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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和万酷闹矛盾的经过

在通往学校的路上,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跟踪,随后几次突然回头,却总又找不到人。由于去往学校的路程不太长,他索性就一路小跑以驱散自己的心虚,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昨天的事情,万酷带着那群叼着烟刺着纹身的社会青年,要堵在他去往学校的路上。

当跑过路旁一栋三层小洋房的时候,他却扭头朝着二层所在的楼房望去,眼神直抛向那扇窗户,仿佛他可以看见窗户里那个总是扎着马尾的同桌——爱冲他笑的婷婷。他现在已经不恨她了,正是因她,他和万酷之间才会出现矛盾;同时今天对付万酷最终目的也只是为向她证明自己并不是分懦弱的人而已。直到就要撞上墙时,梁潇衍才迟迟地转过头,咬咬牙,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其实他和万酷弄成今天这般不可开交的局面,都是因为两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两个月前,他将万酷写给他同桌的一封情书,偷偷拿出来,交给了班主任,然后这封稚嫩的情书被班主任在全班公开朗读并引以为戒,为此万酷回家还挨了一顿着实不轻的家法。所以那段时间万酷总感觉到脸上无光,做什么事情都疑神疑鬼。特别是班级里女生们那些异样的眼神,让他以往膨胀的自尊无法承受,慢慢地,他把所有憎恨归总到那个未知的交信者,因为婷婷压根没有看到过那封情书,几次暗中的打探,他也不知道是谁出卖了他。

事后他无意中在父亲的口中才得知,原来告密者就是梁潇衍。当天,他纠集几个同学在梁潇衍放学回家的路上死劲揍了梁潇衍一顿,直到那个瘦弱的身躯无力反抗为止。自打以后,他感觉终于挽回了那些压抑了好久的自尊,又可以明目张胆地擞着肩膀,走哪都可以不用眼珠子正眼瞧人,甚至可以偶尔当着同学的面抽上一根烟……

其实读六年级的梁潇衍由于家境贫寒,无父无母,身材又弱小,外观看起来严重的营养不良,被同学欺负和取笑是家常便饭,所以他也习惯了被欺负,一直沉默、低调、忍让的生活着。而正是因为在这种生活背景下塑造的性格,为他将来在那份生死抉择上造就了一个可怕的机缘……

在整个班级里他唯有在乎过一个人,那个人正是他的同桌婷婷,所以他冒着风险选择了对抗。在和婷婷一起读书的日子里,婷婷经常把自己的零食分享给他,陪他聊天,教会他不会做的题,不像其他人那样瞧不起他,他们一起上学放学,那段时间小小的人儿,小小的情怀。一次无意中看到万酷塞信到婷婷的抽屉,好奇心驱使下,他看了那封情书,为了保护婷婷不被骚扰,他勇敢地选择了得罪万酷,将信交给了老师。

本来若是平常打架,他会选择打完就退一步,可是那次万酷偏偏选在他和婷婷一起放学回家路上,当着婷婷的面死揍了他,一边揍一边喊着废物,那瘦弱的身躯拼命挣扎,可还是被迫承受了无尽的屈辱...被打结束后,梁潇衍艰难得爬起来对着一旁吓得发抖的婷婷沉默了很久,两种眼神,两种结局,在那个落日的黄昏,他留给她一个落寞和凄惨的背影。这件事情对一个青春期少年幼小的心灵和自尊是一个不小的伤害,从那次以后婷婷开始故意疏远逃避他,到后来以至于跟老师申请调换座位,他再也没有跟婷婷有过什么交谈,一段朦胧美好的情愫自此被摧残。对于自己的窘迫和无奈,梁潇衍也没有过多去争取什么,只是在晚上会蒙着被子偷偷掉眼泪。

到后来,真正让梁潇衍起报复之心的是一个月前,在学校操场上,他看到万酷抱住婷婷的画面,当视线定格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内心顿时火热,双手拳头紧握,仿佛冲上去给万酷一顿暴揍才能对得起这双拳头。但是,看到婷婷在万酷的怀抱里没有反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之前的心存侥幸都是一种讽刺,他认为万酷彻底粉碎了他最后的一份希冀和犹豫。之后他知道,从被打那天起,万酷仿似找到了宣泄口,开始疯狂追求婷婷,也许频繁的追求和炫耀,以及各种流氓手段,婷婷终于妥协了,开始同意和他交往。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也许真的不会因为年龄而出现反驳。女孩子内心柔弱,缺乏安全感,而万酷放学时,身后总会尾随着一群人,无人敢招惹的一副大哥派头,也许就会产生更多的情愫。而再看看自己,骨瘦如柴,连父母都没有,剩下的只有瘦弱和窘迫……

也许是在无亲家庭环境下长大的缘故,梁潇衍从小就很独立,所以他的心理年龄都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对于婷婷的这个变故,他也只是沉默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变得更加深入浅出,万酷自从跟婷婷一起后,也不再欺辱他,只是路过遇见的时候总会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有时还会讽刺几句。

沉默和避让的日子不代表着屈服,梁潇衍从一开始就已经着手计划扬眉吐气事件。通过一段时间留心的观察,和从新同桌身上的打听,他发现在每个星期六上午,万酷总会借补课之名,偷偷跑到学校后门的游戏厅玩着拳皇,每次都会玩到补课时间结束,这期间的两小时空挡,他是单独一个人的。玩完游戏,他就会跑到附近的发廊找那群社会青年嬉笑一番,到了下午补课时间,才会回到学校。那么这两个小时就是他报仇的绝好机会。

由于万酷平常欺负的人太多,大多数同学敢怒不敢言,唯有一个叫做陈礼虎的同学经常和他叫板,万酷也是一直视他如眼中钉,各种挑衅却拿他没辙,因为他是班主任的儿子。这个陈礼虎长得人高马大,比万酷小两岁,却和万酷的体型相符,已经是一米六五的个子了,浑身一圈肥肉。他是梁潇衍继婷婷后的新同桌,梁潇衍平日里都喊他阿虎,在相处的一个多星期里,阿虎也对这个不善言辞的同桌很感兴趣,对他和万酷的事情有所耳闻,两个人随即围绕着万酷有着许多共同的话题,一般都是阿虎在说个不停,梁潇衍偶尔补充两句,以至于设计出到后来一拍即合的整人计划。

在这个周六将自认为完美的复仇计划付诸行动,等着看万酷被好好地修理一番。然而,万酷的好戏没等来,等来的确是最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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