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日,太阳才刚刚升起。瓦罗然大陆被照耀的一片金黄的时候,关莫格罗关隘门口来了一位模样貌似德玛西亚的人,自称是德玛西亚派来的信使,要求见牛头族人的酋长。
一听是德玛西亚信使,守城官兵想也没想,就把他迎了进来。就像见到自己的亲人,不、应该是比亲人还亲。一路上前呼后拥的把他领到了阿利斯塔的房间。
其实,德玛西亚人到底来时不来,阿利斯塔也没有切却的把握。说白了,也就是尽量往好处想。但要是德玛西亚这次坐视不管,阿利斯塔也怨不得别人。
为此,阿利斯塔整整一宿都没睡着。因为他很清楚,凭诺克萨斯的战力和斯维因的计谋。攻陷莫格罗关隘,也就是时间问题。
当听到德玛西亚派信使来的时候,阿利斯塔激动的夺门而出。看着眼前的这个德玛西亚人,阿利斯塔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伟大的酋长大人,您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么?”来者很客气的说到。
“哦,对对,对……你看我,都激动的忘记了。”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侧身让使者进屋去了,自己随后跟上。
“使者请坐。”阿利斯塔请使者坐在上座的位置,来人也没有拒绝,而是顺理成章的在上座的位置坐了下来。
德玛西亚使者并不急于表达什么,而是四处打量着这不大的屋子。这可把阿利斯塔给急坏了,军情如火,也许德玛西亚军队晚到一步,他们就全族灭亡了。
但自己毕竟是一族之长,又不好过分的表达出自己急切的心情,这样就分明显得有求于人,变得卑微了。
看着像热锅上的蚂蚁的阿利斯塔,使者心里暗暗得意了一会,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轻描淡写的说:
“听说诺克萨斯正在攻打你们?”
“是,是,就昨天晚上你们消息真灵通。”听到这个问题,要是换在平时,阿利斯塔早就要发作了,难道进关的时候没看到关外那么多诺克萨斯的军队?分明是明知故问。
“我是奉我王嘉文二世之命,前来和你协商此事的。”
“好,好,有什么要协商的,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只是,协商之前,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酋长大人。”
“您请问。”
“听说潘森被你们抓住了?”
“额……是有这么回事,只是暂时的把他软禁了,等战事结束后,就放了他。”
“你可知道,上次就是他,把我们德玛西亚军队杀的片甲不留的?”
“知、知道……可是……”阿利斯塔正欲解释到。
“放心吧,我们德玛西亚人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不会计较那点小事。只是、能带我去见见他么?”
“这……”阿利斯塔有些犹豫了,因为他怕万一对方提出要拿阿利斯塔做交换的要求,如果真是这样,那真就为难了。
如果不交出潘森吧,德玛西亚人就不出兵,也许牛头族明天就要从这片大陆消失了,如果交出了潘森,那就等于得罪了烈阳族的人,以后怕是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酋长大人不必为难,我只是想看看这个能把我们德玛西亚军队打得溃不成军的人,到底长的什么模样,不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的。”看着阿利斯塔那为难的表情,来着就猜到阿利斯塔在犹豫什么了。
“还是德玛西亚善解人意,好,好,我这就带你去见见他。”
说着把使者领出了屋子,向左拐,然后来到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其实,也不能算作是间屋子吧,因为全部都是用兽骨堆砌而成的,然后西周均用兽皮包裹。屋顶放有一个硕大的牛头人的头骨,一对尖尖的牛角,依然闪闪发光。
这间屋子可是牛头族历代先人传下来的,每个即将死去的牛头族酋长都会把自己的能量全部灌输进这个屋子,也就是那屋顶的牛头里面。所以,进了这个屋子的人,一般是不可能出的来的,除了牛头族的酋长亲自打开那扇用骨架堆砌成的门。
“人就在这里面,门就不打开了吧?万一放出来了,我怕谁也制服不了他。”阿利斯塔对使者说。
使者在窗户前朝里面望了望,看见一个健硕的男子正在里面来回的踱步。心想这就是潘森了,不然哪去找这么健硕,坚硬的男子。
“嗯,果然是他酋长大人还真没骗我。”使者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些,好像是有意要让潘森听到一样。
“那既然已经看了,是不是……”
“嗯,上次我军失利,完全是拜这个人所赐,确实与酋长大人无关。不然我们偷袭他们军营的时候,酋长大人完全可以救援他们,然后里外夹击,那样我们怕是连根汗毛也伤不了他们。而这次您又亲手抓住了潘森,我们的王肯定会出兵帮助你们的。”一些话,说的声音也格外的大,别说潘森,就是几公里外的人,怕也是能听得到一二的。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听到这些话的潘森,疯狂的扑到了窗户口,朝他们喊着。
“其实、你听我解释……”阿利斯塔急忙上前说到。
“还解释什么?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族人在你面前死去?他们可是为了你们才去和德玛西亚人作战的,你们竟然见死不救?这回是不是也想把我抓去,当做礼物送给他们?”
看着他们这样的争吵着,使者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笑意,不过很快又被严肃所代替。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没有再这呆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就对阿利斯塔说:
“我们王说了,虽然上次的事情和你们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毕竟是你们纵然的,所以现在这次还是请酋长大人亲自去一趟我们德玛西亚城,一来表示您的诚意,二来,也加深我们两者的感情,结成联盟也未曾不可。”
听到使者这样,阿利斯塔还是有些犹豫了,不知道德玛西亚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现在的自己,那还有拒绝的理由。
“那,我们这关隘由谁来负责守卫?我一走,怕是大家都军心不稳呐。”阿利斯塔流露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个,如果酋长大人放心我的话,鄙人可是暂时效力,替酋长大人守好这个关隘,直到援兵的到来!”
“这……”把关隘交给一个陌生人来管理,都好比把自己全族人的生命都放在了他的手里,这不能不让阿利斯塔担忧。
“哦,当然如果酋长大人不放心我的话,也没事,我们即刻启程,前往德玛西亚。”使者故作很不在意的说。
“这,还请使者大人先稍等一会,我去和族人先做商量,然后再做决定吧。”
“嗯,也好,那你们快点。不然怕即使我们出兵,也挽救不了你们。”
“嗯,嗯,这当然,这当然。”
于是,阿利斯塔叫来了几个在族群中比较有声望的人,和一些将领,当然还有自己的妻子,在屋子里开了个小会。
“德玛西亚人要我亲自去德玛西亚城,才肯答应出兵。我现在想听听大伙的意见。”阿利斯塔开门见山。
听阿利斯塔这么一说,大伙一下子就开始议论纷纷了。但没有一个人提出自己的意见或者看法,而是和身边的人小声的议论着。
阿利斯塔急了,再不给让德玛西亚出兵,一切可就晚了!
“你们都别吵了!我只是来问问你们,去还是不去。那来那么多的废话!”
“去吧,听说德玛西亚人都很善良,相信正义。应该不会使什么卑鄙的手段。”
“酋长大人,我看还是去吧,不然德玛西亚再不出兵,我们可能真的就……”
听着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同意他去德玛西亚,阿利斯塔也就没什么犹豫的,毕竟阿利斯塔又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我还有一事想说,就是我走后,要不要让这个德玛西亚人来暂时的帮我们守住关隘?”
“酋长大人,我觉得可以,因为群龙总不能无首。如果让德玛西亚的使者来担任我们的临时指挥官,一来:他是德玛西亚人,肯定有过和诺克萨斯交战的经历,可以让我们更好的和诺克萨斯人交战;二来,也算是把他压在我们这,德玛西亚再怎么,应该也会出兵的。”
“嗯,言之有理。那么就这么办吧,我走了以后,有什么事,尽量都听使者的安排。”说完,也就散会了,阿利斯塔也准备起身前往德玛西亚了。
在会上一直没有发言的妻子在这时候,突然拉住了阿利斯塔,脸色很不好的样子。阿利斯塔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也就让其他人先出去了,自己单独和妻子呆在房间里。
“怎么了?刚才就见你不高兴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阿利斯塔关心的问。
“夫君,这个人来路不明的,你怎么就把我们身家性命,甚至全族人的性命都押在他身上了?”
“夫人多虑了,他不是说了吗?他是德玛西亚来的使者,是前来救我们的。”
“可是,他说是德玛西亚人,就是德玛西亚人么?就不怕这中间有什么阴谋?”
“妇人之见,我得马上出发了,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夫君……”话还没说完,阿利斯塔就出了屋子,留下满腹担忧的妻子。
看着不远处正在等着的使者,刚刚妻子的一番话,也让阿利斯塔有点怀疑了。然后像是不经意的问了句:
“使者大人,我们非人类生物,进你们德玛西亚城,是不是需要什么令牌之类的东西?”
使者又不是白痴,听得这么一问,就知道无非是想让自己拿出什么东西,证明自己是德玛西亚人而已,看着阿利斯塔用这么粗鄙的方式来怀疑自己的身份,不觉鄙视般的笑了笑。
“哦,酋长大人,那这个先给你吧,可以让你在整个德玛洗浴城畅通无阻。”说着拿出了一块通体蓝色的方形牌子。
这个阿利斯塔就完全相信了,因为在瓦罗然大陆,每个城邦的令牌都有其独特的颜色的,而德玛西亚的就是蓝色。
接过令牌,阿利斯塔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满意的放在了口袋里。
“那,酋长大人是不是也得给我个什么东西,好让我当好这个临时指挥呢?”
“这个,您应该知道,我们还不是一个城邦,所以也没有什么令牌。这样吧,等会使者大人和我一块登上城楼,我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这件事就好了。”
“那好吧,有劳酋长大人了。”
“哪里,还要多仰仗使者大人呢。在我不在的期间,就全部拜托给您了。”
不觉间,一行人就来到了关隘的城楼上,看着酋长和使者都来了,士兵们一个个的精神饱满,城楼上的将官也都纷纷迎了上来。
“我来这呢,就是宣布个事,我会要去趟德玛西亚。关于着城防的所有事物,就暂时都交给德玛西亚使者了,希望大家都能配合。”
听到阿利斯塔这么一说,众人一下子都骚动起来了。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物交个一个外人呢?
“酋长大人,这城防可是大事,怎么可以……”以为将领模样的人率先发话了。
“我知道大家都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我们必须信任德玛西亚,不然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况且,我相信德玛西亚不会抛弃我们的。”
“大家放心,我曾和诺克萨斯人交战多年,对诺克萨斯人了如指掌。我以德玛西亚的名义起誓:一定会带领你们守住关隘,直到援兵到来!”看众人对自己还存有疑虑,使者觉得自己应该承诺些什么,好让这么人安心下来。
听使者这么一说,刚刚还骚动不安的人群,一下子就平静了许多。
“使者大人,一切都拜托了!”阿利斯塔一再嘱咐到。
“酋长大人放心,城在人在!”
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阿利斯塔终于走下城楼,独自一个人往西北方向走去。站在城楼上往下看,阿利斯塔是那么的渺小。在朝阳的照耀下,看了让人有了些许的温暖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