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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梁山 旧忆

晌午过盼,花破虏起了缆绳,武松上了船,一起往哪水泊深处划去,一路烟水淼淼,深秋时节,蒹葭苍苍,正是白露为霜景象,天昏昏沉沉,这叶小舟像是停在了这浩淼的水泊里,正如当时武松的心,也想停在当年在水泊上和兄弟们在一起的日子。小舟行了一个时辰,渐渐的看到梁山大寨的轮廓了,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靠近了,停船靠岸,系缆登陆。

梁山上,一派破败的景色,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寨门虚掩着,上面的字迹漆雕都已经模糊,推开这门,武松二人往里走去,一切都和以前一样,那些宅院,那些岗哨,却是空无一人,踌躇了许久,武松最终来到聚义厅,虽然后来宋江哥哥吧聚义厅改为了忠义堂,可是在武松心里,这里永远都是聚义厅,武松心想:天下万事,义字为先,这混沌的世事,怎么能忠?又向谁尽忠?朝廷吗?他们配吗?还是自己逍遥这天地间,快意恩仇来得爽快,还是以一个义字行于天下,认识那么多的兄弟来的痛快。。。

那些交椅现在都空了,梁山的众位兄弟们大概都归位了吧。武松找到自己的位置,看着后面的旗子,上面写着:天伤星行者武松,久久不能自己,心中压抑的难受,往事历历在目,触景伤情,叫人怎堪来受?兀自走出聚义厅,看到花破虏正蹲在一根柱子下,那柱子高约十余丈,粗近半抱,只是上面却是什么都没有。

“这根柱子杵在这里是干啥的?俺怎么看像是根旗杆似的,哪有这么粗,这么高的旗杆呀?”花破虏问。

“这曾是梁山的大纛,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替天行道四个字,你听过吧,天气晴朗时,整个梁山上的人都能望见,这是我们梁山的灵魂,是我们做事的原则,可惜后来招了安,这面大旗便撤下来了,从此梁山不再有,大宋朝廷却多了一支梁山军,直到后来,南征方腊,哥哥们相继战死,凯旋后宋江,卢俊义哥哥等人却又被朝廷奸臣所害,梁山就渐渐没了,唉。。。”武松答道。

看到武松斑白的头发,紧皱的眉头,听着这一段话,花破虏知道武松心中难受,便道“现在梁山这里都冷冷清清的,咱到后山去吧,那里有一座庙,里面供奉着宋江等梁山义士,曾经香火旺盛过好长一段时间呢,虽然这几年朝廷封了梁山,但那座庙还在,咱一起去看看吧。”

“也好。”武松答道,便和他一起做了后山,果然看到一座庙,一个正厅,约摸十几间厢房,却是规模不小。正厅里当先一座雕像,正是写着天魁星,及时雨宋公明公高义几个字,是宋江哥哥的雕像。前面还有个香炉,三个蒲团,便是方便人上香参拜用的。看到这里,武松却心想,活着的时候把我们当贼寇,给你伐了大辽,征了方腊,冲锋陷阵,立下赫赫功劳,却被奸臣害死,无处申张,死了倒是立庙标榜,供认膜拜,又有何用,世人做作,朝廷昏聩,为他们效力,哥哥们,值得吗?值得吗!此番前来,俺武松拜祭诸位哥哥了,这里,武二不曾带烛纸,就以草为香吧,武松上前,磕头上香,一番祭拜后,从庙里出来,天色已经昏暗了,在梁山上这番行走,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深秋天短,慢慢的晚霞逝去,天色完全黑了。武松就在聚义厅前,不肯离去。

“老人家,虽然当年您是梁山好汉,可是现在毕竟年纪大了,再不走,深秋露重,您会生病的,老人家,咱这就走吧,您要是还想来,明个我再载您来此地如何?”

“也罢,那咱这就回去吧,如此,小伙子,老朽就叨扰了。”

“您住俺家是俺的荣幸,不叨扰,不叨扰,嘿嘿,今晚俺摆宴席,您老就好好吃好好睡,给俺讲讲当年的故事就好了。”花破虏笑着答道。

小船晃晃悠悠,从水泊又驶出来,到了碣石村,两人就到了花破虏的家中。当夜,武松给他讲了好多当年的事,讲到众位哥哥们的豪气干云快意恩仇的往事,又讲到自己给给哥哥报仇,怒杀西门庆,后来为一个义字醉打蒋门神,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听的花破虏时而激动,时而气愤,时而悲凉,时而快意。

“那后来呢?”花破虏问道/

“后来,哈哈,”趁酒兴起,武松虽然年迈,却仍是海量,酒后话多,武松也来了兴致,说道“后来我就做了行者,十字坡张青哥哥和孙二娘嫂嫂让俺伴行者趁夜出走,只是这一伴,就是一辈子,从此也就有了,行者武松。。。”喝了一大口酒,武松也是想到当年自己这行者装扮,只是应时应景,方便躲避官府追拿,却一伴就是一辈子。。。

“小伙子,把你家的酒都拿来,这些哪里够吃的,吃得不醉,怎么能尽兴,快些去。”武松说道。

“好。。。那个好嘞,俺这就去,这就去,呃。。。”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这小伙子显然是醉了,摇摇晃晃的就去拿酒,又拎回来两坛子酒,然后就倒在地上睡着了。

“年轻人,酒量不行,哈哈,梁山好汉们,这样可不行”武松也不禁莞尔,看到醉在地上的花破虏,又独自饮了一坛,却没有丝毫醉意,武松起身,整好衣衫,放了银子,想了想,又把自己当年的绝学,唤作“玉鸳鸯,连环腿”的谱法留下,这是自己在六合塔寺那些年岁中,无聊的时候,自己写画的,也不至于失传了一项技艺。出了屋门,又出了院子,栓上门,自己慢慢走去。

秋夜,并无云彩遮月,漫天星斗灿灿,武松又来到了水泊边上,自己起了缆,慢慢划向那梁山,许久,又到了聚义厅,未开门,天上突然一阵霹雳,本事星斗漫天,却又起霹雳,整个梁山瞬间大亮,恍恍惚惚中似是听见当年那些声音又在耳边,雷声阵阵,于天上传来,忽然,一个威严的声音,于九重天阙传来:

幽关千古一夕开,天罡地煞出泉台,时定此番功德俱,尔等速归星斗阵。

一百单八星宿,至此归位,最后一位,天伤星,行者武松,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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