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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友谊不需要理由

听完昀端的描述,小胖心里惊诧不已,忍不住说道:“不就是考试没及格嘛,你老爸可真够狠的,居然把你修理得这么惨。”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吐吐他那还残留着面包屑的舌头,在心里庆幸着自己每次考试都能在70、80之间徘徊,也庆幸着自己的老爸还算斯文,再怎么也不至于拿他的屁股开刀。

昀端在小胖的搀扶下,艰难地向教室走去,“你说待会儿我可该怎么坐啊?”快到教室时,昀端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先试试看吧,应该不会那么痛吧?”小胖一副认真和关心的样子,让昀端感觉到了友谊的伟大。

走进教室后,昀端怯怯地试着坐了一下,可怜的屁股刚接触到硬邦邦的椅子,一阵钻心的痛感瞬间从屁股的开花处在全身游走,“我的神啊!”昀端一脸苦闷,绝望地望着小胖,“快想想办法吧!”

小胖虽然看着憨呼呼的,但偶尔也有一些出人意料的鬼点子。在凝视了硬邦邦的椅子后,一个硕大的电灯泡照亮了小胖又圆又大的脑袋,“啊!有了!”对朋友的极度关心终于让小胖再一次心智大开,“我记得程老师那里有一张棉垫子,上次我打扫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了,现在她也不会用,你先忍耐一下,等会儿办公室开门了我就替你去拿。”

“真的吗?哈哈哈,你这个死胖子,我真是爱死你了!”昀端不禁转忧为喜,抱住小胖那圆乎乎的脸就是一个致命的亲吻,这个夸张的动作让正准备着早读的同学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个死党在玩什么把戏。

而那双一直尾随着三人走进教室的不屑的眼神此时依然执着地在不远处继续冷冷的窥探着,“这个昀端,今天是中邪了吗?”

终于,忍耐了十多分钟后,救星小胖屁颠屁颠地拿着棉垫回到了教室,“快垫上,看是不是会好一些?”小胖的关心充满了人间真挚的友情。

“你倒是小声点啊,干嘛这么大大咧咧的呢?”昀端一边责怪着小胖的冒失,一边却又迫不及待地垫上了这充满爱心和关心的棉垫子。“哇!舒服多了!”昀端顿时明白了什么叫做感动,什么叫做泪流满面,但坚强的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表现出自己的情感的,“嗯,谢谢了,小胖。”说完,在众人疑惑的表情中泰然处之地端坐在课桌前,开始认真的早读起来。

早读结束后,娟子神秘地溜到了昀端身边,忍住笑轻声问道,“不痛了吗?”

“啊?你在说什么啊?”昀端偷眼瞟了瞟同桌的飘飘,一个可爱却又好事的长发妹妹,故意装作不解地回答道。

“那就是不痛了啊!”娟子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像风一样地走开了。

飘飘不解地望了一眼昀端,又看了看他椅子上的棉垫子,回想着今早昀端总在座椅上扭扭咧咧的样子,突然之间似乎悟到了什么,忍不住转过头去偷偷地笑着,随即又好奇地瞟了一眼在椅子上依然坐立不安的昀端,终于难以自持地趴在课桌上紧闭着嘴吃吃的闷笑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遭遇了什么不测,埋着头在课桌上痛哭呢。

昀端只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这些女生,天生的好事者,什么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一上午,昀端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难熬,时间过得太慢了。

终于快熬到课间操了,可昀端也郁闷起来,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殊不知,此时差不多全班的同学都知道了他的秘密。同学们纷纷猜测,昀端该怎么去做广播操呢?这个巨大的悬疑一直吸引着全班同学的注意力,课堂纪律也因此比平时喧闹了不少。一些不爱讲话的同学今天居然也兴致勃勃地和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着,班主任徐老师很是生气!

下课铃拉响了,昀端扭咧着,捂着肚子蹒跚地走到徐老师跟前告假说自己拉肚子,可不可以不参加课间操啊。这个小小的要求在老师还没有答复的时候,居然引来了全班同学们不约而同的哄堂大笑。徐老师不解地看着班里这些可爱的少年们,虽然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一贯慈爱的她最终还是同意了昀端的请假要求。

躲到卫生间避难的昀端心里那个烦啊,心里那个冤啊,自认为掩饰得那么好,却依然难逃同学们如炬的眼睛,这桩糗事都被同学们发现了,今后还怎么在班里混啊。这一顿好打,真是太伤面子了,以后是不是真的该好好用功读书了,至少要保证考试及格吧,要是再这么来一次,可就无地自容了啊。“老爸啊,你可真的要如愿了!”昀端哀叹着,在空寂的卫生间里莫名感伤着。

上午的时间真的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捱到了午饭时间。昀端终于可以大大咧咧地站在教室里为所欲为了,时而呲着牙伸伸胳膊,时而傻笑着大呼小叫,早已忘记了自己的糗事。几个铁哥们此时更是兴致盎然地围在了他的身边,用他开花的屁股说起了天方夜谭。昀端转喜为怒,操起课本就向几个死党扔去,几个调皮孩子哈哈笑着,赶紧拿起饭盒,迅速在昀端的视线里消失了

“昀端,想吃什么,我到食堂给你打回来吧!”见几个死党一溜烟跑掉了,娟子走到了昀端身边。

“随便吧,你看着办就行了。”昀端单脚跪在椅子上,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痛处,好像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对于娟子满是殷勤的效劳,他当然来者不拒了,谁让她也是自个儿的死党呢。

“那我就给你打随便回来吃!”娟子拿着两个饭盒走出了教室。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昀端的视野里,一个幽灵般的影子就紧紧跟随而上了。

又是那个讨厌的家伙,怎么老是这么阴魂不散呢?昀端心里不禁一阵乱烦,看来是该找个机会好好警告他一下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成绩好就很不得了吗?昀端一气之下忘记了屁股的疼痛,气急败坏地坐到了椅子上,想不到屁股刚接触到椅子,又被弹射了起来。呜呜呜,我可怜的屁股啊,你倒是快点好起来啊。

吃完娟子打回来的爱心午餐,昀端觉得舒服多了,浑身一阵轻松,但同学们的好奇心在酒足饭饱之后变得更加的浓烈起来,不少好事者再一次围在了昀端周围,争先恐后地问他老爸是怎么折磨他的。

“你们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昀端郁闷着,咆哮着,真想一拳一个将这些讨厌的家伙打翻在地,让他们也尝尝屁股开花的滋味。但面对那一双双好奇而友好的眼神,昀端又怎么下得了手呢?最终他不得不选择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来到了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这里清爽的环境正适合像他这么一个饱受创伤的失意男孩抚平伤痕。

清脆的鸟叫声此起彼伏,轻柔的风声抚弄着树叶哗哗作响,沁人心扉,没有了教室的喧闹,没有了那些讨厌家伙们的作弄,昀端望着略带蔚蓝的天空,要是整天都能待在这里那该多好啊。

风,徐徐而来

在我心间

让我陶醉

风,轻轻拂来

在我心间

让我欣慰

风,就在我身边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昀端不禁诗性大发,情不自禁吟唱起来,忘乎所以。

卖弄的花儿

你们偷笑什么

别以为

你们躲在树叶下我就不知不觉

我听到了你们的窃笑

别以为

只有你们才有绚丽的色彩

哥哥今天也带着苦涩的花儿

满世界乱跑

“嘎吱嘎吱”,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轻柔的风消失了,五彩的花儿变得黯然失色了。

“想不到你这个只晓得调皮捣蛋的坏学生居然还会一点打油诗啊!”与昀端同班的孔学勤从小树林外走近了昀端,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语调里只有挑衅和讥讽。

昀端回过头去,用同样不屑的眼神看了看走进视线的孔学勤,随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抬头望向依然摇曳着的纤柔树枝,和从树叶间隙冲进眼眶的点点蓝天,继续着自己的诗性:

别以为

能考高分就是优等生

别以为

能得到老师的青睐就是好学生

哥哥也是有用之才

天生之才

哪需要时刻挂在嘴边

我心向日月

自有用武地

“哈哈哈!”孔学勤大声地冷笑着,“屁股开花的家伙还敢自诩有用武之地,可能也就这点本事吧!”

“我有什么本事要你知道吗?”昀端轻蔑地看向这个被大家叫作“才子”的孔学勤,不错,他确实是老师们的宠儿,每科成绩都是名列前茅,但昀端却知道他的那些猥琐事,每天总是阴魂不散地尾随着娟子,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娟子身上晃来晃去。昀端几次都想收拾收拾他了,但娟子却阻止了他的莽撞。“你想挨处分吗?你想请家长吗?你想又被你爸打得鬼哭狼嚎的乱叫吗?”

“今天你小子送上门来,可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昀端这样想着,挑衅地看向才子,眼珠里似乎已经伸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寒光闪闪。

才子有点畏惧地站在了离昀端有七八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昀端的举动,不知道这个受伤的黑小子会耍出什么花招。

“怎么,就这么站着吗?刚才的气焰哪儿去了,有种的就上前来啊!”昀端一阵冷笑,鄙视着这个只会动嘴的家伙——胆小鬼。

“我为什么要上前来?”才子不自觉地又后退了一步,“别以为会喊会打别人就怕你。”

“哦?是吗?”昀端恶狠狠地向前挪动着脚步,暂时忘却了屁股的疼痛。“不怕,你就别动,看哥哥今天怎么收拾你!”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才子身前。

才子强装镇定,强撑着倨傲的神态迎接着昀端咄咄逼人的眼神,不敢泄露自己的胆怯。

昀端哪受得了才子如此这般的挑衅,心里憋着的种种怨恨、愤怒、不满和想发泄的冲动,此时全都涌了上来,这只能怪才子在一个不该出现的时候撞上了这头小狮子。没有任何的迟疑,昀端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襟,稍一用力,就将才子拉到了自己的跟前,“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既然你亲自送上门来,我就让你好好地享受一番吧!”

才子哪会料到昀端会这么直接地就动上了手,冷汗刷刷地滴落,脸色也变得一阵红一阵白,“你,你,你想干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想掰开昀端抓着自己的手。

“哈哈哈,怕了吧!”昀端眼露凶光,挥拳朝才子的面部就是一拳。

“轰隆隆”一声巨响,孔学勤只觉眼前金光乱现,火花飞溅,身体也一下子变得飘忽起来,脚下一阵虚空,似乎身体飞了起来,又似乎向下掉落到了什么地方。当他心惊肉跳地睁开眼时,正好遇到昀端同样惊慌失措的眼神。

“怎么回事?”昀端此时却意外地趴在才子的身上,两人转瞬间居然身处一个满是泥土的深坑中,头顶上隐约的光线见证着这一怪象的发生。

“我们,我们这是在哪儿?”才子只觉得嗓子眼一阵堵塞,勉强用残余的体力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昀端翻身跪坐在才子身边,抬头望了望五六米高的洞口,又忍不住好奇的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坑洞。

在这个直径不过两三米的坑洞中,四壁全是参差交错的泥土,黑色、黄色、棕色,在暗淡的光线下难以辨识,不少植物的根茎在断壁处隐约可见,直的、弯的、断裂的,甚至还有那么一两根尚未折断的根茎直愣愣地从洞壁的这侧延伸到另一侧,顽强地展示着自己的生命力。一条受到惊吓的蚯蚓此时正在断壁上慌忙地扭动着身躯,向着洞壁里钻去,想尽快逃离这个突如其来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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