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浇过了水的花儿随着风飘摇着花蕊,一滴滴的水珠倒映着落日的残红从花瓣上滚到了泥土里,女孩把水壶交给了侍女,突然的就消失在了侍女的面前,那侍女却对这不同寻常的消失不以为意,只把水壶拎到了屋子旁边的小柴房里,然后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走入了厨房,烧起了饭,夕阳下山,炊烟袅袅。
屋子里斜阳的余晖已经快消失殆尽,只留下了一点点的光芒还在几案上不肯离去,几案旁边的椅子上,一个穿着左胸上绣着奇怪图案的墨锦大衣搭着绣着玄武的橙色夕阳光锦内袍的男孩被女孩卡住了脖子紧贴在椅子的靠背上,看上去生命危在旦夕,可却嬉笑着脸皮:小洛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可女孩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依然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脖子,这时男孩的脸色有点难看了起来,哭丧着脸求饶道:小洛儿,小红,哦不,洛红大小姐,小弟知错了,小弟不应该突然造访贵府,这不,这是给你的任务提供线索来了嘛,皱着眉毛眯成了一道缝的眼睛不停的想往后瞄着女孩,女孩这才松了手。那男孩立马跳起了身转到了洛红的身后,就在差点抓到洛红的手的时候,洛红却顺势闪到了旁边去了,那男孩扑了个空,可他似乎还不灰心,踏出右脚向洛红所站的方向跃过身去,就在半空中还没有落下的时候,洛红却迎面而来一个右勾手,又把男孩的脖子卡在了手里,而左手也顺势挟制住男孩的双手,这下男孩一点都动弹不得了,继而又哭丧着脸向洛红讨饶:洛红大小姐,红姐,大姐,姐姐,我刚刚绝对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只是——哎呦——只是看看你的身手有没有更厉害一点,啊——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随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消失在了空中。“说,是不是父尊大人派你来的”洛红冷冷的问道,那男孩的肩膀都揪成了一团“轻点,轻点,我说,我说”洛红这才稍微松了点手,那男孩放下了肩膀却嘻起了脸皮“我保证不再碰你了,您就高抬贵手,先放了我吧,嘻嘻,好不好啊,小洛儿”“啊————”扑通——男孩被洛红扔进了刚刚他坐的那个椅子上了,脸贴着凳子,身子倒立在空中,腿快弯到了头上,双手也被压在了身下,洛红这才慢慢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靠在了椅子的背上,缓缓的开了口“父尊大人有何指示”,只见刚刚才栽倒椅子上的男孩抽出了一只手朝椅子上一撑整个人便在空中翻个身也坐在了椅子上,理了理刘海和他橙色的长发,又甩了甩刘海,黑色的发带也同样甩到了身后,然后又站了起来整理了自己的长袍,这才慢慢的坐了下来靠在了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眯着眼睛斜看着洛红:“跟那个老东西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来看看你的”。洛红的眼里立刻起了杀意,可还没起身,那个男孩就一个翻身坐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每次说他老东西你都那么激动,有什么可怕的,他不过就是救了你一命,把你养大了而已”。洛红努力的平静了下来“玄武逸尘,如果你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那你可以滚了”。玄武逸尘这才收敛了刚刚的嬉皮笑脸,换上了一副和洛红一样冷冷的表情“冥帝也开始追查掌史官和谏言官的死因了,这次负责这个案件的是乾天,老东西决定不让你再执行任务了,只是让你暗中探访究竟是谁假冒你的身份去杀人的”洛红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她握紧了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了。”
夜幕渐渐的降临在北冥国的大地上,一轮弯月从天际缓缓升起,有人说太阳是通向重生的大门,而月亮是通向死亡的大门,夜晚的星星是已逝者的灵魂,可它们都高高的悬挂在天上,离活着的人们太遥远了,但当他们白天享受着太阳的光辉,夜晚担忧着黑夜的黯淡却感觉生死离自己又如此的亲近。“生死无常呵”乾天官站在书房红木窗的前面抬头仰望着东边天空的那轮弯月,“你说是吧,尚墨大人”,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唯唯诺诺的中年人,“官主大人英明,一语道破天机,不知大人对这次的案件如何下手呢?”尚墨邕图弯着腰恭敬的对着乾天官行了一下便礼,“这当然是虹所为了,他们每次在作案后都会留下印记,我的手下早就已经调查虹的背景了,可调查的结果让我太吃惊了啊”乾天官又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中年人依然陪着笑脸:“不知官主大人能否告知在下呢?属下也好派人助大人一臂之力”。“呵呵呵,岂敢岂敢,尚墨大人好歹也是北冥国的左宰相,怎么好劳烦大人呢”乾天官似笑不笑的说道。那个中年人脸色一变,却又立马恢复了镇静“官主大人这话太客气了,为大人效劳是属下分内之事,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依然如此,”“既然尚墨大人这么客气,本主也就不推辞了,那就劳烦大人手下的沙鹰去好好调查一下选仕大人忠吴瑜吧”乾天官压低了声音走到了尚墨面前。尚墨邕图坚定地看着乾天官“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为官主大人尽力办好此事”随即便转身快步走出了乾天官府的书房。乾天看着疾步走出去的尚墨“墨轸,以后对他的一言一行都由你跟踪”“是”刚刚才出现在乾天身边的黑影嗖的一声又不见了踪影。“为何不直接去调查玄武加奇,而去调查忠吴瑜呢?”墙角边传来了一个女人尖尖细细的声音,在月光的照射下,这个女人越显的白皙透明,银色的头发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散发出刺眼的银色光芒,曼妙的身材随着脚步的挪动更加的诱人,长长的睫毛被月光涂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随着一眨一眨的眼睛上下浮动着,一双细嫩的玉手早已搭上了乾天官的肩膀,身子也靠上了他的胸膛。乾天官却不留痕迹的抽身而出,拿下搭在肩膀的手走到了桌子边端起了一杯茶,在呡过一口茶之后坐在了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自从大王子当上了冥帝之后他就完全收敛了,成了一只只会拍马屁的看家狗,而那个呆子更是不成什么气候,没有了玄武加奇,他就只是一个痴呆儿,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为上”银发女子又挪到了乾天官的身边耳语道。“嗯,我知道,话说今天你这个小妖精又给本主带来什么惊喜呢?”银发女子吃吃的笑着,细细的胳膊再一次勾上了乾天官的脖子“夜晚长着呢,您就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