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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恶化

水寒江静,月明星疏。

还是有记者注意到坐在木榕旁边的楚辞正是视频中的另一个当事人。

当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睡梦中时,有一个人依然保持着清醒,但他却足以让天都变了颜色,王硕坐在电脑前轻轻的敲击着键盘,写着几个月来为数不多的一篇新闻——楚辞:叩问中国社会的公平。

洋洋洒洒几千字,附上视频图文解说,停笔,上传,休息。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转星移几度秋,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整个舆论都改变了方向,王硕的上传的新闻,博客,在瞬间被转载了成千上万次。木榕的博客,论坛,贴吧成了大众关于此次事件的评论据点,不过评论的中心人物却由木榕转为了楚辞。由于名人加上官二代的影响,这个新闻像光速一样散播开来。

官二代欺负羸弱老百姓的新闻铺天盖地的袭来,舆论由对楚辞这个神秘人物的敬畏瞬间倒戈,把楚辞推向了风口浪尖。

一大早华约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没想到这楚总的背景这么深呀,虽然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但是这背景还是出人意料呀!”

“你说楚总这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么莽撞的事情。”

“都说愚人千虑必有一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咱们楚总即使称不上是智者,但也绝不能是愚人,所以工作上谨慎的时候,难免就会在生活中出现失误嘛。”

“不过报道是不是有点夸张呀,楚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人吗,虽然难以接近,给人一种距离感,但待人接物总是彬彬有礼,分寸得宜。”

“人前正人君子,人后人家还亮出来给你看是什么样的,这个报道不出来有几个人知道他是楚部长的儿子呀,隐藏的够深的呀。”

“我还以为我们公司的老总是凭借着自己实力白手起家,对他还总是充满了一种崇敬之感,觉得平头老百姓也可以出人头地,把他当做典范一样,没想到还是摆脱不了这些权贵阶层当靠山,你们说说,有这些人当道,我们小老百姓还有出头之日吗?”

所有人陷入了对社会有失公允却又无能为力的无力感中

“谁有这样有权势的老爸,谁不会成功,要是我说不定会成功”

某个二傻刚说完这句话就引来大家的一片嘘声,中国的权贵人士不少,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楚总这样成功,这样低调而讳莫如深的。

“你们说这件事影响这么大,会不会真的就因为这件事让楚保林下台,然后顺带着把我们公司也给查封了。”

“不会吧,楚部长清瘦的形象看着也不像是会做违法的事呀!”

“会不会做这种事情又不会写在脸上让你看的一清二楚,很多时候都是发生了之后大家会有一种被他们的形象和言辞欺骗感”

“那我不是要失业了吗,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工资高,福利好,还跟同学和父母炫耀着呢,这么快霉运就来了吗!”

就在这时楚辞的秘书秦正进来,办公室的人作鸟兽状一哄而散。行若无事的进入总经理室进行着每天的例行事务。

这样的做法搞得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发生这么大的事,老总的秘书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的事。难道这件事情已经被楚家悄无声息的解决了,看来这楚家的能力还真是不一般呀!

秦正的心里却是另外的想法,公司里的人都这样议论了,那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网络上大家评论的时候没有顾忌,又会说出怎样的话呢

楚辞依旧准点的踏入办公室,像平时一样进入办公室,开始了询问今天的行程安排,

秦正却看出他此时强装镇定的艰难,拿笔的手都开始微微的颤抖,不离他这么近自己都看不出来,看着他脸上新长的胡茬都没来得及整理,不禁担心起来,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惊慌失措了吧,第一次是她离开;第二次是白姐离世;这是第三次了吧

“铃,铃,铃……….”

电话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楚总拿起电话,走到窗台去接,只是嗯嗯的应了两声,就挂断了,尽管离得有点远,秦正还是听到老部长不怒自威的洪亮的怒骂声,看来这件事的影响已经波及到老部长了,可以想见老部长的震怒了。

可是接完电话,楚总顿了一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脚步不稳的冲下办公大楼。

另一面,Jason在早上浏览网页时,看到关于木榕的论坛和帖子后面跟着好几万的评论楼层时,心里还想着昨天新闻发布会的效果很好,简直是立竿见影,这么快影迷就关注了,可是点进去一看却下了一跳,急忙打电话给木榕,木榕此时还在睡梦中:“木榕,大事不好了,你快去看看你的论坛吧,楚总出事了。”听到楚总二字时木榕整个人的睡意全无,站起来就跑向书房,打开电脑,看着网上的评论,只觉得怵目惊心。而此时费莫一边扎着头发,一边向书房走去,木榕都没有觉察到费莫的动静,直到费莫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动干扰到他看网页时,他才惊觉费莫的到来,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来不及收起来,只能轻轻的喊一句:“莫莫”

为什么墨菲定律总是那么准,越是担心的事情越会发生

费莫感到自己预感的事情发生了,赶忙把电脑转了个头,调向自己,看完第一条评论时费莫整个人就瘫坐在椅子上,接着爬向电脑,快速的滑动着鼠标,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看着所有的评论。

木榕看着费莫连鼠标都拿不稳的手,僵硬的肩膀,急促的呼吸,怎么压都压不住的恐惧,木榕自能手足无措的坐在对面,寻找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希望以此来了解她的心理世界,可是费莫却没有给他机会,一直面无表情。

突然,费莫站起身,毫无预兆的冲向大门,走了。

在木榕还没来得及追出书房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费莫离开的方向,知道此刻自己再追出去会显得多余,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可是心里却生出一种担心中带着嫉妒的复杂心情:你就这样穿着一双拖鞋出门吗,就这样衣衫不整不顾形象的离开吗,还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的失态了,这么多年维持的冷静,智慧,自持,宠辱不惊,只要一遇到他的事情都毫无作用了吗。

木榕转身回向书房,给Jason打电话:“帮我联系一下王硕,明天想和他见一面;把王麦子的电话和地址查清楚然后告诉我;去红磨坊拷贝一份打架那天晚上的完整视频然后发给我。”

Jason刚想问,事情不是解决了吗,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的时候,木榕就挂断了电话。

费莫出了门,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对路上行人对她不合时宜的装扮投来的异样眼光毫无知觉,两只脚好像认识回家的路一样,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华约的楼下,看着那个熟悉的楼层,却再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了,像一个梦游的人猛然惊醒,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这样呆呆的像雕塑一样盯着那个方向,直到眼睛的酸涩感袭来,才意识到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折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回去了。

楚辞一路飞奔,引得所有的员工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朝他看去,有些想要溜须拍马的人在楚总好三个字还没说完的时候,楚辞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他的行为让员工的心里产生了各种疑问,因为不论是跟谁他打天下的老员工还是新员工从来都没有见过楚总百年难得一见的失魂落魄,加上现在公司所处的情况,大家都不约而同往坏的方面想: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楚辞停在在华约楼前的广场上眼睛扫向每一个地方,看着来来往往,熙熙融融的人群,却就是没有看到刚才那个人的身影——虽然与以前相比有些变化,可是那身形,神态,凝视自己这边的样子,好像仿佛在期待着某个人一样,难道又是自己看花了眼。摇摇头,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变得清醒一样,转回身朝向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员工趴在窗户上看着楚总一连串的动作,只觉得匪夷所思,看着楚总进来大家有不约而同的看向楚总,好像这样楚辞就会给他们一个解释一样,只见楚辞径直的回到办公室,用手不停的按着太阳穴。

为什么最近总是想起她呢,难道因为烦心事太多吗,可是从创业到现在IPO在即,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怎么会总是出现幻觉呢,秦正拿着公务文件进来,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秦正是一个好助手懂得什么事可以问,什么事不能问,让他做的事情会不遗余力的做好,就像现在这样,把楚辞所有的反常行为看在眼里,虽有所疑问,但却知道楚辞如果想让他知道就会告诉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就怎么也不会知道。楚辞签着手里的文件,交代道:“把下午的行程取消吧,晚上老爷子让回家吃饭。”

秦正听到他貌似轻松的话语,心里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这楚老爷子从不轻易找他,一旦找他就没有好事,因为楚老的吃饭从来都不是拉家常似的吃饭,结合着现在发生在楚总身上的事情,以及老爷子出了名的急脾气,暴脾气,秦正就觉得这顿饭又会吃的血雨腥风,可是自己也别无他法,只是“嗯”了一声。

看着秦正退出办公室,楚辞开始着手整件事情的处理,楚辞遇事的信条就是兵来将挡,这件事情往小处说关系着公司的命运,往大点说就关系着他们整个家族的利益,所以要谨慎了再谨慎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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