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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开国三人组”11

公元966年1月,赵匡胤派遣中使为枢密使赵逢的妻子朱氏办理后事,当时赵逢离开首都到西川的阆州指挥平叛,因此赵匡胤才会为他病故的妻子动用公款下葬,赵逢的手段十分毒辣,当阆州的州城让叛军包围被他竭尽全力击退之后大家才发现阆州地界已经有上千家被赵逢灭了门。赵匡胤还派遣供奉官曹守琪等人分赴江陵、凤翔等地赏赐跟随孟昶一块投降的官吏的家属钱帛,为当中患病的人提供治疗。加封客省使丁德裕为西川都巡检使与引进副使王班、内班都知张屿共同数千兵马奔赴西川。2月,杜承褒率领叛军包围了渝州的州城,渝州判官卞震身先士卒却被流矢射成重任而无法指挥,刺史陈守习就和通判氏居方开城投降。杜承褒占据州衙之后多次派遣使者利用高官厚禄招降卞震却都被卞震将来人杀了,还成功策反了投靠叛军的渝州军校陈章(《宋史卷二百七十七列传三十六》作东章,作者以李老夫子的记录为据。)伏兵袭击杜承褒,杜承褒毫无防范被一举击溃,而陈守袭和卞震就率领率领余部发动了夹击,(原来陈守袭和卞震还掌握了一部分武装,杜承褒入城所做的第一件居然不是剥夺两个人的兵权。)该死的杜承褒就这样被三个人联手送上了黄泉路。渝州毕竟是失守过,虽然被夺回但是责任却不能不追究,尤其陈守习和氏居方还有变节经历,说起来两个人都是死刑犯,赵匡胤将陈守习降职为淄州教练使,将氏居方开除出公务员队伍。

3月,殿前都虞侯杨义患病失声,赵匡胤亲自到他家赏赐二百万钱,还继续让他掌握禁军,(义忠直无他肠,故上委任之不疑。)李老夫子的记录说明赵匡胤最看重的还是政治上是否可靠,而不是能力是是否胜任。杨义指手画脚的居然让部下服服贴贴,原来他有一个叫田玉的童奴(仆役),很善于揣摸杨义的想法,每当杨义汇报工作、会见宾客、训斥部下的时候都让田玉代言,杨义在手心里写字而田玉看得一清二楚因此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符合领导意图,这就证明只要有上级的信任和下级的配合,即使是一个哑巴也可以当一个称职的好官。5月,赵匡胤派遣到CD接收图书、法物的右拾遗孙逢吉回到开封,孙逢吉所带回来的法物由于不合用被赵匡胤一把火烧光了,图书到是派上了用场被充实到了史馆,在缴获当中发现孟昶的溺器都是拿七宝镶嵌的,赵匡胤命令底下人碎了:“个人生活都摆这么大排场,想不灭亡怎么可能?”(由此证明赵匡胤烧毁的法物不是太寒酸而是太奢侈)赵匡胤的日子过的有多俭朴?他的衣服通常都是清洗干净再穿,因此常年累月就是那么几套,乘舆也选用质朴的颜色,宫闱的帘幕都是没有颜色的,寝殿只悬挂了青布绿苇帘,(皇室给人的印象是珠帘)就连平常给人的赏赐也是自己的旧衣服。因此赵光义曾经就认为哥哥对自己太刻薄而赵匡胤批评道:“你忘记在洛阳甲马营中的生活了吗?”

当时有后蜀的宫人被充实到宋朝的宫廷,赵匡胤从她们所携带的洗漱用品当中发现了一面镜子,镜子的背面刻着“乾德四年铸”,就拿给丞相们看,惊讶地询问怎么会有乾德四年的物件流落到巴蜀?(当年就是乾德四年)丞相们也一无所知,赵匡胤就打来窦仪和陶谷咨询,窦仪回答:“这应当是前蜀时期的物件,当初王衍就使用过乾德的年号,估计是那个时候所铸造的。”赵匡胤叹息道:“宰相须用读书人。”(皇帝改年号往往是征求丞相的意见,哪里知道他们这么没有文化,竟然将之前的年号建隆给改成了被后唐吞并的前蜀的年号。)王全斌当时攻破了全师雄的灌口寨,活捉了叛军成员两千人,全师雄则率领余部跑到了金堂。7月,安守忠被任命为汉州刺史,安守忠原本在河阴负责屯田,宋军攻克后蜀的兴元之后才被赵匡胤宣召到开封:“远俗苛虐,南郑走集之地,卿为朕抚和之。”于是就先任命安守忠为兴元知府,后调动到汉州。当时西川平叛战争的紧要关头,军费开支庞大导致国家财政吃紧,安守忠就拿个人存款来补贴,听说了这样的先进事迹,赵匡胤每次派遣中使很自然都要号召向安守忠同志学习:“安守忠在蜀,能自律已,汝见,当效其为人。”可是沈浩式的干部也就是让人歌颂一下,要是将先进党员的个人行为拿来当公务员准则恐怕没有几个领导吃得消。

当初赵匡胤当着赵普的面表扬过冯瓒,有重用他的打算,导致赵普视他为眼中钉,借着巴蜀需要冯瓒为由将他排挤到西川的梓州,还安排亲信给冯瓒当奴仆搜集罪证;一年之后眼线跑回开封敲击登闻鼓,揭发了冯瓒和监军副使李美、通判殿中侍御史李璙的经济犯罪,赵匡胤将冯瓒交给了御史台审讯,赵普还派人在潼关查验了冯瓒的行李结果查获署名贿赂刘笺的金带珍玩;赵匡胤想宽大处理冯瓒,然而在赵普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将他流放到沙门岛,李美流放海门岛,刘笺免除职务,李璙由于曾经给王饶(是赵匡胤的第二号岳父,赵匡胤就是个克妻命,头一个太太是贺景思之女没等到太祖爷发迹就病故,当填房的就是张永德资助办婚礼的王饶之女,赵匡胤娶的最后一个老婆就是左卫上将军宋廷渥之女。)当过办事员,为人谨慎而被从宽了。表面上看是赵普有意识地打压冯瓒实际上赵普的目标锁定是赵光义,李老夫子的记录说的明白,刘笺是开封府的判官也就是晋王赵光义藩府中的人。这是公元966年8月所发生的事,让我们将目光再度转向西川的蜀军降兵发动的大规模叛乱,话说吕翰响应全师雄时,叛军达到五万之众,杀普州通判刘沂并且驱逐了普州刺史刘楚信。(康延泽于公元965年8月被任命为普州新任刺史,全师雄于7月被曹彬、刘光义击溃于新繁,因此吕翰发动的叛乱时间不会晚于公元965年8月,)这一时期巴蜀的叛乱真可以说是此起彼伏就在吕翰和刘泽(接受全师雄的任命,后来投降康延泽。)合为一股时又有果州军校宋德威、虎捷指挥使冯绍文知州八作使王永图、通判刘涣、都监郑元弼。遂州衙将王可僚裹挟百姓作乱。公元965年11月,吕翰被西面面水陆转运使、均州刺史曹翰会和王仁赡的部队包围于嘉州,叛军打算三更天出城劫营,却被曹翰的间谍侦察到,曹翰因此就指示打更的在打过一更之后只打二更,因此叛军直到天亮还没有集合好部队。叛军发觉上当不战而逃被宋军追击斩杀了数万之众。吕翰就撤退到了雅州,当再度得到他的消息则是在公元966年的闰八月。雅州到王全斌攻克,吕翰在转移到黎州的时候被部下所杀,更加不幸的是还被弃尸于水中。当初后蜀为扼守邛崃、百丈而设置静南军,由曹光实管理,后来曹光实调任为永平捕盗游奕使,和少数民族武装首领张忠乐结下深仇;张忠乐有部下是被曹光实所消灭的,因此就在后蜀灭亡的时候,乘夜偷袭了曹光实的府邸,曹光实则背着他母亲杀出了一条血路。(光实负其母挥戈突围以出,贼众辟易不敢于近。)而曹光实其他三百多位亲人则被张忠乐施以毒手,就来曹光实父亲的坟墓也被张忠乐刨了。

曹光实脱险之后就投奔了王全斌,将雅州的地形绘成地图,并且向王全斌提供了作战方案。王全斌就是在曹光实这个向导的配合下才将雅州给光复了。曹光实向王全斌说明自己的愿望就是要抓到张忠乐,王全斌就提拔曹光实为义军都指挥使,曹光实就率领部队消灭了盘踞黎州的张忠乐;随后王全斌又提拔曹光实为黎州知州,兼黎、雅二州都巡检使。曹光实的故事告诉我们若要取之,必先给之,要是他没有帮助王全斌夺取雅州,王全斌又怎么会给他机会到黎州找张忠乐报仇。作者倒是挺同情吕翰,要是没有被张忠乐狠狠得罪了的曹光实估计他还会好好的待在雅州,结果却要跑到黎州去投靠张忠乐(谁叫曹光实是被张忠乐招惹来的?)最终却连张忠乐的面也没有见到就死在去黎州的途中。9月,孙进、吴绬等二十七名叛军骨干被处死在开封,尤其是不肯屈服的孙进被赵匡胤灭族。当时有人提议将西川戍卒的妻儿都处死,赵匡胤因此征求李崇矩的意见,李崇矩回答:“彼叛亡,固当孥戮,然按其籍,死者几万余人。(要是丈夫的确是危害了国家公共安全,将妻儿判处死刑也顺理成章,要是不考虑犯罪事实,只分籍贯,凡是当兵的西川人就全家杀光,估计株连被害的少说也得有几万多人。)”赵匡胤指示:“朕虑其间有被贼驱胁,非本心者。”太祖爷总算杀心不是太重,11月前国舅王继勋总算是倒了大霉,起因是赵匡胤在6月下诏内官(太监)到三十岁可以收养一子,其他人无论士庶都不得阉割男童当奴仆。说起来王继勋已经是被组织处理过的人,也是在6月他的军职被杜审琼代替了,然而这个人就是一贯不接受教训,终于在前姐夫所宣布的“诏内官及三十以上乃许养一子,士庶不得以男童养为宦者。”这条禁令面前彻底毁灭。话说王继勋的府邸有一天被大雨冲垮了围墙,结果奴仆乘机跑到赵匡胤面前告御状原来自从王继勋被组织处理之后就有很大的个人情绪“常怏怏,专以脔割奴婢为乐,前后被害者甚众。”

当赵匡胤得知一伙公公把王前国舅给告发了不免大吃一惊,他怎么敢相信王继勋这么不给自己留面子?就让中使去做询问笔录,经过调查王前国舅还有其他问题,赵匡胤只得将他软禁在家随后刺配登州,有意思的是王继勋人还没到地方就被太祖爷任命为右监门卫率府副率。再说一说西川叛乱的发起人全师雄,他于公元966年6月被王全斌攻破了灌口寨活捉二千人马,逃到了金堂。12月终于因为伤病发作而死,部下推举谢行本为统帅、罗七君为佐国令公。当时康延泽追踪王可僚到了合州,而罗七君就和宋威怀、唐陶肩等人一起占据了铜山的险要结成山寨。康延泽先消灭谢行本,后一举攻克了铜山,活捉了妄图作困兽之斗的罗七君,经过王全斌、丁德裕(叛军头目康祚就是在12月被他和兵马都监张延通合作生擒,之后被实施磔刑的。)最后清理一遍总算将巴蜀重新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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