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丈宽五步,较为狭小,潮湿阴凉的墙角正是集解草生长的好去处,兴许是特殊环境所致,此地之草稍有变异,表面附着黏性极强的薄膜,寻常草面十分光滑。
路不长,很幽静,滴水声清晰可辨,荧光乃是由一颗海蓝色的晶石散发,看着它,烦躁感顿消,随之而来的,是大海一样的平和。“没白吃这么多苦。”几经周折总算有所收获,司南快步上前一把取下。海的气息平静祥和,有海涛在耳语低鸣,温柔的海水亲切慈祥,包容着他,拂去他的焦虑。“嚯”精神抽回现实,刚才的画面详实逼真,握着它,躁动的脉气因此平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心平气和是修炼脉气最大的法门,心不静,气不顺是不可能引气入脉的,这快晶石的出现,对今后提升以及修炼助益颇大。
莫刑和莫天率领一堆子弟打扫战场,所有人有条不紊地清理妖兽尸体,运送一些受伤的兄弟。“大哥,你说那些妖兽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们和它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一次性来这么一大帮?”莫刑搬开一只重角牛,嘟嘟囔囔,“应该是大地动的缘故。”莫天抹去额角的汗水,他为善后一事费了不少心思,“噢。。。”莫刑满不在乎地答应着,“二哥呢?不会是被云岚姐拉去单练了吧?”与妖兽干架爽翻了天,莫刑知道他二哥的秉性,司南可不会在一旁干瞪眼,“二弟?”莫天发觉苗头不对,混斗时司南没现身,依着他的性子,冲杀最猛的应当是他,现在却不见人,“难道。。。糟糕,天漠山!”莫天撇下杂务,马不停蹄地奔回莫家。
司南手握晶石,面对着死气缭绕的化骨池,脉气竟有些阻滞。“小子,没出去呢?”突然的惊吓差点让他将晶石丢了去,“前辈?您不是消散了吗?”“咳咳咳”像是被呛到了,声音有些气结:“不死都任你咒死了,谁告诉你我消散的?”司南大喜,来得正好,“那还望您明示出口在何处?”“让刀头我明示?你不表示表示?”他笑得开怀,司南可苦了,这不龟壳拔毛——没戏么?“哈哈哈,有趣的小子,刀头我不逗你了,瞧你禁不起玩笑那样儿。”老家伙放肆地大笑,司南只是干笑。“站上去。”一句话让司南一头雾水,站哪里去?“化骨池里不是有坐莲嘛,上去。”司南望向那古旧蒙尘的奇异物体,‘我上去了谁给我收尸。。。’老家伙似是看出他的心事,故意道:“不想出去?”戏谑之意不言而喻,‘嘁,死就死。’一跺脚,纵身踏上坐莲,稳稳当当,“前辈此番又是何意?”一再被这老鬼耍弄,司南的耐心受到极大考验,“不急,先告诉刀头我,现在什么感觉?”司南越发觉着这老头啰嗦,“如坐针毡”语气中透露着丝丝不耐烦,“呵呵,这样啊。。。”陡然间,趁司南分神那会儿,坐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失去立足点,他反应不及,“噗通“落入池中,阴森刺骨的化骨声着实骇人,石室内仅留有他回荡的惊叫,“小子,一路好走。”苍老的嗓音幽幽地飘荡开去。
“一些事情,不到时候,你不知道为好。”身影盘坐轻叹着。
“二少爷!”“二少爷!”“二哥!”“二弟!”“司南哥哥!”漫山遍野的人群,发了疯地搜寻司南的踪迹,莫山族长从莫天处获得消息,当即召集所有闲暇人员直奔山脉,地毯式寻找“人间蒸发”的二儿子,却一无所获。“咔”莫山使出的暗劲震裂了桌案,他铁青着脸,“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一波又一波地发动出去,为了司南,他们没日没夜地搜山,就差掀翻地皮了。
整个莫家萦绕着紧张的气氛,上下一片忙乱,唯独一人,不理现状,“哼,藏起来修炼罢了,有什么好找的。”云岚压根儿不相信司南是会轻易死去的家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震,如何能制服得了他?她进阶成功后,修习从未间断,有时一连几日都闷在房里,大长老来同样没招儿,晨练依旧。“等你回来,我定要你颜面扫地。”日渐浑厚的脉气,见证实力精进的事实。
“哎呦喂。”司南好不容易从四仰八叉恢复,活动筋骨时腰酸背痛腿抽筋,弄得他一时不得直立。“我居然没死?”使劲掐一把自己的大腿肉,“好痛!我还活着~”一阵欢欣鼓舞,劫后重生的快感绝顶美妙,“我明明掉进化骨池。。。”抬头望天,头顶有的是盘根错节的巨大植物,愣是没有那熟悉的恶心感,回忆起之前种种,司南很不淡定:“老骨头,当我吓大的?”不论怎样,离开血室就成。支撑着快散架的身体,走向视线中的一处白光,“嘭!”跌了个四脚朝天,“。。。。。。”他的脸埋在土层之下,浑身微微颤抖,“我呸!敢不敢玩狠点?!”口喷泥土,花猫样的脸使人忍俊不禁,“黑小子,此仇不报非君子。”司南打心眼里恨黑袍人。
八方汇聚成她的魂体,慢慢俯身捡起绊倒司南的卷轴,双手把玩着:“原始状态呢。”
初见天日,哦,是天月,凉风习习,是个居家旅行,睡觉打盹儿的好天气。不久前经历过相似的场景,补心殿的噩梦想想都嫌心酸。‘关了几日,不清楚父亲他们近况如何。’自己的恶果若由他人承受,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莫柔。。。”撕心裂肺的哭喊,惨无人道的虐待,堪堪一位弱女子受尽折磨,耻辱地苟活只为家人的性命,这一切都印刻在他脑海里。“好困,明日再下山见父亲。”多天积累的疲劳席卷大脑,倒地便睡,算是他的一种“特技”。
。。。。。。
鸟鸣清幽,林躁山静,山野涧溪流水声清扬叶舞,莺鸟飞翔,吟曲人迎风站在断崖边,沐浴着阳光。“唔”拖着两只熊猫眼,司南睡眼惺忪地环望山顶,“我正想你什么时候会醒呢。”甜美的笑容如沐春风,扫清了清早的睡意,“。。。你是谁?”不合时宜的问题打碎这静谧的画面,各种物体砸得他呼天抢地,“别。。。别砸,开个玩笑。”躲过一大堆瓶瓶罐罐的“骚扰”,勉强能够喘口气,“不识好歹。”甩开瀑布般的银发,“不在补心殿呆着,跑天漠山来干嘛。”司南掸掸灰尘,抖抖袖口,“这个给你。”变戏法似的丢给司南一卷古铜色卷轴,司南翻转半日,无甚特别。“没有字就算了,就给我一个卷轴是让我挥毫作画?”莫灵气得跺脚,又拿起一摞瓶罐,“停!停!我认输!”赶忙举白旗,女人飙起来顶要命,更不消说对手是个活过百年且不知实力的魂体,“不点不亮的蜡烛。”莫灵恨铁不成钢,飘去一边泄愤,‘我是不是应该跑路。。。’留下似乎很成问题,“喂”司南浑身一抖,‘心音都能听到???’莫灵指着司南的鼻子,义正言辞地下达“命令”:“今天起,你要叫我‘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