看怎么
回事。”李天赐说着给叶泰来了个暴栗。
“天赐哥哥...”小玉环担心的拉着天赐的衣袖。
“没事,我就过去看看,再说我们还要经过那里,总要弄清楚是出了
什么事吧?你们待着这里别乱走,我去去就来”
“哟,这是谁家的公子哥,长得多俊,怎么就想不开呢?”
“唉!我猜肯定是看上哪个千金小姐,没能得美人垂爱,跳河殉情
的”
“不一定,看他穿的衣着光鲜,长相英俊,那家小姐见了不喜,多半
是没考上功名,郁闷不得志而自寻短见的”
“你们知道什么,要我说啊,肯定是为了那个粉头和人起了争执,被
害了性命。”
“......”
“.........”
“打扰,大叔,请问一下,你们有谁认识这位公子?”李天赐站在人
里听了一阵,没什么发现,像旁边一位黑脸的中年汉子问道。
“哇,这位是男的还是女的?怎么比娘们还长得俊呢”人群里有那风
骚的女人,看着李天赐眼冒狼光。
“没见过,好像不是本地人氏,公子应该也不是本地人吧?”中年汉
子带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李天赐。
“哦,我游玩路过这里”李天赐看见官府来人了,赶紧挤到尸体旁
边。只见死者面部微红,头发散乱,衣衫鞋子干净整齐,肚腹平平。
这时几个衙役轰开人群,一位看似捕快模样的公人面无表情的对着人
群问道:“是谁发现尸体的?”
“是小人”人群里走出一位渔夫打扮的人,兢兢业业的说道:“小人
今天打算把船拖上岸来修补漏洞,哪知拖到一半却看见水里冒出个人,
一动不动,走近一瞧人已死,就招呼同伴把尸身捞了上来。”
“可有人认得死者是何人?”
人群一阵唏嘘,都作摇头状。
“先去旁边站着,等仵作验好尸身,你和你同伴一起去县衙做个笔
录,画个押”捕快公事公办的说着。
“闪开,都闪开,县尉大人来了”两名衙役用火棍隔开人群,从轿子
里走出一位身着大红官服的人踱着方步来到近前。
“大人,您怎么来了”先前那个捕快连忙作揖道。
“本官路过此处,见此人声嘈杂,想必是有事情发生,遂前来看看究
竟”县尉抬眼扫了一圈人群,看了看地下的尸体。
捕快把事情像县令解释了一番,这时仵作验尸完毕,上前说道:“大
人,尸身没有外伤,应是投河自尽或是失足跌入河中溺水而亡”
“嗯,回去贴出告示,让死者家属去衙门认领尸身”县尉抚着短黑的
胡须,转身刚要回轿。
“庸吏误事”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