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子显然没有预料到处于病态中的唐一清看到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将身上背着的药篓随手一扔便到了洞口站着的紫芸面前,笑着对唐一清说:“你们真不愧为姐妹俩,先是她拿着一把匕首威胁我,说我要治不好你就杀了我,现在又轮到你了,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杀了我。”
“没有原因,想杀了而已。”其实唐一清只是单纯的想要练练剑而已,并且她也只是想要借此一解这两天心中因为疑问而产生的郁闷。
“本人姓方,名辰萧,不知姑娘闺名是何?”
唐一清将剑举其眉间,什么话也不说就像方辰萧刺去,“话不多说,接招。”
方辰萧身形一晃便夺过了唐一清的利剑,赞赏道:“姑娘好身手,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出剑的力道上欠缺力度,不过看美人练剑也别有一番风韵。”
见他这般调笑的态度心中更是有一丝气愤,反手一剑又直戳心窝,方辰萧见势,身形一转,又巧妙的夺过了她一剑,夺过之后还不忘说一句话。
“姑娘虽然长的国色天香,但却不明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应该想一想是不是想想怎样报答方某人呢?”
唐一清仍然是不说话,跟这样的浪子说话,越说越扯不清,倒不如选择不说,飞身而起提剑对着方辰萧的脑门直刺而下。剑风猛,速度快,眨眼之间便距方辰萧的眉心仅有一寸距离。
方辰萧也是练武之人,并且还没有受伤,以他的内力保护个头颅不是问题。
果然如此,在唐一清将剑刺到方辰萧头顶的时候,就像刺到了石头一般剑就停在了他的头顶死活也刺不进去。
“你还真是招招狠,不过你的心本来就不想杀我,再怎么说我长得也是有一点英俊潇洒吧,我猜你肯定不舍得。”方辰萧手捏剑尖,轻轻一拨就将唐一清的剑拨到一边。因此唐一清没了支撑力,重心不稳就要向下栽倒下去。
“姑娘,怎么这样不小心。”说话间他就反手拉住了唐一清正欲跌倒的身体,并且唐一清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一脸的调笑让唐一清气恼不已。
本来心中就为了那个奇怪的梦不舒服了好些天了,今天又遭到这个登徒浪子的不敬,这些天的气闷一时间找不到发泄的目标,起身扇了方辰萧一巴掌就像空中飞去。
方辰萧不明所以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的说:“世上真有恩将仇报的人。”转而摸了摸被唐一清扇了的左脸,不在意的向紫芸站的山洞前飞身而去。
刚站定便问道:“你的好姐妹,从小是没读过四书五经吧,连最起码的做人道理都不懂。”
“你才不懂呢。”紫芸气愤的在他右脸上扇了一巴掌,“你闯大祸了知不知道。”
方辰萧更是一头雾水了,他明明是这二人的救命恩人,这两个姑娘不仅都不会报恩,反而都扇他一巴掌,他现在有一堆的疑问要问,但又害怕说错了话又挨一耳光,两只手都捂着脸防备着问紫芸道:“在下闯什么大祸了,我实在不明白,恕我愚钝,你们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紫芸提起手正要扇他的时候,看到他两手捂着脸,只能将手甩下,皱着眉头说:“我的好姐妹本来心中都有委屈和气闷,在我面前她又不好表露出来,才想和你练练剑可以消消心中的烦闷,谁知道剑没练成,到被你气住了,你真是个登徒浪子。”
“烦恼?气闷?你们住在这么幽静美丽的地方应该觉得幸运吧,怎会有这样的情绪在呢?”方辰萧深吸一口这里香甜的空气。
“如果你的父母还在世外担心你的死活,你能在这世外桃源里呆上十年,让亲生的父母一直苦苦寻找你的下落,或者是以为你死了悲痛欲绝吗?你不能,谁都做不到,可是她却在这个美丽幽静的牢笼苦苦的受了十年的思亲之苦,你明白这中痛彻心扉的感受吗?”紫芸越说越激动,心情也越来越悲痛,眼泪刷刷的流着。
方辰萧真没想到,在悬崖深处疯狂练剑的女子竟然承受着十年的分别之苦,他虽然是一个江湖游侠,但也明白这种离家后十年未归的思乡之情,看到紫芸哭的这样伤心,作为大男人的他突然变得手足无措,想拿衣服给她擦眼泪,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觉得有所不妥,便将衣摆撕下,递到紫芸面前,生硬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住在这深山中的仙子呢。”
紫芸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烂布一方块,没有接也没有拿,她只是轻轻的吐出了四个字,“我有手帕。”
汗!方辰萧本来是出于好心,见到紫芸这样见外,尴尬的说:“我不知道你有。”
紫芸擦干眼泪,看向不远处一清,她像一只白鹤一样,飞舞在雾茫茫的深渊之处,她的剑不停地转换着招式,不免担心的自语道:“还带病着呢,她怎么就这样固执。”
方辰萧看的倒入迷了,惊叹道:“此剑非比寻常,穿云刺雾间可以看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看着是在舞剑,轻轻柔柔的,但其威力就在这些雾之间,好像这些雾都在随着剑法而变化着形势,这真是世间罕见的一种剑法。”
“当然啦,这套剑法是四师父的‘飞云剑’,她练这套剑法是最长时间的了。”
“是吗?那她一般练这套剑法剑需要多长时间?”
“少则半日,多则三天。”
“三天?”方辰萧吃惊的将手从脸上划了下来,之后就是呈现了一脸吃惊,嘴巴张的要多大有多大,他像是看到天下奇宝一样。
紫芸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这有什么,她本来都是绝尘峰的练武奇才,不只练剑好,她对武功真是样样精通,唯一就是不会放暗器。”
方辰萧看向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便问道:“你说她已经十年没有下山了对吗?”
“没有,十位师父说过只有她一人的武功赢了他十人的才能放她下山,可是她早在一年前赢了十位师父了,谁知道……”紫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匆匆收回即将要说的话,只能叹了一口气道:“她真可怜。”
方辰萧也感觉到了她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不过他一个外人本来就不应该知道太多,也就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总之他知道这位姑娘武功高强,十年不能回家,终于有了回家的机会又被一件重要的事情耽搁了就对了,他听了这些突然高兴跳起来说:“我有办法,我有办法了。”
“方公子,方公子,你没事吧?”紫芸被方辰萧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住了,还以为他得病了呢。
他压抑了自己心中兴奋的情绪,对紫芸说:“没事,我是开心的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不是这座深山里面的人呢,既然我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这样姑娘就可以见到自己的父母了。”
紫芸点了点头说:“对啊!这些天我怎么忘记了这样一件重大的事情,你到底是何人,到绝尘峰到底是何居心?”
“我又不是坏人,只是跟这座山外面的几个高手结了仇,被他们追杀,糊里糊涂就闯入了这座风景优美的深山中,不过奇怪的是我进入之后那些追杀我的人就都找不到我了。”方辰萧实话实说,他现在想起那些人气急败坏的神情都觉得好笑。
“那你为什么炸墓冢?”
紫芸问道这里,方辰萧的好奇心就出来了,问道:“我都忘了,你们山中怎么会有那样大的一个墓冢,并且这座墓中不像是装的死人,这么大一座墓装千百个人都没什问题吧?”
“我问你为什么炸墓冢,谁告诉你里面必须装死人了。”
方辰萧看着练剑正是投入的唐一清,随意的靠在石壁上,自语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座墓冢中住着高人,真希望见其一面。”
“别做梦了,你这个外人闯入了绝尘峰,要是被十位师父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你先想想怎么走出去吧,看你救过我一清的份上,我们就不会想师父告密的,再说,我看得出你是一个好人,还是不要管那么多的闲事,免得惹祸上身,至于让一清出山,你还是别想了,她的身上已经被大杖嗣下了咒,只要她走出绝尘峰就一定会死于非命的。”紫芸叹了一口气,提起药篓向山洞中走去,她真的不想说出这些天发生了那几件大事,唐一清还以为是梦的大事。
方辰萧听这些话,总觉得云里雾里的,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唐一清练剑的每一个变换的招式,像是在赏一幅绝妙的画卷,他还从来对世间的任何女人动过心,唯独这个仅有一面之缘倔强,固执的女子,深深的不能忘怀,到底是因为她的相貌出众还是倍的原因,方辰萧就是说不清心里那种微妙的感觉。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笛子,放到薄唇边,优美跳跃的音律跳跃在这片美丽的仙境中,这样的场景应该令谁都无比向往吧。
练剑的唐一清转眸,停下了舞剑,目不转睛的望着这个吹笛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