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两道简单的素菜,但却也可口,吃完了之后洛红便按照伙计所说,将盘子端出了房门,放到了门口边上的小板凳上。在房内运行了一下真气,却听得了甲板上有人聊天,像是北冥国的商人,只听得其中一个说道:“嗨,真有这么奇事,前不久北冥国的选仕大人竟然娶了一个妓院的女子为妻,你说说,这可不可笑?”而另一个似乎满不在意:“这有什么,我跟你说啊,听说这个女子还曾经嫁给乾天官做妾,好像还被称作银华夫人,可没多久不知为什么竟然又回到了妓院,”刚刚那人便随声附和道:“这也没什么,那些女人薄情寡义是家常便饭,可这女子的手段,竟然这般厉害,从侧室坐到了正室。”另一个笑了笑:“哎,要是我俩有如此的手段那多好,省的在这吹冷风。”旁边的那个人也哈哈大笑了起来:“就算给你这机会,这手段,你也做不来那下贱样儿,哈哈哈……”说完两人便一同讽笑了起来。
洛红一听银华夫人,心下诧异,莫不是穂婉,之前她曾听说过这个女人,她也是父尊大人的手下,只是为了父尊大人的计划便屈身进入了妓院,后来又成为了乾天官的妾室,这个女人她也有过一面之缘,银色的长发,眼神妖娆而多情,长相却是极美的,更甚的是能说会道,心思机敏,因而才被父尊安排进妓院勾引乾天官,果不其然最终成为了他的妾室,也成为了父尊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现在看来情况像是有所转变,洛红静静地躺在床上,仔细听着海浪的声音,就连行走的商人都知道这件事,父尊大人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始末,相信他会有决策的吧,自己只需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了,随后她便翻身过去,安然闭上了眼睛。
选仕府里,依然停留着不久前张灯结彩的喜气,下完朝的忠吴瑜更是难掩兴奋,急步匆匆的推开房门,他一直不敢相信朝思夜想的穂婉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甚至还成为了他的妻子,他不是没有想过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问题,可活生生的人在他的面前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他坐在她旁边,她正在做针线,忠吴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在绣完了手上的一只鸳鸯后穂婉这才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忠吴瑜:“你回来了,饿了吗,我让下人把酒菜端进来。”
忠吴瑜笑着点了点头,他与穂婉是青梅竹马长大的,从小他就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娶她做自己的妻子,可后来在她十岁的时候便被家人送进了皇宫,从此便没了消息,他为了找到她也拿起了从来都不屑一顾的世俗学问,随后便从一个小小的官员做到了如今的北冥国上二品大员选仕,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他不是没有皇宫里打听过这个人,可从来都没有叫穂婉的,直到两年前的一天,他被同僚强行拉去百花阁饮酒作乐时居然无意中遇到了她,当时他的心里像是打了五味调料般,多年来的苦苦寻觅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才想向她走过去,可她的手却被另一个男人牵住了,是乾天官,没错,是北冥国的神官之一天官,他愣住了,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他都没有勇敢的再迈向前一步把她拉回来。他不能确定她的眼中是不是曾闪过一丝失望,只是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头,后来没过多久大街小巷都流传着乾天官娶了百花阁的头牌的消息,天官还赐她名为银华,自此,大家都只称其为银华夫人。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宦海沉浮,忠吴瑜的心中早已不似小时候那般天真,可在他的心底依然为穂婉保留了一份纯真,他不想去思考那么多,能够留她在身边,这辈子他的愿望就已经达成了,纵然她的目的真的没有那么单纯,可他也不管了,这次他一定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无论任何人都不能把她再一次的从自己身边夺走,就算是死神他也愿意不顾一切同他拼搏一番。
饭菜很快就端了进来,穂婉收起了针线,给忠吴瑜倒了一杯酒:“老爷——额——林——子”,忠吴瑜苦笑了笑,小时候那么习惯的称呼终究是被时间给消磨殆尽了,他饮尽了杯中的酒:“穂婉,坐吧,不用站着。”她迟疑了一阵,终究还是拘谨的坐下了,“穂婉,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喜欢说话呢”忠吴瑜笑了笑,随后又喝了一杯,穂婉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经过了那么多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善言谈,可是只有在这个人面前,她不想说那么多,只有再默默的为他斟满一杯又一杯酒。
“穂婉,你知道么,我找了你二十多年”他的酒劲似乎上来了些:“想我忠吴瑜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官,一直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当年我不惜一切代价投靠了先帝最宠信的地官,为的就是你,为了找到你,我帮地官做过很多事,我算计过许多人,他们有的含冤一世,有的甚至丢了性命,可我利用他的势力找遍了整个北冥国都没有你的消息,你到底去哪儿了?这些年你到底去哪儿了?”他举起了酒杯,放在眼前盯着,随后又灌进了嘴里:“两年前,我被他们拉到百花阁,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心里比冥海上的波涛还要汹涌,我实在太激动了,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去拉你的手,你就跟着乾天官走了,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哈哈哈,二十多年了,我早已经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孩子了,大概你已经认不出我来了吧,第二天,我便再去百花阁找你,我想娶你,可是那个老婆子告诉我昨晚你已经被乾天官接到府里了,成了他的银华夫人,这简直就是五雷轰顶的消息,我可以不在乎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我不得不在乎你又一次从我的身边离开,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两行热泪从忠吴瑜的脸上划过,这个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在穂婉的面前却依然哭的跟小孩一样,穂婉一时也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她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可她却不会也不能爱上他,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他对自己的爱恋,只有这样他将来受的伤害才没那么大,随后她悄悄的擦干眼泪:“老爷,您醉了,妾身扶您去休息。”说完便欲扶他,可忠吴瑜却一把拉过她的手,穂婉径直跌坐到他的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她:“我没醉,我是高兴,今天我把藏在心里那么长时间的话都说出来了,我高兴。”穂婉被抱的喘不过气来,她尝试着挣脱开,可却被他一把抱起,径直走到床边,忠吴瑜轻轻的把她放下,盯着她多情的眼睛,慢慢地褪去了她的罗裳,他笑了,对他来说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