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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锋芒乍露

“夜辰?是了,我是夜辰。”青年一拍额头,想起了自己是谁,可转眼又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那,我又来自哪儿呢?”

“哼!”突然夜辰轻哼一声,抱住头,跪坐于地,表情痛苦狰狞,龇牙咧嘴,本来就苍白的脸更加惨白,浑身不住颤抖,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冒出。显然他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或许他触碰了脑海中不该触碰的记忆,那些尘封的记忆。

良久,夜辰渐渐平静下来,揉了揉依然有些发疼的头。他缓缓站起身,仰天而望,眼中迷茫。

“嗯?这是——”突然他惊诧出声,眼中迷茫暂消,表情惊疑不定。原来他一低头,竟发现身前横摆着一口青铜棺,还有地上那个棺盖。看着古棺,他陡然生出一股熟悉与亲切之感。他皱着眉头,用手轻抚着古棺,默默感应着。

感应良久,他表情无喜无悲,沉默一阵,然后自嘲道:“本死之人,奈何复生/?”

“啊,死流氓,臭流氓!还不快找衣服穿着!”

突然,夜辰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恼羞的女声,那是馨儿。原来之前夜辰被回忆折磨之时,馨儿心下惊诧,想回头去看,可转念一想,那个男人可儿没穿衣服呢。又想到之前的画面,脸色更加羞红。可接下来,良久未闻动静,心下更加诧异。她猛然一回头,却见白条条的一个背影,当即就惊叫出声,脸如火烧一般地闭上眼睛,一下子就转过了头。

“啊,不好意思!”夜辰愣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他急忙环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件破旧的长袍,于是他立马飞奔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地上的破烂长袍胡乱地往身上套,一连套了好几下这才总算将长袍套在身上。

“嗯,这个,这位姑娘,之前多有冒犯,实乃无心之失!”套好长袍的夜辰转身对着馨儿揖了一礼道。

馨儿闭着眼,羞切切地轻声道:“没、没、没什么。你、你,你穿、穿好了么?”

“啊,穿好了,穿好了!”夜辰连忙道。

“嗯。”馨儿低应一声,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转过身。她长长的睫毛忽闪一阵,才一点点地慢慢睁开水灵灵的眼眸。见到夜辰果真已穿好了衣服,不禁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她细细打量夜辰一阵,心道:“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呢!要是——哎呀,我在想些什么呢!”她只觉脸上烫得厉害,耳根发热,不禁害羞地垂下眼眸,不敢看夜辰。

“请问,姑娘芳名啊?可知这里是何处?”夜辰看了看四周,见到到处的枯骨,眉头皱起,脸色惊疑,不禁开口询问。

馨儿本害羞得厉害,闻言,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道:“啊!嗯,我叫温馨儿。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馨儿摇摇头,眼中疑惑之色闪动,脸上的羞红也渐渐褪去。

“原来是馨儿姑娘,幸会幸会!”夜辰向着馨儿走近,揖了一礼,接着道,“我叫夜辰。我不知自己来自何处,只记得我叫夜辰。馨儿姑娘,你出现在这里,可知我来自何处?我感觉自己沉睡很久了。”

“啊?你、你、你是他吗?”馨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惧地看着夜辰,下意识地退后。

“嗯?什么?他又是谁?”夜辰不由皱起眉头,脸上满是迷惑之色。

“你、你不是他?”馨儿也迷惑了,不确定地问。

“馨儿姑娘,请你说清楚好吗?什么我是他又不是他的?他到底是谁?”夜辰皱眉追问。

“嗯。”馨儿轻应了一声,然后一五一十地向夜辰讲述了她记忆中不幸之事。当讲到她师叔祖惨死之时,她不禁悲从中来,痛哭失声。夜辰一时间手足无措,实在不知怎么安慰,一脸的苦恼。他不禁挠挠头,道:“这、这个,馨儿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可是他突然感觉这话十分别扭,惊咦一声,“咦?不对啊!馨儿姑娘,按理说你应该已死才对——额,这不是咒你!我的意思是说,那些强大的远古巨兽是不可能放过你的,而你也不应该再有血肉之躯啊。这是怎么回事?”夜辰表情更加迷惑。

良久,馨儿情绪稳定下来,脸上梨花带雨不失其美,反而更添风韵。当然此时夜辰还困在疑惑之中,不曾注意到这点。

馨儿轻吸了吸琼鼻,拭去眼泪,微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夜辰道:“夜、夜,夜公子,让你见笑了!”

“啊,没、没,我能理解。”夜辰连忙摆手道。

“谢谢,夜公子!”

“额,馨儿姑娘,能不能不要叫我夜公子?叫我夜辰就行了。”

“那你怎么叫我馨儿姑娘?”馨儿一翻白眼,又道,“好了,你就叫我馨儿吧,我叫你夜辰。”

“行,馨儿姑,不,馨儿。”夜辰瞧见馨儿一瞪眼,马上就改了口,接着又道,“馨儿,接着讲吧。‘他’是怎么一回事?”

“嗯。当时我意识模糊,隐隐约约我听到一个男子呼唤我。那个好似充满了魔力,让我不由得就寻着其而去。之后我只觉意识更加模糊,不久就渐渐昏了过去。当我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吓人的地方,而不久之后,我竟然发现自己不但没死,还存在血肉之躯。”

听完馨儿的陈述,夜辰眉头皱成一团,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道:“馨儿,你我本是已死之人,却都在这个地方死而复生,着实奇怪。初步看来,这是一处神秘的地方,能够生死人,肉白骨。可是问题又来了,”夜辰一指四周,又道,“你看,四周这么多枯骨,怎么不见复生?为何偏偏只有你我复活?”

馨儿也蹙起秀眉,疑惑不解地道:“嗯,也是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我当时也没想这么深,此时想来的确十分诡异。咦?”忽然,馨儿惊咦一声,“这四圣兽雕像什么时候碎了?”当馨儿看向祭坛之时,竟发现之前还完好无损的四圣兽雕像碎了一地,故而惊异。

这四圣兽雕像到底因何而碎了?将时间往回推,当天穹出现四圣兽虚影时,这祭坛四方的四圣兽雕像也散发出浓浓的神秘气机与圣兽虚影遥相呼应。一时间,圣兽雕像发出耀眼的光芒,有如神助,让青铜古棺中的声音出现了几息的停顿。就在这时,古棺竟突然爆发一股惊人的气机,冲天而起,直往圣兽虚影而去。四圣兽虚影受这股气机冲击,嘶鸣不已,不一会儿就淡去,消散了,而众星辰也快速地回归原位。至于祭坛四周的四圣兽雕像也早就在那股气机爆发而起之时,纷纷破碎,光芒散去,化为凡石。只是馨儿当时注意力全在青铜古棺,加之心里高度紧张、惊惧,才没有注意到雕像已碎。此时无论馨儿怎么回想,自然不明白圣兽雕像怎么碎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

“怎么会碎了呢?”馨儿蹙着秀眉,百思不得其解。

“碎了就碎了,何必纠结,眼下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夜辰沉思片刻,又道,“我们为何会复活?依我推测,也许是你我体质或者灵魂十分特殊,才能于此复活,在或者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神秘的‘他’,安排了这一切。”夜辰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又道,“倘若是后者,你我也许只是别人手中操控的棋子、工具,甚至是玩偶。”

闻言,馨儿脸色“唰”地一下就苍白起来,紧张不已地道:“你、你、你不要吓我!我、我、我害怕!”馨儿不由裹紧身上的破旧衣衫,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可是越看,心里越是慎得慌,总感觉四周有人窥视。

“啊,是、是那种感觉,它、它、它又出现了!”突然馨儿尖叫一声,一下子跳进夜辰怀中,抱紧夜辰,脸色惨白地道。

“馨、馨儿,先、先放开我的脖、脖子好吗?我、我快出、出、出不了气了!”馨儿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不由得诧异地别过头。一张放大的憋得通红的俊秀脸庞陡然映入她的眼帘,吓得她“啊”地惊叫一声就跳开了。

“咳咳……”夜辰差点儿没被憋死,不住地咳嗽。

馨儿跳开之后,看到夜辰的反应,一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她俏脸之上,“唰”地一下就升起两团红云,娇羞不已。她心中不由得波澜起伏,暗道:“我、我、我怎么会?这、这、这,羞死人了!”可是看到夜辰不断咳嗽,又不禁十分自责。她连忙上前扶住夜辰,关切道:“夜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怎么样?你、你没事吧!”

夜辰白了馨儿一眼,没好气地道:“还死不了!我说馨儿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咋呼?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的!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我呢吗?”

馨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微红着脸道:“对、对不起,夜辰!”

“好了,不要说对不起了,我又没真的怪你!”忽而夜辰又皱起眉道,“刚才你说什么?什么感觉又什么‘它’的?”

馨儿又再次白了脸,眼中惊慌之色闪动,咬了咬银牙道:“夜、夜辰,或许我们真的是由别人操纵的棋子。之前,我在那个迷雾森林里感觉总有人窥视我和我的师叔祖。之后不久,那些强大的远古巨兽就来了,我以为就是它们之前窥视我们。可是,刚、刚才,我又再次出现了那种感觉,好像有、有谁在窥视我们。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我不会感应错的!怎么办,夜辰?”馨儿眼里不禁泪花闪动,无助地看着夜辰,那感觉就像生命垂危之人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而夜辰就是那根稻草。夜辰感觉心中十分不舒服,脸色阴沉得可怕。

良久,夜辰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道:“你封印了我的记忆是么?你认为我会是你的棋子而任你摆布是么?哼哼,当我觉醒之时,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操纵我!我夜辰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一股从骨子里的爆发的强烈傲气透体而出,直冲苍穹。也许他自己并未发觉,可一旁的馨儿却感受十分强烈。她只觉眼前的夜辰变了,好像一把惊天之立于天地之间,散发着无尽的冲天傲气与杀气。

这一刻,夜辰如一柄绝世宝剑,剑锋欲出,锋芒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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