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间,便是六月。
目前没有任何野心的骁骑桓依旧当着自己的从事郎中,这几个月里,他这从事郎中是越当越爽,不但没什么事情,而且一说到自己是大将军府的从事郎中,洛阳城里的几乎都要给自己一些面子,而现在的大将军何进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而那个一人还只是个摆设。
利用这段时间,骁骑桓没事就去勾搭曹操和袁绍,喝喝小酒,溜溜狗。渐渐的就和曹操、袁绍两人穿同一条裤子了,感情好的就像亲哥两似的。书院那边骁骑桓更是个甩手掌柜,心情好就去溜达溜达,心情不好的话指不定就带上典韦去哪家酒楼鬼混去了,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算来算去有好一段日子没去白洛书院了,刚从某家酒楼摇晃着出来的骁骑桓今天感觉特无聊,背着手儿慢摇慢摇的朝白洛书院走去,顺便看看那帮兔崽子怎么样了。
刚好走到白洛书院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副院长孙榫这个老头儿在门口望来望去,不过神情貌似憔悴了不少,不过孙榫在看到吊儿郎当的骁骑桓后,便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小跑到骁骑桓面前,竟有一些喜出望外的味道。
看着冲自己来的孙榫脸上一脸的高兴,骁骑桓不禁纳闷儿了,这个老家伙今天不会是忘了吃药了吧,这老家伙不是一直都看我看不顺眼么,我这么多天没在,他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见到我反倒是高兴了不少。不过人家既然是副院长,骁骑桓总不能当做没看见吧,也笑着打了个招呼:“副院长,这么早啊。”
头上白发可见的孙榫额头上立马出现了一条黑线,看了看天空,太阳都快挂到正中了,带着一丝疲惫道:“禁城啊,你就快回来吧,就你这一两个月带出来了一帮魔王啊,都快把我们书院给拆了,除了我和院长外,几乎没哪个夫子能管得住这群混世魔王了。”
“那感情好啊,这帮兔崽子给我争光了都。”骁骑桓脑子一热冒出这么一句,他是叫何越把白洛书院有家景的孩子们拾掇拾掇的,哪想居然还成为学院一霸了都。得知语失后,骁骑桓故作生气道:“这帮兔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我这就去收拾他们去,副院长放心。”
一直担心骁骑桓不肯的孙榫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忐忑不安的心也算放了下来,毕竟以前自己经常看不起骁骑桓的,只是没想到骁骑桓的心胸如此宽广,不计前嫌。
骁骑桓带着护卫典韦直接进了白洛书院,直奔自己的那间讲堂。
还没进讲堂,骁骑桓就听见了讲堂内的打闹嬉戏声,果然是乱得糟糕啊,不过貌似以前没有这么多人的吧。
骁骑桓也不管那么多,抬腿就迈进了教室。
“嗖”的一声,五官敏锐的骁骑桓听到这声音后,直接侧过头去,只见一物朝自己扔来,圆圆扁扁的,却是躲之不及,皱了下眉头,准备忍受这个不明飞行物。
身后的典韦哪会让骁骑桓受伤,这不笑话么,轻伸右臂,一把就抓住了飞来的那个东西,让骁骑桓毫发无损。
虚惊一场的骁骑桓脸上隐隐有些怒容,还没开口就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站了起来,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叫嚣道:“喂,那个谁,本少爷不想看到你,滚出这间讲堂,不然……”
“嘭”的一声,这个气焰跋扈的少年被身后的一个看似小巧玲珑的少女踹了一脚,力道却是不小,看那少年龇牙咧嘴的表情就能知道。
看到来人是骁骑桓后,二十多个男孩和四个女孩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任何的张扬和跋扈,躬身恭敬的齐声喊道:“夫子好。”
剩下的三四十个少年懵了,他们原本不是这间讲堂的学子,这讲堂里没有他们的位置,他们也习惯每天在这里打打闹闹了,骁骑桓的回归一时让他们手足无措,而那个刚刚还气焰跋扈我少年却是一脸的苍白,身子不自觉的抖了起来,骁骑桓第一天就暴打张获和李承的事情可是早就传遍这间学院了。
骁骑桓看向那个少年乐了,这是哪来的一个愣头青,看向俨然成为这群小鬼头头的何越,骁骑桓指着那个少年,问道:“何越,那丫谁呀,这么嚣张。”
和骁骑桓处了一段时间的何越,完全不怕被这学院里夫子们称作野蛮子、恶魔的骁骑桓,不屑道:“他叫王胤,是司徒王允的孙子,听说了老大,不,是夫子的英勇事迹后,果断的投奔了我们。”
“嗯,是个横行街市的好苗子,等等,他是王允的孙子?那不是……嘿嘿……”骁骑桓提到王允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在琴店遇到的心动少女,貂蝉不就在王允的府上么?
心里做了打算的骁骑桓脸上看不出喜怒,看着王胤平静道:“那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再犯的话……”
“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那少年直摆手,显然也怕骁骑桓怕得厉害。
骁骑桓走过去,拍了那少年的肩膀一下,爽朗道:“以后你就跟着何越那小子吧,放学后我顺便去见见王司徒。”
王胤听到骁骑桓认可了他,脸上又神气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好勒,放学我就带夫子你去。”
见王胤这么上道,骁骑桓也高兴了不少,指不定以后犯了什么事情还得这帮崽子们的父辈们救援,先埋下一笔算一笔。
交代完的骁骑桓回到了讲台上,清了清嗓子,破例的有些严肃了起来,沉声道:“以后我可能就不会给你们授课了。”
“为什么啊?”听说骁骑桓准备撒手的孩子们吵闹了起来,情绪一时有些不稳定,好不容易碰到个合胃口的夫子,居然又要离去,年龄还小的他们是无法接受的。
骁骑桓看着吵闹的讲堂,心里暖暖的,看来我还是深的民心的,压了压手势,坚定道:“都先静一静,你们夫子我呢是从事郎中,当然不能只给你们授课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
心里不高兴的何越首先站了起来,大声道,那我叫我父亲取消夫子你的从事郎中,就可以了吧。
何越这句话把骁骑桓给唬了一跳,在骁骑桓的牵引下,何进父子的关系是越来越好,只要何越说撤销自己的从事郎中,相信何进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骁骑桓好不容易混上个官,怎么能让何越这小子给破坏了,威胁性的瞪了一眼何越后,何越果然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还有,你们以后就算不喜欢新来的夫子,也别赶人家走,这世道混碗饭吃都不容易啊,如果实在不喜欢就当空气吧。”不管对与不对,骁骑桓把自己中学时对老师的态度教给了这帮孩子,总不能让孙榫那老头儿隔三差五的来打扰自己吧。
见到这帮孩子安静了不少,骁骑桓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虽然以后不会给你们授课了,但是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的话,老子一样的带人来灭了他丫的,放心,夫子是绝对的帮亲不帮理。”
说完话的骁骑桓看着鸦雀无声的孩子们,仿佛想要把他们的样子印在脑海里,然后直接朝讲堂门口走去,头也不回。
“夫子!”不知是谁首先大喊了一声,然后……
“夫子!你不要我们了么?”
“夫子,求求你别走,我们以后再也不闹了,求求你,不要抛弃我们。”
“夫子!”
骁骑桓虽然以前是个混混,却不代表他没有感情,听到喊声的他顿了下脚步,咬着牙还是离开了讲堂,不曾回头一次,他怕回头会让这些孩子们笑话,笑自己这个夫子也会流泪,我第一次教的大家,再见了。
门口的典韦看着步子缓慢的骁骑桓,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默默的站在骁骑桓的身后。
走出白洛书院的骁骑桓心情轻松了不少,对着身后的典韦豪爽道:“典哥,走吧,我们喝酒去。”
俗话说,酒壮英雄胆。骁骑桓一直忘不了那天在“风雅”见到的那个少女,一扫刚才的阴沉心情,虎吼一声。
貂蝉妹子,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