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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听说

此时,已是下午三点时刻左右,大胡子带着秦西他们,从西北方向的那条幽深峡谷中走去。走了估计是小半个时辰,虎叔顿住,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中,一只全身布满水晶羽毛的怪鸟在天空盘旋。其他人也停住,隐在草丛中,一起看着那怪鸟。

“哇,爹,这个好值钱,水晶羽毛啊,城里的很多人都喜欢这东西。”霸气小声的道。

“嘘,娃子,小声点,看你爹和几个叔叔怎么把它给射落”

“稀稀疏疏”身边时不时传来了这种怪响,也许大胡子和那几个猎人太专注的看着天空了,秦西顺着那声响望去,不远处的那草丛中,四五只发绿光的眼睛正盯着这边,它们口鼻中呼出的浑浊气息让草丛摇曳不定,血色的大口若隐若显。

秦西立马抓着霸气的手,用眼神示意霸气看草丛那边。

“啊,……”,一声惊叫,大胡子和其它几个猎人刚好这时也是同时放箭,“嗖嗖……”几声,估摸是霸气的声音惊动到了天空中那水晶怪鸟,几箭同时射出,都是还差一点。

这时,隐藏在草丛十丈开外的那四五只怪物猛的朝大胡子这边扑来,“啪啦啪啦”草声和怪物的跑声已经让猎人意识到了危险。大胡子二话不说,像拎小鸡般,把秦西霸气拎到了身后。

大人总是很强势的保护着自己的小孩。

站在大胡子身后的秦西,这时,突然看见天空中那只刚刚远飞的水晶怪鸟又折回来了,水晶怪鸟伸着它那长长的脖子,左一下右一下的摇晃,很滑稽的嘲笑地面的那些人。

秦西,转瞬,铁箭搭弓,弦如满月,“嗖”……天空中那水晶怪鸟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下坠。这个过程不过是个瞬间,秦西完成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看得在一边的霸气目瞪口呆,道:小西子,好箭法。

话说大胡子这边,那四五只怪兽像洪水般冲出后,大胡子光着膀子,拿着个大斧头,一跃一丈多高,横空竖劈而下,当场一只像虎般怪兽脑门鲜血迸出,抽搐在地。首杀胜利,其他几个猎人或扛大刀,或手持双锤,也加入了进去。

就在这时,有只像虎般的怪兽直袭霸气这边,那只怪兽张着血盆大口,意欲直咬对方的首级,口腔中浑浊的气息差点让霸气窒息了。

秦西跃起,借助冲力,直接一拳砸向像虎般的怪兽头颅。

在那千钧之际,霸气也速从腰间拔下斧子,人一个转身,往侧用脚一蹬。人惯性的像侧飞出,手中的斧头用力一掷,直击怪兽项颈。怪兽直接停在半空,“轰”一声掉了地面。

大胡子速度赶了过来,看着怪兽项颈上的斧头和脑门,对霸气和秦西竖着大拇指,道:秦西,今年大一岁了,没想到你的力气都赶上了大人了。

其他几个猎人道:这娃子力气,比我都大咧,一拳能砸开嚣虎的脑门。

而这时飞出一侧的霸气,突然从身后摸出那只水晶怪鸟

顿时,大人们眼中都更兴奋了,霸气格外开心的道:娃子,你啥时候把它给弄下来的

霸气笑着跑过来道:是秦西刚刚在你们打嚣虎的时候射下来的

“秦西,你还能一箭封喉呢,我射了大半辈子也没”

只见那只怪鸟的喉咙上正插着一支黑色的铁箭,满身的羽毛如水晶般晶莹。

秦西,傻傻的在那笑着,摸摸头道:运气好啦

一伙人现在忙着剥皮切割,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完成,在附近的溪水边洗刷了一番后,天色尚早。大胡子便带着大伙朝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头走去。

行至黄昏时刻,天空一片灰蒙蒙的,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天就要完全黑了。

一个老猎人这时开口道:马上就要到以前我们到过的山洞了,听我爷爷说,那个山洞里他遇到过神仙咧。

大胡子也看着就要到另一个目的地了,也放松下来了,道:张大叔,你说你爷爷在那里遇到过神仙,不会就是慕仙山的哪些神仙们吧。

“嗯,听爷爷说好像是,他们能腾云御剑,好不气派啊”

秦西突然也来好奇了,瞪着大大的眼睛问着那年纪较大的张叔说:张爷爷,你说世上真的有神仙么?

张叔摸摸秦西的小脑袋,道:有,不过呢,神仙也是人,只是他们做到了凡人不能做得事情,故称为神仙。比如像飞天遁地吧,常人都是不能的,不过有的凡人天资聪颖,极具灵心,跟着古老修习法门来修炼,竟也能飞天入地。听说有的人能活过千岁,乃至永生的。

秦西嘟嚷着,“那神仙应该很厉害吧,为什么当人们遇到困难时,却没有神仙出现呢”

张叔知道秦西的经历,内心其实也是很疼惜这个小男孩的,缓缓道:神仙也是人,有时候的贪欲比我们凡人更强烈。求神我们还是得靠自己。

神仙山洞,其实还是很简陋的,山洞不深也不浅。山洞里篝火摇曳,秦西一直吵着大人们给他将神仙的故事。有的人还神乎其神的说的惟妙惟肖。

话说距这个山头不远处,说是不远,其实要再走上个三天时间,能看见五座高耸入云的青山,青山一字排开,时有雷电在其间闪灭。最高的那座山便叫慕仙山。要想从这里走去慕仙山,估计半路都会被野兽给叼着。越往里走,各种奇特的物种看都是没看过的。有的怪物还能口吐雷电或者火球什么的,着实吓人。

慕仙山的仙人们,个个能飞天入地,他们很少到尘世间来,即使来了,乔装下也没人能认出来。

也不知何时,秦西,睡着了,梦见自己真的飞在天空,身边的鸟儿肆意的围绕着他嬉闹,无忧无虑,时而还能引出无尽的雷电,不过,转瞬,他眼睛变成了血红,他引出那无尽的雷电,轰炸着地面那些他认为该死的东西,生灵在血海哭泣……

“我要成仙,我要修炼……”睡梦着的秦西一阵梦话,不过在众人面前,他不敢说,因为他认为自己很普通的,身世更为可怜,只不过力气比常人大了好多就是。

入山的第七天,下午,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的春雨,寒冷的山风带着雨粉吸入心中,煞是寒冷。大胡子正带领着这支队伍追捕一只拳头大小金色小鼠,这东西,平时都是很少见的,其珍贵程度很多方外人士都眼馋。秦西听大胡子说好像是一味能延长寿命的药材。

他们跟随着小金鼠一路前行,也许是小金鼠身上的光芒太明显了。

越过了几座小山头,大胡子他们一直紧追不舍,偶尔几箭射去,都落了空。当他们追到一山崖脚下时,小金鼠已爬到了山崖四十丈高处,大胡子他们射了几箭也是落了空。用不了些许,估计都白忙活了一场。秦西,这时,全身都被汗水淋湿了。他快步一冲,腾空跃起,弯弓搭箭,“嗖”“嗖”“嗖”,三支黑色铁箭如一团黑色流光,定死小金鼠左右前三个方位。

一道金光如流星般坠落下来,大家都还不急欢心,山崖中突然飞出一道白衣身影,伸手接住了下坠的小金鼠。

只见那白衣人御剑在空,如谪仙般飘逸。

当场大伙都傻眼了,好不容易,追了几个山头的小金鼠,却落入了别人的手中。

正当大胡子要对其怒吼时,却发现白衣人已然落地,轻轻的把那温润的玉剑插入鞘中。那动作像行云又或流水,这些村里的汉子平时哪里见过这么出尘漂亮的女子呢。

“乡亲们,不好意思,这个东西我也是来这个山脉找了好久才发现的,一直追了好几天都没抓着,你们能卖给我么?”声音空灵悦耳,那白衣的女子说道。顺便还说:“这位年纪这么小的小兄弟,箭法这么了得,比我修炼中人还厉害呢。”

大胡子和其他村民们,更是睁着大大眼睛。大胡子心想,反正也是要拿去卖的,既然她要,卖就卖呗,乐道:小姑娘要得话,就拿去吧,不过银两合理就好了。

秦西估计还小,对于美色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盯着那女子,道:虎叔叔说的对,大姐姐,她这么漂亮,不会为难我们的

那白衣女子“咯咯”笑道:好,我身上银两不多,不过,我还有块玉,你们回家了可以拿去换银两。

说吧,从袖间拿出个闪发着紫氲玉坠,煞是好看,一看定是值钱的宝贝。

“来,小兄弟,给你,姐姐问你,你这么厉害的箭法是和谁学的呢?”白衣女子看着秦西道。

秦西拿着紫玉坠,给了大胡子,道:跟着虎叔叔和其它几个伯伯叔叔学的。

大胡子他们心里乐着,徒弟那么厉害,几个做师傅的不是更厉害了,一阵哈哈哈大笑。

白衣女子看着秦西,细细打量了一遍,心里道:真是修炼武体的好苗子。仙情如霜,似乎想到了什么,摇摇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和他们道别:“小兄弟还有各位乡亲们,后会有期了。”

言罢,玉手一挥,温润的玉剑飞出,将白衣的女子缓缓托起。

正在这时,秦西跑了出来,大声问道:这位大姐姐,世上真的有神仙么?

声音久久的在山谷中回荡。

只见那女子御剑已飞至悬崖世纪丈高处,她轻轻的转身,笑道:神仙,我也清楚,看机缘吧

说完,女子身影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了云雨青山间。

只隐隐听到一段歌诀,在亘古的山岳间回荡

“……

转瞬已过万年

…………星河中

云山雾绕梦仙踪

月中天……

是真是幻宛如梦中

……”

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歌诀,天地似乎寂静了。

大胡子等人还恍如在梦中。

也许他们的子孙会这么说吧,传说,我的爷爷的爷爷,一次去深山老林中打猎,在某某山崖上遇到了一个仙女,她还给我爷爷的爷爷一个仙人用的宝贝。……

此当是后话了。

秦西,小小的心在强烈着跳动着,尤其是傍晚时分,和其他猎人汇合的时候,看见了隔壁邻居李大叔的一条大腿被野兽给咬去的时候,他的内心感叹着凡人的渺小,生命的短暂,世间又是如此多的波折灾难。

秦西和大胡子一伙人,背着李大叔往深谷外走去,一般的像这事很少发生的,因为猎人们都清楚,这里出没野兽杀伤力并不是很强。

在回去路上,秦西一直想着那白衣女子御剑天外的画面,在凡人眼中,她应该算神仙了。有时听着李大叔痛苦的呻吟,秦西又想着家里的勤劳质朴的陆伯伯和陆婶婶,还有可爱的陆静月和陆倚梦姐妹,在未来的日子他好好的保护他们么?两年前,母亲在血海中挣扎,那惊恐的眼中布满血水,秦西一直未忘记,那时他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家里包括奴仆一百多人,全都在那场屠杀中死去,那些淳朴无辜的人和这些村民的是几近的相似。熊熊的火焰在他幼小的心中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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