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t大的开学日,那些刚从高三升上来的学生现在都是激动的,而——左秋冶背着自己的东西一脸淡然地走进t大校园,这一脸的淡然和周围学生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左秋冶突然站在一栋教学楼前,抬头望向天台。这突然的止步让左秋冶身旁的人吓了一跳,转头也看向左秋冶所看的方向。
这一看不要紧,可接下来的情况,却让那同学惊叫起来。
“啊——看啊看啊!那有个女生要跳楼!”这话很快就在人群中炸开了花,不出几秒,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天台上的短发女生。
左秋冶一句话也没说,就跑进教学楼,爬上天台。
但好像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女孩。
左秋冶刚上天台,就看见两个男生站在一旁看着那个要跳楼的短发女生。那两个男生也看到了左秋冶,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面向那短发女生。
左秋冶看了看那个短发女生,抿紧了嘴唇,皱着秀丽的眉,她知道,这个女孩并不是活人,而是——画皮人偶!
画皮人偶就是一种既非鬼物,又非生灵的东西,它们没有灵魂,空洞的躯壳却是鬼物最喜欢的寄体。一旦画皮人偶被鬼物占了躯体,就会被魔化,这样的变异体,似魔非魔,只能靠吸食活人的精气生存,这就必须由画皮人偶师来进行毁灭。
而左秋冶就是这一代家族继承者,画皮人偶师。而左秋冶面前的这具画皮人偶就是她之前被人偷走的一具,而现在却被鬼物占了躯体,成为一个似魔非魔的怪物。看它现在的样子,左秋冶肯定,它已经害了这个容貌的女生,现在又要想一个摆脱这个躯体的方法,就是:让自己现在的躯体‘死亡’,在尸体搬运途中,吸取身边活人的精气。其实画皮人偶是不会像人类一样自然死亡的,除非由画皮人偶师用冥火来进行毁灭。
见那两个男生要上前救‘人’,左秋冶开口,“别去了,它不是人。”
那两个男生一脸惊讶,不,一脸惊吓地看着左秋冶。
为什么淡薄的左秋冶会干预此事?因为这具画皮人偶魔化,自己也是多少有些关系的,因为自己的失职,一具画皮人偶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以至于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之前的人命左秋冶可以不管,但如果自己已经发现了,再放任它嚣张,就是自己的错了。再说,为了自己的把柄不会落在其他不轨之人手里,她必须解决自己的漏洞。
第五迭眼眸沉了沉,这个女生不简单,他都没看出来那要轻生的女生居然不是人。
支亥看了看第五迭,抿了抿唇。
第五迭接到支亥的眼神,耸耸肩,“看什么看,我怎么知道?现在要怎么办?”
左秋冶白了第五迭一眼,“它已经魔化了,原来的女生恐怕早已被害,如果不想被吸光精气而死,就滚开。”
咦~
第五迭颤了颤,一听到吸光精气,整个人都不好了。第五迭又看向支亥,支亥根本就不理他,他又悻悻地看向左秋冶。
魔化……吸光精气……
斟酌了许久左秋冶的话,支亥一拍手,“哦!我知道了,这是画皮人偶!”
此话一出,连左秋冶也不由得看向支亥,对视几秒后又转过头去看那具画皮人偶。
“画皮人偶?”第五迭手托着下巴,“就是长这样的啊。它已经魔化了,那岂不是没有画皮人偶师,就绝对没办法?”
左秋冶没有回头,但对身后二人的对话也是听得一清二楚,想不到,这两人知道的还挺多。
“哼。原来现在的阴阳师和养蛊人并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啊……”
左秋冶早就知道了第五迭和支亥的身份,因为她有一双灰寂的眼眸,家族里,每一代人都会有一个人的眼眸是灰色的,这个人就注定是家族的继承人。这灰色的眼眸,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灰色的眼眸可以看见生命的光辉,不同的人,生命的光辉会有不同的变化,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生命光辉越灿烂,那人就注定会爬得高,站得久;若生命光辉越黯淡,那人就注定会人生八败。而特别的人生命光辉也会不同的,就像阴阳师的生命光辉,白光里掺夹着淡淡红光;养蛊人的生命光辉则是白中带灰。
身后二人均是一僵,又马上调整好了状态,毕竟自己的身份很敏感,被人知道后也免不了不适应。不过又一想,自己的身份都已经被知道了,还矫情什么?索性大大方方地打开天窗说亮话,同时也揣测着左秋冶的身份。
“诶!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个解决掉。”支亥把偏离了主题的第五迭拉回现实。
“我们现在上哪去找那什么画皮人偶师啊?”
“不用找了,这不就是嘛!”支亥看了看左秋冶。
第五迭恍然大悟,“你是说……”
支亥点点头,肯定了第五迭的猜测。
这一切都不过几分钟,那具画皮人偶依旧站在天台的边沿,摇摇欲坠。
左秋冶看看底下的众人,二话不说,抬起左手张开五指,手指向着那具画皮人偶。
那画皮人偶转过头来,短发女生的面容很是秀丽,但这容貌的原主人已经……
画皮人偶空洞地看着左秋冶,咧开嘴角,闭上眼仿佛在享受空气中的气息。再度睁开眼,深褐色的瞳孔猛然收缩地针眼般大小,整具人偶周围的空气都有些扭曲,可见怨气之可怕。
“桀桀桀~好香呢……我要你的血……”人偶的嘴没有动,却红艳得吓人。
左秋冶勾了勾左手食指,一根若隐若现的丝线,渐渐显现在左秋冶的食指上,另一头则捆绑在人偶的的脖颈。食指一转,扯动丝线,丝线一扯,只听‘咯啦’一声,那人偶的头跟脖颈分离开来。
这声音是‘咯啦’而非‘咔啦’,是因为画皮人偶没有骨头,没有关节,有的只是竹架子和棉絮。
一旁观战的两人,支亥没有阴阳眼,看不见左秋冶的线,只看到她手指一动。而有阴阳眼的第五迭看呆了,这也太神了!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职业。
头和身子分离后,人偶颤悠悠地站在原地。但——底下的众人见那个女生的脑袋都掉了,吓得一阵尖叫。
左秋冶皱眉,该死!等会再让他帮自己解决一下这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