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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牺牲者

男人驱车带我来到一家服饰店,他力气很大拖着现在如同一块儿寒冰的我走了进去。经历了在刚才的一场“恶战交锋”,使得我的衣服不慎被圣火撩到,衣服上破破烂烂的烧痕让男人很过意不去,所以他决定为自己买一件新的。

我虚弱的坐在更衣室里,等待着里昂挑衣服回来,服饰店里服务员们一个个都好奇的探头张望我待着的试衣间。无知的人类,若不是自己神力耗尽,我一定将这几个好奇心重的人类冻成冰雕。然而可惜的是,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用眼神来杀死她们了…

“都让开!你们难道都没有事情可做了吗!”男人手里拿了几件衣服匆匆忙忙的回到了这里,他谴走了几名无聊的服务员。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里昂把手里拿回来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在我面前整理齐,然后说道:“你在这儿换上,我出去等你。”他说话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不再像一开始我们初次见面时那般强硬。虽然我现在身体还是感觉很冷,但是心里的某个地方开始有了一丝温暖的火苗,它将要重新被燃起来。

“谢谢。”我的体内流淌着善良的味道,说出的话都客气起来。自己接过男人拿来的衣服仔细打量了一番,不是什么名牌只是几件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短袖上衣还有几条收口的瘦腿牛仔裤罢了。看来里昂还是比较了解女孩子的,他非常清楚什么样的女孩穿什么样的服饰。他到底是谁?

换好衣服以后,我第一次腼腆的从试衣间走出来。里昂目瞪口呆的坐在沙发上盯着我看了半天,使得自己感到非常的不自在。

“看来我挑的几件衣服都挺合身。”他像是在自己赞美自己,还没等我到做出任何回应男人便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他起身走到了我的面前,刚想要帮着自己整理一下脖领子上的标签,自己同样有想要整理衣服的想法,我们两个之间一不小心肌肤碰到了一下。我冰冷的手轻触到他手背的刹那,里昂本能的将抬到半空中的手缩了回去。

“我认为你还应该买一副皮手套,我可不想你因为自身原因而冻死几个人。”男人装作嫌弃的走了出去,实质是为我去寻找合适的手套。还真是贴心的一个猎魔人,只可惜我们之间除了因为互相的利益走在一起以外,没有别的什么理由在一起了。

当回到男人住所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泛白。这一夜一点儿收获都没有还白白搭上了一只魔鬼的性命,经过这么一闹,巴贝雷特是不是也要开始关注此事了,这下麻烦可就大了。

“感觉好些了吗?”里昂语气平缓的问道。

“还好吧。”说实话,我的身体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正常。如果硬要让我说好些了的话,那也应该算是自己身体处于冰凉状态的时候。

“天快亮了,不如去喝杯咖啡吧。”里昂叹了口气,昨天晚上确实挺折腾人的。他打算去放松一下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咖啡还可以让你暖和起来。”

脚还没踏进咖啡店,鼻子就先闻到了咖啡阵阵的香气,浓郁的苦涩中带着丝丝清香。里昂为我点了一杯名字叫做焦糖玛奇朵的咖啡,他说这款咖啡不是很苦,牛奶占的比例相对较大,所以让我可以放心品尝。第一次跟人类喝这种奇怪的饮料,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在那里生活的生物们是不会感觉到口渴或者饥饿的,为了不让里昂失望,我还是装作很陶醉的抿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一股淡淡的奶香掺杂着苦涩的味道,就像是纯洁与邪恶的结合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热腾腾的咖啡流进我寒冷至极的身子。一股暖袭来,让我缓和了不少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神经,但是很快这种舒服的感觉被寒流打败,寒冷再次在身体里占了上风,可怜的丝丝暖意在我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天晚上我们再试一次。”里昂惆怅的看着窗外那个冉冉升起的红日,端着咖啡说道。

“里昂,我认为恶魔们都不是傻子。”我强调着提醒他“巴贝雷特应该开始关注这件事了,如果你今天晚上再像昨晚那样,我想你是很快能够达成心愿见到地狱里掌管灵魂的魔鬼,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它也可能正在寻找你?自己身边的仆人死了,你作何感想?”

“来者不拒!”里昂的冲劲儿十足,他眼睛里充满了坚定的神情。

“如今我神力消耗殆尽,若要自己拖着现在这幅身子再要经历一回恶战,我不但保护不了你,恐怕两个人都要去见路西法了。”我尽力的阻止他冲动的想法。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他问,压着自己马上就要爆发的火气。

“我们要寻找一名真正想要跟恶魔做契约的人,这样才能有说服力。”我耐心的解释着“人类的灵魂对于地狱的恶魔来说相当有价值,而且更加有诱惑力!”

“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人类被夺去灵魂!”男人差不多要爆发洪荒之力,他的嗓音提高了不少。

“幌子,幌子而已。咱们现在也只有这样才能怕骗过巴贝雷特的眼睛。”我说“再说了,巴贝雷特没准儿现在也非常想要抓住你和我,他也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为什么无缘无故的他身边的随从就被消灭了,更严重的是被人用火烧的灰飞烟灭!如今的状况,我想巴贝雷特是很难抉择的,在灵魂和你我之间,因为他现在权衡不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你要相信我,那个作为牺牲者的人类不会有事的!”

“还是同类最了解同类啊。”里昂讽刺的嘲笑了我一下,他没有其他别的办法默认了我说出的这一番话。

回到住处,里昂终究还是没有熬过自己是个人类的体制,头一沾床就呼呼大睡起来。我也有些累了,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寒冷并没有在自己的身体里减退,然而我已经习惯了它的相伴,亦或者是害反正这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在人间的时间怎么都不够用,才愣了一下子,男人就已经补充好体力从床上站了起来。窗外的天色也已经快要暗了下来,我就是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在天上,自己只知道天上一日地上十年的说法,从来没想过人间的一天过得竟然比天堂还要快,如果这样子一天天的过日子,路西法会不会因为过度的思念重新回到天堂寻找我,是不是就不会制造出那个长得像自己的莉莉丝二号?

“晚上好,你饿吗?”里昂打开冰箱的大门向里面看了看,脸上的眉头蹙了一下,看来是没有事物可供给他的身子了。

“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吧,顺便去寻找符合灵魂契约条件的人类。”我提议,十分勉强的对他友好的微笑了一下。

里昂带我来到一个人员嘈杂看起来十分阴暗的餐厅,一走进去各种奇怪刺激的味道扑面而来。男人叫我别紧张,说自己闻到的这些气味儿不是来自叫做香烟那么就是来自于酒水的味道,人类们都成这种地方叫做“酒吧”。

“一杯威士忌,谢谢。”里昂坐到吧台旁,他看来对这种地方非常的熟悉,脸上和身体上的放松样子像是经常来这里光顾的常客。

“这里确实可以算是一个失败者的集中营,周围要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他们中间没有一个是靠自己双手努力赢得别人尊重的家伙。这群人常年在这样灯红酒绿的地方混,身上也都沾满了污秽的气息。就连酒吧的老板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他还常年会和一些地狱里的魔鬼打交道,他虽然不是以身体上的某些拥有诱惑力的条件作为代价,但他的代价也是属于那种不能后悔的终身交易。看来,这群人正和巴贝雷特的胃口,我们可以随便在这样的地方找一个人去做契约。”我敏锐的观察着这家酒吧里的每一个人,他们虽然拥有一个善良的灵魂,但是常年被这样压抑的环境影响,灵魂也渐渐的沾了一些污渍,然而这污渍是那种根部洗不掉的污垢。

“美女,一个人吗?”这时,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半空的酒瓶子走进了我的视线。他俗套的搭讪方法让我有些厌恶,天堂上若是碰到这样的醉汉肯定会有严厉的处罚,而在这里这种人随处可见“来来来,陪,陪我喝几杯...”还没等我做出反应,男人已经朝着酒吧里的服务员要了一个空杯子,手中的半瓶酒已经开始往那个透亮的玻璃杯里注入。

当我刚要举起眼前被到的满满的将要溢出来的玻璃杯的时候,一直默默无闻坐在自己身旁的里昂不知道脑子的哪根神经出了问题,伸出手夺过我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被他的举动惊呆了,男人此时此刻正在帮助一个恶魔为她挡酒!

“好,好酒量。既然你替她挡酒,那就再来几杯好了。”醉汉分明是来挑事儿的,他没等我们脸上有任何的表态继续往空杯子里倒酒。

“……”我刚想掏出戴着手套的冰手,打算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醉酒者,里昂迅速抓住自己蜕了半截的手套,他用眼神示意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你想玩,我陪你。”说完,里昂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猛地抢过对面醉汉手中的半瓶酒毫不犹疑的开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他的样子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在喝一瓶带着刺激性饮品的感觉,反而像是一个口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在今天可以解渴了。

醉汉看到这种情况觉得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愿赌服输灰溜溜的在里昂喝尽酒瓶中的酒水之后跑回到了自己原本坐着的位子上。“咣”一声闷响,里昂把空酒瓶狠狠地放在了吧台上,喝完酒的他跟之前完全是两个人,此刻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他一直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刚才过来跟他找茬的那个醉汉,直到那个喝醉酒的人向他服软求他饶命,男人才收回刚才那种凶恶的表情。

“你还好吧。”我看着喝多了一脸无助的里昂关心的问道。

“我很好,再来两杯威士忌!”他回答完我的话,又向吧台要了两杯酒,语气冷冷的失去了所有的热情。

当我还要开口打算安慰里昂的时候,楼上的一扇黑色的房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体态偏胖,满脸胡子厚重,头发油量的男人,他身边陪着一位面秒身材,红唇妖娆的长发女郎。这男人的左手的中指上带着一枚古老的金黄色戒指上面雕刻着一只长相狰狞的恶魔,这只恶魔的嘴里正叼着一个垂死的银白色灵魂。我仔细的趁着男人没太注意打量了一番他手上戴着这个东西,原来这是一枚连接着地狱和人间信物的重要物件,通过它的指引人类可以不用费劲在十字路口召唤那些没有名气的小恶魔灵魂契约者来谈条件。反而这枚戒指可以指引着人类直接和掌管地狱灵魂的管理人巴贝雷特作灵魂交换的代价,而且人类还可以快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野心、欲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巴贝雷特只认戴着戒指的主人,所以说这枚戒指对这个男人来说相当的重要,难怪他总是时不时的用右手刻意的去摸一摸,看看它是否还安然无恙的佩戴在自己的中指上。

“今天晚上,我们就跟他走。”看着这个佩戴着戒指的男人离开酒吧渐行渐远的背影,我轻轻地浮在微醉的里昂耳畔旁说了一句,他却迷迷糊糊的听完我的话如释重负般趴倒在吧台上憨憨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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