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下午约莫五六点的时刻,梁潇衍已早早来到游戏机厅门口的小道上等着,望着那些穿梭在游戏机室里忙碌的身影,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阿虎带他走进游戏机厅的画面。那天,他第一次知道一个游戏币可以释放出那么多的情绪,由此便上了瘾,但是最后因为家境的贫寒和奶奶不断的教导,他思想里出现过挣扎,在不久以后,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他内心完成了一次小小的蜕变。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老道士出现了,他又恢复了之前的道士装扮。待他见到在那等候多时的梁潇衍,看了一眼他眼袋上浓浓的黑眼圈,便是笑而不语,一副高人悠然自得的的样子,向梁潇衍挥挥手,示意他跟着,然后双手置于背后,往梁潇衍来时的那条路走去。一路上,梁潇衍也很识相的跟在他后面。一老一少的身影被夕阳拉长,越走越远,像是朝着某个神秘的修行之路渐渐远去……
老道士原本想着昨天的表现会让梁潇衍很是崇拜,也已经打算好回答他的各种疑问,但是,这一路上,他发现梁潇衍只是静静的跟随,一句话也没说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他的嘴角有些抽搐,约莫过了十分钟,老道士终于还是有点按耐不住,便是瞥了一眼梁潇衍说到:“你这小子是木头啊,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只见梁潇衍怔了一下,挠了挠后脑袋,回答道:“我正在等你说啊”,然后便是沉默不语。听到如此回答,老道无奈的笑了笑,说了一句:“是一个心性不错的孩子,我知道现在你一定对我充满好奇,也会有很多疑问,下面你听我给你讲段故事吧。”然后便是摸了摸胡须,缓缓说道:
“我们所在的那个世界,有一处不为外界凡人所知的神秘空间,那里存在一所学院,名叫‘道门学院’,它的存在历史已经无法考证。
在这所学院里,汇聚着一群特殊的门徒,他们的特殊之处就是拥有罕见的意念之修。而我,便是他们其中最普通的一个。”
说到这里,老道士望了一眼梁潇衍,担心他无法理解,顿了顿,然后整理了下思路,解释道:“这种意念之修,就是世俗上所说的特异功能,这种特异功能最通常的表现就是能隔空移物,正如我昨天展现给你看的那种能力,那还只是最平凡的一种,有些强大的特异功能,甚至能够控制空气中元素移动的轨迹,是连我都只能仰望的境界。这些特异功能的由来,据学院史书记载,是一种血脉觉醒的表现,它只能发生在拥有一定血脉的人身上,这是一种特殊的返祖现象。师傅告诉我,这与我祖很久很久之间历史有关,但这段历史已无人知晓。我只知道,世间凡人一旦血脉觉醒,就会立刻引动周围元素的特殊变化,这个时候,道门学院的那个强大的存在就会立刻感知,然后便会指派出一个使者出界,这些出界使者的任务就是把拥有特异功能的人带回道门学院里培养学习,如果带回来的这个人不愿意在道门学院里学习,道门学院就会通过特有的血脉透析的方法抹杀他的特异功能和记忆,然后再将他重新归于一个凡人。在道门学院里学习的门徒一般是禁止离开学院的,除非特别任务,如果在外的出界使者动用自己的能力,一旦造成恶劣影响,将会有受到严厉的院规处罚,因为道门学院的首要职责就是不允许特异功能打扰世俗的世界,当然世俗的人也无法进入学院……”
梁潇衍很认真听着每一个字,经过昨天的震撼,他对老道的话已经深信不疑,话中的每一句都脱离了他对这个社会的认知,这一切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神秘,慢慢的,他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猜测到了这个道士的身份和目的,但内心里还是有着诸多的疑问,便提出了好几个他所关心的问题。只见老道士微微一笑,心里暗道一声,这楞小子难得主动提问啊,然后欣然的继续说到: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就是这次的出界使者,但是这次的出界任务我并不能跟你说,我只能告诉你什么是特异功能,通俗的讲,特异功能是由血脉觉醒而展现出来的一种超能力,我刚才说过,拥有特异功能的前提是必须有特殊的血脉。拥有这些血脉的人也不一定每一个都能拥有特异功能,他们首先必须通过先天的血脉觉醒,其中有些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进行血脉觉醒,这种血脉觉醒跟人的情绪和感悟有关,他们中,有的人是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获得觉醒,也有的人是在平静的思考中感悟而觉醒,更有的人是自出生便会觉醒,总之觉醒的原因很复杂,至今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而我,自小我就喜欢极目而视,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像往常那般凝视六月的艳阳,长达十分钟以后,无意中发现,看完太阳,再看向其他物体的时候,在视觉盲点处,可以靠眼睛移动这些某些小物体,等我还没来得及兴奋的时候,便被出界使者寻到,带回了道门学院,并测试出先天意念强度为三级,意念发射部位是瞳孔。从此我就主修眼瞳的意念之力。”
对于故事里一些新鲜的词汇和内容,总会勾起孩子的好奇心,梁潇衍也不例外,随即他问及了先天意念强度和意念发射部位等详细的信息,便见老道又一副淡定的模样,答到:
“在每个出界使者出界寻人的时候,学院都会给他们配备一个元素指南针,这个元素指南针有三个作用,一个是指示出发出特异功能的人所在的坐标,另一个作用就是测量这个特异功能的先天强度,第三个作用就是当做意念武器来使用,至于这三个作用的详细内容,等你愿意跟我回学院,我再给你讲。其中先天强度指的是,血脉觉醒后引起周围元素波动的强烈程度,具体内容说了你也不懂。好了,就事先说到这里,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老道士成功的吊起了梁潇衍的好奇心,却故意又不满足他,那副装模做样的表情,让人看起来非常的欠揍。
只见梁潇衍低头若有所思了一阵,然后想起了第一次老道见到他的场景,看看了手上的血痣,问了一句:“我没有什么特异功能,我手上的血痣又是怎么回事呢?”
听到血痣两个字,老道士瞬间停止了微笑,眼神里透露出一片凝重,回答到:“你是一种特殊的情况,在学院里存在着一则古老的传说:手背上拥有血痣之人,是被道祖选中的人。道祖也就是我们创建我们学院的第一代祖师,在那个动乱的年代,他在临化道前,用毕生修为学院的未来做了最后一次大预言,预言结果显示:‘珠子掌心九曲之星;心达殷水,神姊子心’,然后道祖便留下一句,‘寻得手相背阳血痣者,带回吾身陨之地!’,之后就闭关锁墓。从此,学院里每一任院长都会为出界使者下达一个附属密令:寻找手背上有血痣的人,激发他血脉觉醒,并把他带回学院。我曾暗中听说过,手背上有血痣的人将会继承第一代院长的核心传承!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加上你,符合条件的却是只有两个!而我,跟你说这么多的目的就是带你回学院,打开道祖之墓,接受道祖的馈赠,所有的一切,待你回学院的时候,自然就清楚了,虽然你血脉未觉醒,但是我相信,道祖看中的人,一定不简单……”
然而,他还不知道的是,为了让梁潇衍血脉觉醒,道门学院需付出何等的代价……
这一路上,一老一少,一问一答,梁潇衍了解了一个他从所未知的世界。尽管与老道士的谈话只是惊鸿一瞥,但这足以激起他对道家修行和拥有意念能力的好奇心……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了梁潇衍家门口,老道意犹未尽,但又觉得自己今天说得太多,便无奈的说了一句:“这些事情你作为被道祖选中的人,迟早会知道的,我知道你现在还会有很多的不懂,但是今天我只能跟你说到这里,三天后,我即将返回学院交任务,这三天内我将带你去一个地方进行血脉觉醒,不管成功与否,我都会向学院汇报你的情况,再由学院长老会定夺!”
说完这句话,老道转身就走,没有再询问梁潇衍此刻的想法,留下正在深思的他站在那里,老道士相信今天的事情梁潇衍不会跟任何人提起,就算提起也不会有人相信。
老道士走了几步,他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回头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梁潇衍家门口的方向,用了一句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喃喃道:“他的奶奶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很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