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擦了擦眼泪,轻轻摇了摇头,她盯着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脑子里闪过好多问题。这个人刚刚吃饭时的态度和之前打翻自己馒头时,态度也差了太多吧?难道他是故意要请我吃饭?可直接说要请我吃饭不就得了,这么做也没道理呀?我也不认识他。
重新恢复冷静的香菱,感觉这个男人的出现疑点重重。可他身上散发出那种熟悉的感觉,和关切的眼神,又让她发不起狠来,反而想和他走得更近一点。
“你吃饱了吧?”李逸又轻声问道。
香菱觉得自己像被人隔空点了穴一样,怎么动都感觉不自在。她轻轻“嗯”了一声,才想起对方刚刚一直看着她吃饭,自己却什么都没吃,心里一紧,顿时脸红了起来,小声说道:“你赶紧去吃饭呀!”
看着香菱俏脸飞霞,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李逸忍不住笑了起来,香菱的脸皮还是和以前一样薄。
“你……你还笑!我……你……讨厌!”
香菱被对方笑嘻嘻的目光看得极其不好意思,虽说自己是一顿午饭换对方一顿午饭,可自己的午饭怎么说都只是一个馒头,而对方这个可是学校里最好吃的黑椒牛扒饭。开始气头上的时候还不觉又什么,可现在一想,自己岂不像是个女流氓一样,给人家借了一块,却非要夺回一百块,可他看起来并没有在生气,难道?难道他想追我!
想到这一层,香菱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她当然晓得自己模样不赖,可她同样也知道当一个贫穷的人,拥有美貌的时候,很可能以为的就是一场灾难。住在隔壁唐欣怡姐姐就是最好的例子,因为美貌,有多少人在打着她的主意。好几次被城中村的流氓堵住去路,都是在和唐欣怡走在一起的时候。
要不是每次都有哥哥及时赶到,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唐欣怡那个臭女人,仗着哥哥喜欢她,能护她周全,便更是肆无忌惮地打扮着自己,招蜂引蝶。每次回家看见哥哥跟人打架留下的伤口,香菱就心痛的不行,发誓绝不给哥哥惹麻烦,才故意将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哥哥有注意到自己的苦心吗?应该没注意到吧,就算注意到了又能怎样?人都不在了,唉~
可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口味独特,就喜欢这种半人半鬼的样子?香菱赶紧摇了摇头,把这条驱赶出了脑袋,这也太恶心了。或者是说,这个家伙见过自己真正的样子,那是在哪儿呢?
香菱觉得自己现在脑子很乱,急切地想离开这个地方,躲开这个男人的视线。虽然香菱并不讨厌那种像哥哥一样温柔的目光,但她总觉得自己全身不自在。
香菱从兜里扯出一点卫生纸,想要擦下嘴,赶紧离开这里。那想手里的劣质卫生纸被对方一把抢下,只见那人皱了皱眉头,用一种你很可怜的眼神看了香菱一眼,给她递过来一包高档面巾纸,说道:“这包纸巾送你了,以后别用这种卫生纸了。”
香菱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自在了,不是因为自己抢了人家的午餐,也不是他温柔的眼神,而是全身上上下下的差异。对方一身衣服,裁剪合体,用料精致,虽然认不出是什么牌子,可一看也知道不是便宜货。可反观自己,丑小鸭一般,廉价不说,大小也不怎么合适。
自己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温柔还是他的关心,都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同情心,像是在可怜自己一般。香菱带着自己仅有的那点自尊心,低声喝道:“谁要你的破面巾纸,老娘才不要你的施舍!”说罢,香菱将拿包面巾纸丢了回去,一把从对方手中抢回来自己的那块边缘错乱的纸巾。故意用力狠狠擦了两下嘴,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了。
被扔在原地的李逸,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刚人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难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不应该啊?那种最便宜的卫生纸,确实太粗糙了,生前和妹妹住一起的时候,自己就是再没钱,也会买一些过得去的卫生纸。妹妹那么漂亮,为了给自己省事,都不敢打扮自己。可以后她还是要嫁人的呀,到了年纪还得和人谈恋爱,那细滑的皮肤,可不能葬送在这劣质卫生纸上。
不管怎么说,妹妹都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近的人,哪怕自己换了个身体,她不认识自己了。李逸快走了两步,悄悄跟在妹妹的身后,首要解决的问题,便香菱经济上的窘迫。若自己是以前亲哥哥的模样,给钱自然很容易,可那时候没几个钱。现在虽说身上的钱算不上什么富二代,但比以前强多了。
看着小丫头的态度,短时间断然不会再理睬他。看着气汹汹走在前面的香菱,李逸注意到了她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偷偷塞到她的裤兜李可能是个好办法,虽然不是自己的钱,可在自己兜里,总不会送给别人不是?
李逸弯下腰,拿出一百块钱,瞄准香菱屁股上的口袋,轻轻插了进去。可一下力道没控制好,只插进去一半,李逸赶忙伸手过去把钱完全压进兜里。手还没来得及抽回来,自己突然就被人从旁边狠狠一把推开了。
“臭流氓!死变态!大白天偷摸女生屁股,你还要不要脸?!”
推开李逸的竟然唐欣怡,只见她厉声呵斥了李逸两句,便转身过去安慰香菱。李逸扭过脑袋苦笑着,这算什么,被误以为是色情狂了吗?
“香菱你没事吧?”
“没~”香菱明显不大想说话,对唐欣怡也是待理不理,转身偷瞄了一眼李逸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唐欣怡看见李逸就跟看见一坨屎一样,冷哼了一声也走掉了,倒是她身后的陆原朝着李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也跟着唐欣怡离开了。
餐厅门口附近,有两个人正一脸玩味地看着李逸这边。一个语速略快,声音轻柔的男声说道:“诗兰,你这个号称“京华之耻”的未婚夫,平常不是总耀武扬威的嘛,今天怎么被个女人欺负成这样。要我说,你们那个婚约就这样藏着,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我明天去找赵叔叔说说,干脆直接毁了算了,他如今在李家也算不得什么人物,要不……”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个女声音色轻柔,可话语中的气势不弱。
“诗兰!我错了,我就是胡乱说的,诗兰等等我呀!”
男子一见女孩负气离走,赶忙追上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