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垂柳依依,就算是炎热的天气,看着那水波荡漾和飘拂的柳枝,也觉得清爽凉快了不少。
百无聊赖的柳宁无心修炼,只好将马车放下来的竹帘卷起,朝着外面看去。这一看,就刚好看到了外面了那让人惬意的大湖。
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那湖风带吹起的湿气吸入肺里。柳宁又有些坐不住了,马车里闷热不说,更是因为一行队伍并不说话,除了盔甲摩擦和脚步声音,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看着那一片湖泊,柳宁想起了自己去见那位城主大人时所说的话。
再仔细的回忆了一番来时的路,确定自己当时所想的并没有错。假入真的有大军将这湖堤掘开,想来明城必破无疑。摇了摇头,心道自己没事瞎操心这些干什么。
通往帝都的道路,有一段正是在云梦湖堤上,一行队伍缓慢的行走在其上,有些疲惫。好在那些军士都是帝国的精锐,也并没有抱怨什么。
湖水清澈,天空更是漂着朵朵白云,天气虽大。但此时看来,却也让人有些惬意。
假如是春天,或许更加美好,柳宁心里暗暗想到。想到平静了这些年,似乎一夜之间有了改变,心里也有些兴奋。
队伍行进了没有多远,就停了下来。
由于柳宁的马车并没有在最前面,所以并不知道原因。心里猜测或许是天气太热,大家也都累了,所以那位太监大人让队伍稍事休息而已。
不过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因为队伍的往前停了下来,但那些军士却动了。
一阵哗哗的声音响起,几排军士竟是如临大敌。每个人手里都紧握住了兵器,一脸警惕的看着前方。
柳宁出了马车,站在马车上朝前看去。
只见在湖畔的一棵柳树下,一个人正在垂钓。原本湖畔的长堤是很宽的,就算是这些人并排走过去,也不会打扰。不过这人选择的地方,却是有些奇怪。因为他所选择的,刚好就是这段长堤之中最狭窄的地段。
说是狭窄,但柳宁看来,约莫也有三米宽,也已经够一行人通过。偏偏奇怪的是,那人所用来装鱼的兜子,刚好就放在道路的正中。如果是平常,稍微移开也就是了。可这兜子又有些奇怪,因为这鱼兜很大,几乎快赶上了柳宁所乘坐的那辆马车。
看到这里,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更何况这些生死里摸爬滚打闯荡过来的帝国军士。
所以在见到这奇怪一幕的第一时刻,帝国军士就做出来了最准确的判断。
来者不善。
在这大热天里钓鱼,并且还如此古怪,要说没有企图,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帝国的军士不愧是天下少有的雄兵,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首先就是盾牌手上前,形成了第一圈防御。而后,长枪手在后,双手紧握长枪,从盾牌连接的缝隙间伸出,指向前方。再后面,就是几个军士护卫着那太监大人的马车。
就连柳宁马车上的赶车军士,此时也是腰刀在手,快步跑到了那马车前,双眼露着警惕,紧紧的护卫着那辆马车。
经过这些天的修炼,柳宁也有了些修行者的气质。即便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的神情,反而有些好奇。就那样站在马车上,朝着那柳树下的人看去。
他的视力已经变得好了许多,竟然能够看清楚那人的样子。
只见此人约有三十多岁,一袭白衣,手里紧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湖面,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在意这一群军士的反应。
队伍里负责护卫的军士此时已经摆好了防御阵型,一个粗壮军汉越过众人而出,隔着些距离朝着那白衣人问道:“帝国朝廷行军,麻烦你将那鱼篓子移开。”
这军汉也有些见识,所以一上来说的话倒也有些道理。
他先抬出朝廷的名义,想让此人心有忌惮。毕竟帝国人才济济,强者众多,没有哪一个人可以不在乎帝国如今的威势。就算如此,他也并没有骄横跋扈,反而是用了麻烦一词,表明了自己一方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不过很显然,那白衣人似乎是有备而来,目光依然停留在钓竿上,根本没有回答这位帝国军士的话。反而像是在喃喃自语:
“要移开我的鱼篓,你们又何不亲自动手?”
那军士一愣,暗道不识抬举,但还是强压了心头的怒气,指着队伍中的几个人人,命令道:“你,去将那东西移开。”军士一听,就待要去。领头的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又小声吩咐道:“事情有些古怪,别惹其他麻烦。”
那军士领命而去,走到那巨大的鱼篓子前,看了看面前的巨大鱼篓,里面连一条鱼兜没有。也没多想,就想将那鱼篓子抬到一边。
鱼篓虽大,但材质却是很普通的竹子编成,看起来并不重,想来一个人就能够移开。
其中一个军士也正是这样想的,手里抓着竹篓,一用力,却是没有抬起来。旁边几人有些奇怪,暗道这样一个竹篓都移不动,是不是这小子昨晚又去烟花柳巷里鬼混去了。
不过隐隐看着有些不对劲,所以几人同时抓着那竹篓边沿,猛的一使劲。这才发现,不是人的力气小,而是那看似简单的竹篓,竟是重得出奇。
队伍里之前下命令的那人此时也看了出来,叫回了几人,神情有些凝重,朝着白衣人恭敬的说道:“还请先生将这竹篓移开,好让我等通行。”
那白衣人听闻,目光朝着这边看来,众人只觉得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打了一个寒战。
白衣人有些冷漠的声音传来:“连一个破竹篓都移不动,还敢号称帝国军士。”
柳宁先前一直看着前面的动静,直到那白衣人的目光看过来,他猛的一惊,差点从马车上栽倒下来。
不过好在那白衣人并没有继续,只是冷笑着道:“将马车里的人留下,你们就可以离开。”
那领头的军士还待要说,似乎为了显示自己意志的不可置疑,白衣人左手轻轻一挥,只见那几个帝国军士都移动不了分毫的竹篓,竟斜飞了出去,直直的落到云梦湖上,片刻之间就沉入了湖水之中。
“好一个白衣拂袖,这几年你倒是没白活,居然突破了真我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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