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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所有有预谋的遇见都是幸福的

5

回到公寓的时候差不多是接近下午的时候,陈宜没有随我们回去,尔后,我冲了一杯速溶的拿铁递给了宋嘉奇。整个杯子满溢着浓郁的咖啡香。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有些安稳,有些许小感动,其实在陌生的环境里,能够找到感情也算是奢侈的事情,但是,我真的开始慢慢体会得到若默曾经跟我描述的生活。

太多的感情,有些许的小细节,都会充斥着感动,在众多的感动里,能够维持一段感情也许不太容易,就如我不晓得我们能够在一起多久一样。

“嘉奇。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设计图给她?”

“过一阵子吧。现在我还不知道到底要怎么修改。”他的样子一脸茫然,我怕打扰到他,便不再追问下去。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子,你不需要去问太多的为什么。只是作为一个聆听者便足够。

是不是很多事情都需要靠自己才能翱翔。就如孤单的大雁,飞向南方那样的勇气。

“微。我想跟你说一些事。”宋嘉奇突然挑着眉毛微笑着说。样子有点憨憨的,仿若就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

“哦。你说。我听就好。”我捧着拿铁,掌心中突然变得温暖,我不晓得是他在旁边的缘故还是拿铁传递在掌心的缘故。我突然觉得很温暖。仿若是找到了什么可以驱逐寒冷的秘方一样。

“北海曾经是我的家乡,只是我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尔后便一直都在流荡。其实我走过的地方很多,大抵是归乡的根源深,便只得再次回来这里。其实,我不是很想回来这里,这里,有太多伤痛。”

“伤痛都会过去的。不是么。”我喝了一小口拿铁,微笑的说。

“不是。从来都不曾过去。母亲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死去。她的死去非常离奇。整个镇上的人都在她死后议论着,听姨妈说,她死去的时候宛如妖娆的罂粟花。那年冬天的夜里割腕自杀,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是平安夜,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我还听说,死去的时候有画上了深蓝的眼影,涂上了朱红色的唇膏。直到后来,警察把她的死定为自杀,无须排除。随后,我开始知道,她对整个婚姻都已经失望绝顶。我一直都觉得我的母亲是一个成功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的背后有着不可触摸的冰冷,我没有办法想像得出,她能抚养我到这样。只是,很多时候我都会缅怀她。虽然她的婚姻并不成功。只是成功与否,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但是至少她是爱我的。这点我无从否认。”

“嘉奇。其实我从来不曾跟别人说起,我的家事,只是既然你都开始说了,我便告诉你吧。我曾经觉得,所有的故事都会被岁月洗刷干净,然后逐渐淡忘很多,人生本来就是一个轮回,周遭的一切都可以让你得到历练或者成长。我的父母早就离开我。嘿嘿,我突然觉得,我们是多么的相似。我的母亲是一位设计师,但是,她有严重的抑郁症。我不晓得她到底除了靠药物维持她的生命以外,还有什么可以抵抗那些痛苦在她的身体缠绕的疼痛。但是她始终是去了,这也就罢了。所谓的缅怀只能埋藏在心里。”

我们都是各自生命中翱翔的大雁,熬过困难,所有的蔚蓝都会有天看得见。

是不是故事会有天产生温薰的阳光,缠绕过心脏那冰冷的温度。

我放下手里的那一杯拿铁,看了看墙上的钟,整整四个多小时过去,指针指到六点,正当当当地响着。

“嘉奇,我先去做饭了。”我正准备往厨房里走去,宋嘉奇拉着我的手,说,“先不要做饭,陪我安静坐坐。好不好?”

“好。”我毫不犹豫答应他。许后,我忍不住拥抱他,依偎在他的怀里,这种温暖,兴许是彼此之间都一直渴求的。只是传递的方式不一样,或者是,我们索取温暖的途经不一样。其实听别人说过,拥抱可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但是我依然觉得我与宋嘉奇的距离从来都不曾靠近过。即便是我们如此相爱。

尔后,我们都沉默,只是不晓得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安抚彼此那一颗伤痕累累的心脏。那些在心脏表面划过的痕迹,不曾是那么轻易地愈合所有的瘢痕。

6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一切都宛如新生的温暖。我打开窗户,感受到温暖的阳光。窗台的小雏菊绽放着新一天的笑靥。我早早地起来做早饭,便接到了陈宜的电话。

“若微。早。我是陈宜。那个,阿奇起来了么?”

“哦,你找嘉奇。你等等,我去喊他起来。”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拿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他终于睡眼朦胧地醒过来,说:“怎么了。早安。”

“没有。我在做早饭。陈宜打电话给你。你快去接吧。”

他光着着身子走下床,并在我的额头上亲吻着。我推开他,说:“快去。我还得去做早餐。”

随后。我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忙碌着。隐隐约约听到他的说话,“噢。好。我后天去找她吧。嗯。这两天我把它修改好就好了。到时候再给你看看。嗯。好的,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我把煮好的面条端了出来,上面飘着诱人的香气。此时宋嘉奇已经放下电话,往我的方向走过来。

“快去洗漱。免得脏脏的,赶紧吃饱修改设计图吧。”

“你都听到了?”

“这很奇怪么。你快去洗漱,脏死了。”我捏了捏他的脸蛋,我有种冲动想要吻他,但是鉴于他还没洗漱,还是罢了。

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吃着面条,我突然发现我很饿,但是没有吃的欲望。

等了十多分钟以后,宋嘉奇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答答的样子凸显他俊俏的样子,偶尔用浴巾擦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他安静地坐下来,陪我吃着面条,其实我压根没有任何的胃口,但是,还是勉强自己吃一点而已。

“笨女人。你怎么不吃?”宋嘉奇发现我碗里的面几乎没有动过,终于他再次问:“若微。笨女人。你不饿么。怎么不吃呢?”

“亲爱的,我没胃口。不想吃。对不起。”我连忙歉意连连地对他说。我生怕他的担心,我害怕他会问这问那,只是我真的没有胃口,我突然有些想念远方的若默,似乎很久都不曾与她有过联系。只是思念是蔓延的绿藤,爬过心脏的远处,一直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白痴。你乖点好不好。你男人我还要修改设计图。我想早点修改完,把设计图给她,然后,我能够跟你一起去她的设计室里上班。这样不好么。”

“来。我喂你。”宋嘉奇像哄三岁小孩子似的,我似乎被他施了魔法,只得乖乖地张开口让他把面条送进我的嘴巴里。他每喂我一口,也自己吃一口。我突然觉得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只是一瞬间,我都能够感觉到自己不安的心有了被安抚的可能。

流光的城市里,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留得住一个人流动而雀跃不安的心脏,我想大抵是爱,爱,是允许任何环境下衍生出来的任何情感。流过时间的河流,能够遇见的,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辗转彼此之间的短暂距离,能够拥抱的,唯一可以延伸出的温暖,便是你可以遇见爱你的人。

“嘉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我还是幼稚地问了他这个问题。我期待听到可以顺理成章的理由,哪怕是虚幻,我都可以接受。我只是必须确定,他的理由会成为我以后一直都会铭记这段感情的根源。

“若微。其实爱情不需要问理由。我从没回答过这个问题,很多时候,在一起的时候是不需要问的。若是你真的想要一个答案,我会告诉你。时间会证明我有多爱你。我想,上帝是不是看上我们这两个流浪异地的孩子,从而允许我们相爱。”

我扑哧地笑了,根本想不到要怎么接他说过的话,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尔后,才说:“你快点吃吧,然后你该好好想想你的设计图了。”

我离开座位,往房间里走去。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了若默的电话。

“微。我是若默。”若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月台上火车呼啸而过的巨大声响。震耳欲聋。

“嗯。怎么了。若默。我都很久不联系你了。你还好么。姐夫呢?”我按着我的左耳,大声地对她说。我怕她在那么嘈杂的环境里听不见。

“我在火车站,我想跟他一起去北海看你。”

“哦。那成,你啥时候来,几点的火车,到时候我去接你。”我回答她。

“凌晨三点的火车,大约要坐一天,到时候我再给你电话好么?”

“好的。到时候见。记得电联。”

我开心地走去厨房,宋嘉奇正在忙碌着洗碗,油腻腻的碗被他洗刷得闪闪发亮的赶紧。我拥抱着他的后背,笑着对宋嘉奇说:“嘉奇。若默要来北海看我。”

“噢。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晓得。应该是这两天吧。嘿。我很开心。”

原来一件那么细小的事情,当你期待它真实发生的时候是那么的幸福。而且由始至终地贯穿你内心那些不安的温暖的小成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你能重遇所有的熟悉的人,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就像是你有预谋要遇见谁,并且为他点亮自己微弱的光,从而让他发光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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