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降临,今晚的月色出奇的好,只是有心事的人,不能成眠。
驿站的花园中,一个白衣长影倚在长廊前,轻叹道:“堆来枕上愁何状,江海翻波浪。长天色总难明,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
“晓来百念都灰尽,剩有离人影。一钩残月向西流,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玄墨冰慢慢的走了过来,对吟诗句。
“睡不着么,”玄墨冰看着月亮,坐在了南宫逸身边。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南宫逸想起了娘亲,想起了师父,一闭眼就是他们,思念,汇聚成河。
“我猜到了,”玄墨冰对南宫逸十分了解,早已看透他笑言下的悲伤,“说来听听”。
南宫逸轻轻一笑,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漫漫长夜,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玄墨冰听着不语,他懂他的伤悲,他知道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谁会比他了解。
“你呢,过的如何,”南宫逸看着墨冰,他知道,皇宫的生活,并不好过。
“还不是老样子,”墨冰浅浅的笑着,用笑容掩饰悲伤,他永远做得最好。
“父皇一日没有选出太子,我的这些皇兄皇弟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只怕不得安宁的人是你吧。”南宫逸冷笑了一声,皇宫里那些人,他这么多年跟着墨冰耳濡目染,了解的相当透彻。
“自从大哥战死在西疆之后,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安宁了,”墨冰依旧笑笑,只是笑容里带着浓浓的悲伤。最疼爱他的太子已经走了,又有谁会比他痛。
南宫逸叹了口气,拍拍墨冰的肩膀,“老爹掌管了半个皇城的军队,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
一阵阴风吹过,南宫逸打了个激灵。他警觉的看向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什么异样。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南宫逸又拍拍墨冰的肩膀,一想到他瘦弱的身体要承受整个皇城的重任,心中不禁一阵心疼。
“嗯,你也是,好好休息,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墨冰临走也不忘开导南宫逸。
夜深露重,南宫逸想起刚才那阵阴风,不自觉又向四周看了一眼,一切如常。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南宫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老友见面总是格外的让人感慨。
寂静的夜,总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南宫逸想起刚才在花园总有阵阵阴风吹过,以他灵敏的感觉,是不是幻觉他还是分得清。
静静躺了一会,窗外之后风吹动树叶的响声,偶尔几声虫鸣让人感觉夏天已经来临了。
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南宫逸心中暗想,连日的劳累也许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那么灵敏了,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不知不觉,所有人都在这安静的夜晚熟睡了。
一个穿着绣花小袄,扎着羊角小辫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跟她一样扎着羊角小辫的布娃娃,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前方。“哥哥,你别走好吗,我疼,”女孩无辜的眼神闪烁着晶莹的泪珠。
一个身上绣着盘龙入云图案的男子回过头来,“云儿乖,哥哥一会就回来,你要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哦。”
“哥哥,云儿很疼很疼,会不会死啊,”这个叫云儿的女孩小手拉住男子的衣角,不忍让他离去。
男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啊......”云儿的声音淹没在一团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之中。
南宫逸“腾”一下坐了起来,这个男人是谁,怎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为什么做梦会这么真实。屋子里漆黑一片,环顾一下四周,还是什么都没有。
南宫逸叹了口气,继续躺下,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