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西摩联军一连三天未吃未息,占领武库后有枪有粮,士兵们饱食后,凭借着武库的防御体系,西摩令士兵们休息一日,众士兵早累坏了,倒地就睡。裕禄得知武库丢失,吓的三魂掉了两魂,亲临京都向慈禧太后报告武库被夺之事。裕禄来到京城,心中犹豫,参军魏帽道:“武库被夺,大人死罪,太后老佛爷年岁已高,喜怒无常,猛然听到此信,必大怒不止,大人岂不枉送性命乎?”裕禄道:“吾死不足惜,恐洋人得寸进尺,乘机大举进攻,若如此,京都危矣,以参军之意该如何方妥?”魏帽道:“夺不回武库,老佛爷是饶不过我等,然要夺回武库,等于和洋人开战,没有朝廷批准,擅自与洋人开战就犯了大忌。不如先找到端王爷,商定个方案,由王爷报于太后,万一太后动怒,还有几个求情的。”裕禄觉得有理,即转道来到端王府,向载漪禀明事由。载漪正不知如何才能保存下义和团,听裕禄之言,忙又将刚毅、徐桐、载勋、赵舒翘等叫到一起商议。载漪道:“真乃天助我也,西摩联军攻下武库,触动我大清命脉,许景澄等人再言不战,即刻被斩,我等可借此机,消灭西摩,将义和团保下。”众人也觉得此机可乘,即商议说服太后之事。却说那慈禧太后早朝时,裕禄将西摩联军攻占西沽武库之事奏明,慈禧太后闻之大惊,载漪接过话头即奏道:“太后老佛爷明鉴,洋人是得寸进尺,登鼻子上脸,先占我大沽炮台,又夺我西沽武库,一再威逼老佛爷不要参政。真乃是可忍,熟不可忍。”刚毅也撺掇道:“太后老佛爷明鉴,其实这不是洋人做鬼,而是康党作祟,是要夺老佛爷的权啊!老佛爷千万不能再容忍了,应即刻与洋人宣战,先杀西摩,毁教堂,然后招全国之军勤王,那洋鬼子不远万里运兵,看其能运几何?”慈禧太后向众臣扫了一眼,御史袁昶向慈禧太后奏道:“太后老佛爷明鉴,此时万万不可与洋人开战,一个日本国我们且战不过,怎能和十几国列强开战,此岂不是儿戏乎?”御史许景澄也出班奏道:“现拳匪遍及数省,一旦洋人被灭,就会危机我大清江山,到那时,后悔晚矣。”载漪见火候一到,即出班奏道:“太后老佛爷明鉴,一提与洋人作战,都是此二人百般阻挠,洋人才得寸进尺,若不是此二人作梗,西摩联军早已被消灭,也不会占我武库,得到大量的粮弹补给,我怀疑此二人不是通洋人,就是通康党。”二人听此,急忙跪在慈禧太后面前,许景澄抢先道:“太后老佛爷明鉴,载漪血口喷人,我等对大清天日可表,决无半点私心,甲午之战不仅使我大清失去了朝鲜等藩国,又割让了台湾和辽东半岛,后又发生德国强行租借胶州半岛事件,洋人其目的是要瓜分我大清国啊!现我大清正应养精蓄锐,避开与洋人之战,怎可让义和团匪惹怒洋人,给洋人以攻我中国之借口乎?”载漪严厉指责袁昶和许景澄道:“亏尔是饱读诗书之人,不思退敌良策,反投敌屈从。幸亏老佛爷圣明,不听尔言,现义和团席卷大江南北,杀洋人之风正浓,我等若帮洋人杀义和团,汉人回头一反,到那时要的是我大清江山。”慈禧太后见双方都有理,不知所措,即向荣禄道:“仲华以为如何?”荣禄战战兢兢地道:“以奴才之见,先不与洋人宣战,即令聂士成出军夺回武库,洋人不宣而战,我大清又为何那么正经呢?”慈禧太后听此点头道:“我也是此意,即令聂士成尽快夺回武库。”说罢即退朝,裕禄得此懿旨即回督府调兵遣将。西摩联军正在梦中,突然四面枪响,一千多人忙投入战斗,清军只在远处吆喝,并不敢攻击,然西摩联军一点都不客气,清军一露头就开枪射击,双方战了一日,互有伤亡。此时,李秉衡率义和团大军也赶到西沽参战,聂士成原本不与义和团为伍,然清军在西摩联军强大的火力下又畏缩不前,见李秉衡率义和团来到,将李秉衡等义和团坛主责难一顿,然后令义和团为前驱,向西沽武库内攻击。义和团民见有大军支持,个个争先,虽有大的伤亡,仍拼命向前冲。西摩联军眼见难守,可又与使馆联络不上,松根一朗再次向西摩道:“将军只管给各国使馆写信。我有法将信送到使馆。”西摩道:“阁下有何妙计?”松根一朗道:“现在的中国军人,都是花钱找门路而来,个个怕死不说,还都想在军中捞一把。至于军纪军规,他们都全然不管。只要将军手中有银子,什么样的信都会有人送到。”西摩忧虑道:“他就不怕杀头吗?”松根一朗笑道:“中国人只杀那些不长眼的人,从不杀那些违法乱纪之人,这方面我比你更了解中国人。”西摩道:“此事刻不容缓,我现在就开始写信,由你设法把信送出去。”西摩说罢即去写信,松根一朗即去物色人选。却说那松根一朗找到了守西沽武库的俘兵,挑选了亲兄弟两个,拉到一密室,松根一朗向其问道:“二位还想活否?”二人磕头如捣蒜,皆曰“想活!”松根一朗道:“二位若想活命,现有一差事需二位去做,我现给一百两白银由其弟弟拿着,哥哥带着信送到英使馆。等哥哥拿着英使馆的复信回来,二位可拿着这一百两银子离去。若信送不到,弟弟即刻人头落地。”那哥哥拿着信是千保证万保证的离去。他从义和团民攻击的地方逃出,拳民们只把他当成清兵,并未盘查,那哥哥轻而易举的将信送到天津的英使办事处,又轻而易举的返回将弟弟带出。却说那各国大使得知西摩联军就困在西沽武库,此时正好俄、日、德三国联军占领大沽后,来到天津,日、德军少,保护自己的租界,只有俄国有富余军队,就由英使出面请俄军帮忙。俄军中将正愁来军无用武之地。见英使来请,欣然接受。即率军一千七百人前往西沽营救。西摩联军虽有用不完的枪弹炮火,然架不住清军地熟与义和团民的飞檐走壁,经三天激战,就把西摩联军压缩到武库的一角,军中一片混乱,都在大骂援军不至,西摩也长叹道:“雄狮也有丧命牛群之时,没想到我日不落帝国的海军中将会死在地球的另一面。”西摩正在绝望之时,忽见清军中被杀开一条血路,俄军冲了进来,西摩顿时转悲为喜,忙指挥军队与俄军会合,俄军中将也是个好战之徒,见轻而易举的就把清军冲散,即要令军队重新夺回武库,消灭清军。西摩忙道:“我们必须立即退出,中国人使用的是蚂蚁战,单个看似弱小,然结成群体,足以致大象于死地。我们一旦让他们围着,必然全军覆没。”俄将仍要坚持己见,确被他国将领痛骂,只好遵从西摩意见,讯速舍弃重器逃离。聂士成见洋人逃离武库也不加追赶,而义和团总指挥李秉衡却要将洋人消灭,聂、李二人正在争执之时,西摩已率军逃向英租界,赵三多等即率兵围攻英租界,李秉衡等忙阻止道:“且不可攻击租界,租界就如同英国国土,若攻之会受到世界各国的不满,惹起世界争端,后果不堪设想。”赵三多道:“他租驻的是我中国土地。他出门就可杀我中国人,若不将消灭,他再出来杀我义和团民该如何?”李秉衡道:“洋人正伺机掠夺我中国,我等千万不能让洋人找着借口,若要打洋人,只有等他出来,我不信那洋鬼子能呆死在租界内。”说罢即令十几个拳民日夜把守,出来一个杀一个。然一连两日,洋人呆在租界里无任何动静。众多义和团民们有点焦急上火,纷纷向赵三多等请示要打租界,赵三多急忙向李秉衡、张汝梅等请示,李秉衡、张汝梅等也做不了主,张汝梅连夜进京晋见端王载漪,载漪急忙召集刚毅、徐桐、载勋、启秀、英年及直隶总督裕禄商议此事,裕禄道:“现今洋人正在四处调兵,若不将陆上的洋兵消灭,一旦援军来到,有陆上支援,大量洋兵很容易登陆,我大清危矣。然洋人又在租界内活动,我等军队又近不了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刚毅道:“现在唯一之法,就是想法让太后下旨与洋人宣战,若与洋人宣战,洋人的租界、使馆、教堂,我等皆可攻之。”载漪道:“我思虑多日,一直想不出让太后下决心与洋人决战之法,诸位可有良计否?”众人深思多时,最后徐桐道:“我跟了老佛爷几十年,要激老佛爷与洋人开战还不容易,只是这招损了点,若让老佛爷查知,我等只能以死报国。”载漪道:“我等现在是骑虎难下,义和团已遍布数省,若能将洋人彻底制服,义和团编成的军队彻底合法化,中兴我大清成为可能。只要能中兴大清,徐大人还有何计不能出呢?”众人也皆催徐桐说出使太后下决心与洋人开战之计。徐桐向载漪等耳语一番,载漪都点头称是,由载漪亲自分派任务,众人领命而去。却说那慈禧太后,几日来一直得不到前方战事的准信,载漪等一直报说,义和团大胜,杀的洋人丢盔御甲,躲进租界不敢出来。而许景澄等言,洋人大胜,现已攻占大沽炮台,正向天津攻击。还有人报说,天津已被攻破,慈禧不知何人之言正确,即令荣禄前往查看。荣禄带着人到天津视察了一圈回复太后道:“大沽炮台确被洋人攻破,然天津、廊坊等地皆是义和团的人,洋人都躲在租界和教堂内,西摩联军也确实被聂士成和义和团打败,慈禧听此,即责问荣禄道:“直隶总督裕禄为何不乘机收复大沽炮台?”荣禄道:“太后老佛爷!奴才以为,洋人不惜血本占领大沽炮台,是为了给京、津地区的商人、领事等留条后路,且有海上舰船火力支持,我等夺之不易。但若真将其夺回,一是内陆的洋人见退回无望,即拼命攻击,二是洋人海军会玩命的向我炮台攻击,里应外合,我军伤亡大矣。以奴才之见,留着大沽炮台不攻,给洋人以逃跑的幻想,内陆洋人抵抗之力就会大大减弱,我等可趁机将其内陆洋人消灭。而大沽炮台之敌,见内陆之军已灭,守炮台只是等死,自然放弃而去。”慈禧太后听之有理。真是:
自古官鬼一脉承,当官不诡事难行,
佛爷也成手中玩,三十六计开篇段。
欲知徐桐、载漪等如何激太后宣布向万国开战,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