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高兴着,找个地方上了天桥,我从远处看见车子警灯接近了,几个制服哥出现就在巷子口,看起来还真是先遣部队啊。
我继续下天桥,然后就有一个警察往我身后的天桥过来看了,估计是那个倒霉警察告诉他们的。我稍微注意了一下,晚上的装束容易被注意到,我就稍微慢下步子,不能跑,我还是有点慌张,以至于下到最后几个台阶,脚踩空了,稍微弄到了脚踝。我揉了揉,还是赶紧离开,果不其然等我拐进巷子口,回头瞄一眼的时候,那个人在天桥上环顾四周。
万一没发现其实已经各路已经等着,一个小队顺势赶来,没想到出来还是就不好跑掉了。被围起来了,几分钟的时间差啊,计划远不如想象的容易。
为了赶紧甩掉他们,我从这个拥挤的居住区里的有点阴暗的各种小巷子里穿过,中间的人流还不少,这正是我期望的。我一路过去,并不认识出口在哪里,但感觉方向是对的,逐渐走远离他们。
情侣们开始回来了,提着大包小包,路边的店铺里有各种甜品店比较受欢迎,我没心思理睬这些,但需要用他们作为我的屏障,湮没我的背景。中间有些岔道,害我走了回来,仔细瞧瞧,兜了一圈子。我定定神,这时候才注意到是两次经过了一个茶水摊,一个弹吉他的路边艺人,他的琴声我可没有心思欣赏。就换了一个幽深,但是能看到出口的巷子了。
我起跑过去,有个捡垃圾的岁数有点大的挡住去了,我停不住脚步就撞上他了,一下子人仰马翻。“怎么不注意点,跑来跑去的”老人的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等我眼珠子里的各种小点点消去,终于看清了,原来是那个疯子,我嘴微张开,有些吃惊。难道他没有送进精神病院么?
“你不就是疯子?怎么捡起了垃圾,上次竟然没有进精神病院。”
“怎么你认识我?知道我精神时好时坏,小心我灭了你,给我儿子陪葬。”
“你个臭老头,我和你无冤无仇,扯不上半点关系。”
“滚,滚的越远越好,碍手碍脚的,才没出来收到几点好货,你就来给我捣乱,得赔偿我。”
我起来拍拍身上的,然后对他说:“东西我可以给你捡起来,不过,我可没钱赔偿你,命有一条。”他自顾自地收拾他的东西,也没有想搭理我了,我倒是有点惊奇。
之后,我快步到了一个小区空地附近,想一想这附近我也不熟悉,人来人往的也不安全,真不知道去哪里好,现在是不能再消费了,不能住店,真要是能找个地方躲起来休息一会儿,我也有精力去个更合适的地方。隧道,天桥,或者那些小巷子,角落,还是公园,树上也不知哪里合适。
不过我此时倒是觉得只要出现在灯光下,我都有可能暴露,对于那些保安,或者显得蛋疼的流窜人员也没有什么好感,因为我可能就因此改善了他的生活。我这会儿倒是想去瞧瞧这些捡破烂的人会躲什么地方。于是我又返回不太远,看到那个疯子,一直在这条街道小区的垃圾桶附近,虽然垃圾筒已经分类了,但是有些好东西他也是从里面掏出来,放进了自己的袋子里。
我时刻注意他的行动,也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看着,反正装个没事人,在某处休息,检查自己的妆容,尤其不要弄到那布条,静静地看着他好像把袋子都装满了,要离开了,我觉得有意思。一时间,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危险了,稍微缓了一缓。
然后尾随到一处人影较少的地方,又是一处多路的天桥,他竟然不见了。我张望了一会儿,有人就到我后面猛击,我倒下,看清楚是那个疯子。我再度站起来,虽然没搞清怎么回事,但我觉得他会继续攻击的,就纵身撞过去,因为我比较年轻,还是撞开了他一些。他手上有棒子,马上挥舞过来,敲我的头,我顺势躲开。一记勾拳击中他的肚子,然后再一次瞄准下巴,他倒下了,看样子比我还弱多了。
他还想用棒子攻击,不过我这下发挥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对他的关节进行了反转,暂时没有反手力气了,“说你为什么要攻击我,我不过是个过路的。”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撒个慌似乎更合适些。“你这个混蛋,明明跟着我那么远,肯定是图谋不轨,你是想要钱还是什么?”“你个流浪汉,而且这么瘦,能有什么钱,我可不要你的钱,我就觉得你很有趣呢。”
“我没钱,又是个流浪汉,还是个精神病,你你你图个啥啊。”他还想挣扎一会儿。
“老实点,我问你什么,就答我什么。”
“好好,我会的会的。不过我又不认识你,你又问些什么。”
“我想问的,总会有用的。”我觉得应该问,“在这种时候哪里有不用花钱,没有骚扰的地方是什么”
“总先得让我起来吧,我可受不了被你压着。”
我拿开他的棒子,把他的周边的东西踢开,“好,我起来,不过你就这样躺着回答我。”
“好好,我想想,警察局,免费,什么都有。”
“那你为什么不去?还在这附近转悠,条件那么差。别贫嘴,不然我揍你。”我手上举起棒子,他有点怕怕的。
“还有精神病院,收容所,这里可以啊,虽然那地方已经没什么人在了,不过救助中心还是有的,登记一下吧,我受不了那些地方,他们也不让我
留下。”我正在想着,似乎有点,道理,“那你呢,我觉得你不像是那种随便的精神病,连精神病院都不要你,你也不去,应该有更好的地方吧。”
“有警察!”他高叫了起来,我一惊,他就手上不知抓来的灰尘,往我眼睛一抹。起身逃跑了,我眼睁睁看着好像跑到哪里,我轻柔擦一擦,追过去,没想到他翻过了桥下一个栅栏,一堆植物丛挡住我的视线,等我跟上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我凑近一看,也没有其他痕迹,还想前进的,发现密集的阔叶植物没有被拨乱。脚踩着的铁盖让我起了疑心,我看了看,这附近还草少一点,似乎有人经常来。我就掀开了,有梯子下去。
我下去之后,发现这地方很大啊,然后往深处走去,走了几百米,发现有几个岔口拐进去的空旷地方,闻到有些残存的食物香味,应该有人住过。我也就确定了附近有可能他藏身的地方。
似乎像是废弃的放置各种工具的一个储物间一样,还挺宽的,能看到这里摆放着一些金属,废旧电子产品,重力电灯,蜡烛,蓝牙电子表什么的。没想到这种地方的人品位还这么高,做什么拾荒的嘛。
我检查每一样东西残留的一些生活痕迹,发现电灯有一点热,应该来了又走了。不好,他应该等着我,这下真的挨了。
他用电击枪过来,我没有躲开,给我胸口上电了一下,全身麻痹了,手足都没有力气。于是他又把我,用绳子前后给绑了起来。这下我被他擒住了,他一脚把我踢到杂物堆里,狠狠地踏在我胸口。
大大小小的杂物堆在我的旁边,有些难闻的味道,我不时地打着喷嚏。
“这下我逮住了你了,说谁派你来的,你个笨蛋。”
“我说过了,我只是路过的,你就是不信。”
“我从来不信一个对流浪汉穷追不舍的陌生人。”
“不信随你,我也没有其他的理由了。”
一边说着,他把我头上的布条都拆了,帽子也早已弄开,短短的头发直接嵌入那些垃圾上面,感到一阵痒。
“那就别怪我了”他举起电击枪,他脸上的淤痕有点淡淡血,大概是被我揍得太用力了,全身通电流,我一阵颤抖,眼睛一阵黑,世界变形了一样。他的牙根咬得很紧。
“你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加重了,我这里有小刀,有钉子,你可以选。”
“听着,我上次听见你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后来还因为同一件事又在这里遇到你。你这个疯子,要是听得懂人话的话,你想谁要派我来,我会让你在这里折磨我么,早就杀了你了,至少让你来选套餐。”
他朝我啐了一口唾沫,“臭小子,回头我在收拾你。我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了,听声音,似乎有这么熟悉,要是遇上我糊涂的时候,你就死定了,最好把话都说清楚。”
“看样子你还知道自己有发疯的时候,随便在一个破博物馆逮住一个陌生人就说什么破译晶片,还有抢我的包,什么孩子死了,什么不要抓我,要是像现在这么清醒,我也不会再跟着来了。”我此刻也编不出一个能让疯子信服的理由,实话实说反而是脱口而出。
“好,我暂且相信你,不过我不会让你跑掉的,直到你被我破译为止。”
我被折腾得累死了,看他消停了一会儿,我竟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