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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难消美人情

大年三十下午四点多,蓝然听着屋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只能看见电视里的人嘴在动,完全听不到在说什么。衡泉县这样的小县城不像大城市那样有禁鞭区,依旧每家每户放着鞭炮彰显着喜庆。

方梅端着一盘菜正大声喊着,“老蓝,帮我洗点大蒜!”

鞭炮声骤然停了,正在逗弄着鸟笼里八哥的蓝霖鑫被方梅这声大喊吓了一跳,“哎,你这么大声干嘛?”

“我怎么知道鞭炮声这时候完了,不大声点你听的见么?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吃年夜饭的人越来越早,弄的我也跟着这么早就准备!”方梅放下菜盘说。

蓝然放下遥控器,“老妈,我帮你洗吧,老爸在喂八哥!”

一个多小时后,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就在方梅的手中新鲜出炉了,有红烧猪蹄、油焖大虾、梅干菜炖肉、菠菜肉丸鹌鹑蛋还有红烧鲤鱼满满的摆了一桌。

蓝然把赵萱给的茅台开了瓶,替老爸和自己倒了一杯,又帮老妈倒了杯红酒。

“爸、妈,我先敬下你们二老,祝你们身体健康,心想事成越来越年轻!”蓝然端起酒杯向父母敬了一杯。

蓝霖鑫呡了口酒正想说话,方梅却抢在他前头,“我们身体没事,倒是你赶快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我和你爸都退休了正好给你带带孩子,等我们年纪大了到时候想带都带不动了!”

蓝霖鑫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个,话锋一转,“你妈说的没错,你也二十四岁了,年后你也要到党校学习,也该考虑找个女朋友了!”

“对了,上次开车送你回来的那女孩是不是啊?”问到这方梅连年夜饭也顾不上了。

蓝然苦笑着,“妈,现在还只是普通朋友,今天大年三十你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好了,好了今天过年,蓝然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蓝霖鑫打着圆场。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一个多小时的年夜饭,蓝霖鑫酒量也不差和蓝然把一整瓶茅台都喝了,收拾完桌子正好每年华国的春节联欢晚会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蓝然看着墙上的时钟,时间也差不多了,心想也该打电话拜年了,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蓝霖鑫和方梅说道:“爸、妈,你们先看着,我去打电话拜年!等会再出来陪你们看春晚!”

“嗯,应该的你先去打电话吧!”蓝霖鑫点头道。

回到自己的房间,手机里早就有十多条祝福信息了,蓝然上网找了条满意的祝福语然后群发出去。按了徐永了手机号码拨了出去,“徐局,祝您新年快乐,步步高升啊!”

“呵呵,谢谢,年夜饭吃完了?”徐永笑着说。

“刚吃完,这不就给您拜年了!徐爷爷身体还好么,年后我去看看老爷子!”

“挺好的你小子有心了,有没有和你爸多喝几杯啊?替我向老哥嫂子拜个年!”

“他们看电视呢,我替我爸妈谢谢了,我就不打扰您吃年夜饭了!”蓝然听见那边还比较喧闹,也就没多说了。

又分别给陈东辉副局长、纪检委书记姚玉仙拜了个年。

“美女,新年快乐,祝你越来越漂亮!”蓝然想了想还是先给瞿燕打电话。

瞿燕开心的说道:“谢谢你然哥,我正想吃完饭给你打电话呢!”

“还在吃啊?你们家人不少啊?”蓝然听到手机里还有小孩的哭闹声。

“正准备吃了,我叔、大姑、二姑都在我家过年,加起来十多个人呐!”瞿燕本来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这么多人一起过年不开心才怪。

“我就打电话和你拜个年,你赶紧去吃年夜饭吧!”蓝然可不愿打扰别人吃年夜饭。

挂了瞿燕的电话后,迟疑了下还是拨出了赵萱的电话,应该不会都是那么晚还在吃的,“萱姐,新年快乐!”

“谢谢,也不枉我坐在房间等你的电话了,不过是不是第一个给我打电话拜年呢?”赵萱甜甜的问道。

“呃,不是!”蓝然没想到赵萱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萱姐你是第一个接我电话的女人!”

饶是赵萱大方也被蓝然这句弄的娇羞不已,“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油嘴滑舌的?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很开心,谢谢!”

蓝然听的出来赵萱那边很安静,“萱姐,你很早就吃过年夜饭了?”

“是啊,我们家年夜饭一向都很早,我爸和我叔他们吃完饭就去外面应酬了!我不愿去那些酒会就只有呆在家里咯!”赵萱无奈的说。

蓝然心想有钱也有有钱的烦恼,“这样啊,别想那么多了,过两天我去找你请你吃饭好么?”

“你说的,那我等你的电话!”

“呵呵,放心吧,我还有些拜年电话要打就先挂了!”

“嗯,好的,拜拜!”赵萱也知道体制内的人这时候有不少电话要打的。

老蛇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弄些什么,电话都打的差不多正准备出去和老爸老妈看春晚的时候,不经意间瞄到夹在记事签上的那张纸条,蓝然试着按了号码拨了出去,居然不是客服那句“你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而是表示接通的嘟的声音,响了三下后就有人接了,“喂,是蓝大哥么?”

意外而又熟悉的声音还听的出有些紧张,听到钟雅娉那仿佛天籁般的声音,蓝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雅娉?真的是你?这真是你的电话?”

“嗯,蓝大哥你吃过年夜饭了么?”钟雅娉也不像接电话那么紧张了。

“我吃过了,你呢?我听钟大叔说寨子里不是没有信号的么?”蓝然听到手机里传来“呼、呼!”的声音。

“有时候。。。还是可以收到信号的!”

感觉到钟雅娉的不自然,在联系刚刚那奇怪的声音,蓝然感动而又生气,“你这个傻瓜,你是不是跑到山顶接的电话?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打?你在山顶等了多长时间了?”

“不是的!没。。。没等多长时间!”钟雅娉含含糊糊的说。

能想象的出钟雅娉肯定等了不短的时间,虽说江南省地处南方,可寒冬腊月的夜风还是冰冷刺骨的,更别说大山里本来就比外面温度低,还是站在山顶上,蓝然不由心痛的说:“好了,傻瓜冻坏了吧!为了接我电话就在山顶上等了那么长时间?寨子里不是有公用电话么,你可以给我那个号码的啊!”

钟雅娉感觉到蓝然的关心也不觉得冷了,“四婶的店今天不做生意的!”

“是不是很冷?好了,你等会吧四婶那的电话发信息给我,我过两天就去寨子接你和玉琳出来玩好么?傻丫头现在可以安心回去了么?”蓝然再也不忍心让她在寒风里站着了。

“嗯,那我挂了,蓝大哥新年快乐!”钟雅娉温柔的应道。

不一会“嘀!”的一声一条信息进来,“我很开心能接到蓝大哥你的电话,雅娉!。。。”后面还有个座机号码。

“我也很开心能在新年来临之际听到你的声音,不过下次再也不可以这么做了,别再回了,赶紧回去烤烤火,用热水泡泡脚,新年快乐!”蓝然从来没有这么快发过一条短信。

对蓝然这样八十年代的人来说,从小到大都是看着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陪伴他们度过除夕之夜。不过近些年,娱乐节目越来越多,大家大年夜的消遣的选择性也更多,所以很多人会觉得春晚越来越不好看了,其实并不是这样,从心而论春晚从制作到挑选节目再到彩排,半年前就开始准备可还是收视率每年递降,只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再像以前选择一样呆在家里看电视,而是更多的和朋友一起在外面玩乐。

但是大多数中老年人还是在家看着春晚,蓝霖鑫和方梅就正看着春晚的小品乐呵着,帮老爸老妈的茶杯添上水后,蓝然也坐在沙发上陪着他们看着电视。

十一点多,春晚还在继续着,可是窗外的鞭炮声却一直没停过,蓝然的手机被调成震动也还时不时的“嗡、嗡!”两声。

正当方梅眼瞅着就要到十二点,去厨房准备煮点水饺当夜宵的时候,蓝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不停,“然然,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你怎么不接啊?”

蓝然边拿起手机边说,“这个点的电话除了许志龙还会有谁啊?”每年老蛇都是快到十二点打电话拜年的,还美名其曰说是为了兄弟免得错过过来年的第一天来临的时刻。

可当蓝然看到手机显示屏的时候,却是另一个熟悉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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