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欧阳翎羽（二）

第五章:欧阳翎羽（二）我不懂得那么多在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里我更多的是希望自己就是简简单单的黑白两种颜色没有其它的夹杂，可是最后，我却又不得不跳入这样的大染缸里。因为，这是我仅有的选择，不得不。－－－－－－－－－－－－－－－－－－－－－－－－－－－－－－－－－－－－－－－－－－－－－－－－－－－－－－－－－－－他走向一位看起来很有分量的中年男人身边，然后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着些什么，还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我。那中年男子会意的朝我看了看，然后意味深长的一笑，紧接着便向我这边走来，对着我说：“小伙子，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了，你称呼我为程哥就好了。”“老板好，我…我是欧阳翎…翎羽，您…您叫我小羽就…就行了。”我很是努力地想要表现得镇定一点，但说出口的声音，怎么听都有一股哆哆嗦嗦的感觉。看得出我的窘迫，程哥一拍我的肩膀，轻笑道：“小羽，不用紧张，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淡定，淡定一点，知道么？”“我…我知道了。”我点点头，可心里仍旧是一阵哆嗦，双手无名的搅动着。“呵呵…不急，不急，你现在先去办公室登记一下信息，休息一天再上班如何？”他看着我的表情很是和蔼，并不像传说中的什么凶恶之相。这，或许是一种错觉吧。“嗯。”我点点头应是，接下来便是按照他给的指示，去登记了一些必要的信息。最后他还给了我五千的现金，说是新人的福利，我也就理所当然的收下了。剩下一天的时间里，便是吃饭和逛街。原来做这行，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的简单。其实，这也是他的要求，说是要好好将自己收拾一番，这样才会有客人要你的服务。我不懂得那么多，在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里，我更多的是希望自己就是简简单单的黑白两种颜色，没有其它的夹杂，可是最后，我却又不得不跳入这样的大染缸里。因为，这是我仅有的选择，不得不。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我认识了在这个地方的第二个人，他叫飞乐（feile），年龄和我差不多大，长的很是秀气可爱，只不过更增添了一份成熟和忧郁神色。他这一整天都跟在我的身边，说是和我作伴，实则，不过是老板怕我逃走，而刻意安排的。不过，他真的很好，为人很好，什么都给人一种很好的感觉。自然而然的，我们也很聊得来，甚至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你想通了？真的要做这一行吗？”大街上的他，突然如此问道。“如今的我，能有什么想得通还是想不通的，这是我唯一的出路了！”我并没有看向他，而是边走边小声的说着，感觉像是说给空气听一般。他在后面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说：“小羽，你真的不适合做这一行。”“为什么这样觉得？那你呢？你又是为何？”我紧紧的盯着他，他的眼眸如水般清澈透明，我说：“飞乐，其实你更不适合！”“我不一样，我没得选择！”“没得选择？”似乎这句话也戳中了我的内心，我抓着他的双手，显得很是无奈的说：“对呀，我也是没得选择了。”“可是…可是！”他犹豫的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最后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气。“别这样，我们都有着自己的苦衷，等挺过这一年，再做别的打算如何？”我鼓励着，其实，他都已经接触这一行有一小段时间了。或许，他来安慰我更加适合吧。“我没得选择，你知道吗？”他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灰败，像是死寂一般，没有一丝丝的生气。“怎么会呢？等攒了一些钱以后，你还是可以去做别的事呀，自己喜欢的事，不是吗？”我疑惑的看着他，心中丝毫不懂他所说的的意思。“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继续念你的书，上你的学，最后还可以离开那种地方。可是，我不一样，我已经彻底没有选择的权利了！”他失落无比的说着，继而又做出一副很是坦然的表情，说：“小羽，有些事，我们真的做不了主。命运既然如此，而我也就只好选择接受了。这就是所谓的‘听天由命’吧！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听天由命！”我心里小声的嘀咕了一下，然后看向他说：“飞乐，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来到这里的？可以说给我听吗？”“既已注定的事情，说了又能改变些什么？倒不如不说，说了反倒徒增伤感而已。”他抬头仰望着蓝天，眼眶中有着苦涩的泪水。我知道，他不过是想要伪装一下。他说的对，既已注定的事情，说了又能怎样？他有他的尊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我绕过他，走在了他的前面。背后的他，也有了一个擦拭眼泪的空间。后来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关于原先的那个话题。因为彼此都知道那是一种痛，不想再次触及的伤。在一家卖围巾的小店里，我们两人都看中了同一条围巾。“天蓝色，你也喜欢？”他并没有看向我，而是看着那条围巾说。“嗯。”我点点头应是。最后，我们一人买了一条，同个款式的，天蓝色的围巾。生活告诉我们，其实，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谎言。还有很多很多值得我们大家彼此去信任的，譬如友情。这一天晚上，我并没有按照程哥的指示“好好收拾一番。”跟平常的样子一样，没有多余的修饰。或许说，唯一的修饰就是今天刚买的那条天蓝色的围巾，我想这也算得上是友情的见证吧，和飞乐的友情。在8088奢华单厢内，程哥绕着我转了一圈，说：“今天让你好好准备，怎么不见得有任何的动静？”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温不热，或许说，因为没有动怒的关系吧。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我也没打算敷衍什么，淡淡的说：“我不会‘修饰’自己。”“唉，算了。或许她会更喜欢你的素颜。”程哥笑着说：“你今晚就在单厢内等着，马上就会有一位贵客光临的。“贵客！”这是什么样子的一个客人！我不知道，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坐着，然后等着所谓的贵客‘大驾光临。’“没错，就是贵客。我先走了。”留下一个邪恶的微笑后，程哥便往门外走去，关门的时候，还不忘说：“记得好好服侍好人家。”“我尽力吧。”我咬咬牙，点头小声的应着。待程哥走后，我便好好的环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也许更贴切的说，这里面算得上是一个华丽的鸟笼，很美。同时却也让你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自由。此时我的心里反反复复的想着程哥嘴里所谓的“贵客”是什么样子的人。年龄？相貌？皮肤颜色？妇女还是说男人？我现在想什么都显得很是多余，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出现。譬如今天有一个穿着褴褛的乞丐，竟然点名要了一位很美的女孩。在这个“钱”的世界里，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对方要有钱。也不知道他是打哪来的一些钱，本身生活不济的一个人，现在既然还有**的兴趣。或许对于他来说，有钱没钱无太大的所谓，有钱了可以潇洒一回，没钱了可以继续蹲在街口乞讨。我继续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房内的绿光和红光相互交杂着，来来回回的扫射着，照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想这一刻，我肯定是满脸的紧张和不安。“咔、咔”的一声，门把扭动的声音，我警觉性的死死的盯着门口，同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嗨。小帅哥。”站在门口的她，挥着手和我打着招呼，我紧张的心一阵噗通噗通的乱跳，甚至连说话的本能都瞬间失去了一般。我只好象征性的抬起右手回应一声：“嗨......”她看起来也有三十七八的样子，令我吃惊的是，她是一个黑人，一位穿着貂皮大衣，挽着一个名牌包包的黑人。她的嘴唇涂抹的是紫罗兰色的唇彩，眼影是紫罗兰色的，甚至连指甲都是紫罗兰色的。看着这么一个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子的形容词来形容她。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贴切的说，我是傻眼了，甚至说，此刻我连想要死的心都有了。“哟哟哟，小帅哥是不是被我的魅力给征服了！”她看着我，先是做出一副很是娇羞的模样，后又笑得花枝招展的。“我……”我不自觉地往沙发的后面靠去，一张只有一米宽不到的沙发，我再怎么‘躲’也显得很是徒劳。“小宝贝，我来啦！”说着，她将手中的包包往边上一丢，然后便像是一头饿狼般往我身上扑来。我双手胡乱的挥舞着，却被她摁到了一边，黑人就是黑人，劲头就是大！几番挣扎，我倒是快筋疲力尽了。“挣扎的小羔羊，我喜欢，哈哈哈…”她邪恶的笑着，此刻的我，正好被她压了个正着，我的围巾早就不知道被她丢到哪个角落了，她拼命的撕扯着我的衣领。就在她想要附身亲吻我的时候，“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别动，我们是警察。”两个穿着便衣的男子掏出自己的证件，说：“你们现在都不许动，把手背过去，蹲着。”前一秒我确实是被这一幕吓傻了，后又暗暗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这【极品】妇女！“你们现在跟我回去警局。”某一男子的话音，令我有种瞬间掉进冰窟窿的感觉，从头凉到脚，再从外凉到心里边了。陶如新说过“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此刻的我，对这一句话，终于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在警局的审问厅内，我终于看清了抓我的那个警察，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左右的样子，相貌刚毅帅气。看着他，我是既感激又仇视。感激的是他让我脱离虎口，仇视的是他将我带到了我这辈子最不想进去的地方。“你叫什么名字？”他审视着我，眼神是那么的刚正不阿。“欧阳翎羽。”我如实回答。他一边问着问题，旁边的另一位警察记录着。“家中可有其他亲人？”“没有，都死了！”我毫不犹豫的说。而事实上，我早就没有所谓的真正的亲人了。“年龄？”“十七。”“为何会在那里**？”他目光如炬的盯着我，我强壮镇定的说：“这不是**，这是工作，为人民服务！”听到我的回答，他的脸上很明显表现出一股鄙视的神色。看着他这副神情，我莫名生气的加大口气说：“不是吗？这本来就是工作，用自己的血汗来赚取报酬，这有错吗？”“**就是**，你哪来的那么多的歪理！难道是被人给洗脑了？**都能说得那么的振振有词！”他愤怒的一拍桌子，“啪”的一声，我的身体随着这声巨响而差点惊倒在地！“我…”我低头思考着他的话语，难道我错了吗？“别说那么多了，按照规定，你得行政拘留七天，并处罚3000元人民币！”他不耐烦的说道。“拘留就拘留，起码还管饭呢！但是我没钱可以给你罚款！”我低声应道，心里早就问候了他家祖宗几百遍了。旁边的那一名警察突然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话语。他转而说：“那就行政拘留七天，自己好好反省吧！”“汗颜，这个还可以讲条件的吗？早知道就多说几句，把这七天也免了！”我低头自个嘀咕了这么几句。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被拘留了，虽然谈不上什么‘暗无天日’，不过牢笼就是牢笼，禁锢着你所有的自由。在这监狱里，我没有发现飞乐，或许他没有被抓，又或许，他被关在了另一个地方！突然觉得，这个牢笼比那里华丽的鸟笼好多了！可是，后续我又该怎么做？没有钱，我还怎么继续上学？还有，天使大酒店好歹有些实力，怎么在那里工作还是那么容易被抓呢？当然这一切后续我才明白。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七天的时间里，每天接受着他们的所谓正道教育，我自然也是表现得一副很是受教的模样。最后一天，我如期被释放了，在警局门口，一漂亮女警叮嘱我说：“出去以后，记得千万不要再做这个【工作】了！”“嗯。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然后同她挥手说了一声“再见”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希望，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进去这种地方，永远不。出去后，我并没有回酒店，而是在街上徘徊，我不知道也不清楚我是不是应该再回去。就这样，我漫无目的的溜达。这是一个下着雪的晚上，霓虹灯下的雪花，显得很是唯美。而我现在连晚饭都没有吃，中午两点从警局出来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整整八个钟的时间，我发现我简直就是疯了。兴许是天太冷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了。总感觉自己的背后跟着一个人，可每当回头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也许是自己多疑，想太多了。我站在路边，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悠悠扬扬。我是一个孤独的孩子，被世界抛弃的人。我没有家，没有亲人，现在连唯一的朋友都不在身边了。想着想着，忧伤的情绪和着眼泪掉落，滴落在地上的泪水，凝结成冰，晶莹剔透。深夜十一点了，街上没有了一个行人，兴许都回家暖被子了。这种简单的幸福，突然变得很奢望。我蹲了下来，轻生的念头，突然蹦出我的脑际，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突然一束光照射在我的身上，迎着光，我看不清对方，只知道有一个家伙骑着摩托车，停在了我的身前。“你谁呀？有病呀？”我站起身没好气的吼道。“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谁呢？”那男子发出不屑的语气。“是你！”这个声音，我死都不会忘记，就是那个‘害’我坐了七天牢的家伙！他对着双手哈了口气，说：“打算在这里冻死自己吗?”“是又怎么样？关你屁事呀！”我不耐烦的回道。“无药可救！”他冷冷的丢下这么四个字便重新启动自己的摩托车扬长而去了。空荡荡的大街上，只留下那条笔直的印记，整条大街都安静了下来，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变得颓败。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头也越来越沉了，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身体像是被抽空了般，我重重的倒了下去。最后，我只听到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然后抱着我，在我的耳边喊：“小羽，小羽，你怎么了？你醒醒呀？”很担心很着急的语气，心里感觉很满足。我很想起来告诉他我没事，可是我没有力气睁开眼。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