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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战初歇

作为秦族的大长老,塔盾队的领队,秦天琼一直站在塔盾队的右侧指挥族人,当看到自己一声令下箭雨齐射时,却不能破开金鼻猪王和银鼻猪后的防御,多年的经验就已经告诉他,仅凭自己这些人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秦族毕竟是没落了,没想到几只连魔兽都算不上的金鼻猪王和银鼻猪后都敌不过,还有何脸面提及先祖!”哀莫大于心死,当时秦天琼已经彻底地丧失了一直坚定的信念,同时也知道,这一战之后的损失将使秦族完全失去在这片土地继续生存下去的资格!

而秦兽超乎寻常的表现,或许其他人只是感到震惊和感激,但大长老秦天琼却是看到了希望——秦族真正踏上强者之路的希望。

一时地狱,一时天堂,一直牢记先祖遗训的秦天琼刚刚走过这冰与火的考验,现在彻底的疯狂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不顾众人的反应,也顾不上身为指挥者应该有的镇定和长者的威严,夺过身边族人的钢刀,如同打了鸡血般,嘴里“伊利哇呀”地怒吼着冲了上去。

众人看到大长老的举动,冷汗直冒:“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这也太那个......了吧”!

更让他们恶寒的还在后头,只见四头银鼻猪后对于冲上来的人影,看都没看一眼,任由一把钢刀在自己身上乱砍。(不过话说回来,就大长老秦天琼那老胳膊老腿确实对银鼻猪后造不成一丁点儿的伤害)

银鼻猪后翻着鼻子嗅了嗅,顿时凄厉地叫了起来那声音似是应和金鼻猪王临死的惨嚎,充满悲哀和荒凉,随即一步一定向着倒下的王者走去,其中一头的耳朵上还吊着忙的不亦乐乎的大长老。

四周铁鼻厚皮猪似乎还未从迷惑中醒来,再次听到叫声,顿时像被泼了一身冷水,浑身颤抖不已。不知是哪一头开始畏惧后退,紧接着黑压压的同伴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留在众人周围的除了四只拱着金鼻猪王尸体的银鼻猪后,剩下的是数以百计死去或者重伤的铁鼻厚皮猪......

危机奇迹般地消失了,正当众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不是该听大长老的话,去和如今看似人畜无害的银鼻猪后拼命时,“轰隆隆”的践踏声响起,秦天月和苏清河各自站在一头千叶巨犀庞大的头颅上,指挥千叶巨犀队完成了对银鼻猪后的包抄。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任何悬念,银鼻猪后似乎早就放弃了逃生的机会,发觉被包围之后,都是嗅了嗅金鼻猪王的身体,仰头哀嚎了一声,随即调转头来,向着千叶巨犀的犀角冲撞了过去。

“嘭,咔哧......”闷响连连,银鼻猪后最后一击竟把千叶巨犀的犀角折断,犀角插入身体。它们最终倒在血泊里,高昂的头颅上,一双双森冷的小眼睛里皆是流出道道清澈的泪,是无声的哭泣,也是残酷的嘲笑。

这场人猪大战,就此结束,虽说人获得了胜利,然而却没有一个族人欢呼。丛林之海强者为尊不假,但是银鼻猪后最后时刻的不离不弃,告诉族人一个道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野兽世界里也有亲情,为同类,为手足,为挚爱而战,有时候死也是一种宽慰,一种荣耀。

族人回味着战斗,其中有秦武的血性出击,有秦兽的临危不惧,也有银鼻猪后的不离不弃......

相互对比,有人昂起胸膛,更多的则是俯首不语。

“都还楞着干什么!速速清点伤员,打扫战场!”秦天月没好脸色怒斥了一句,迅速跳下千叶巨犀飞身奔向秦兽。

那抱着秦兽的塔盾手,看到秦天月到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愧疚地呜咽道:“老...老族长,属下保护不力,甘愿受罚”!

“属下也甘愿受罚!”其他围着秦兽的塔盾手也都是红着眼睛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秦天月扫了一眼昏迷中的秦兽,本想发怒,却被塔盾手深深的自责所感染,伸手接过孙儿,心疼地摇摇头说道:“哎,这事不怪你们,是我的错,都起来吧”!

一声叹息,秦天月像是苍老了许多,身上的威严和强势瞬间消失全无,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沧桑的老者对后辈的慈祥和关爱。

“父...父亲!”秦武被族人搀扶着来到族长秦天月的面前,他的双腿已经严重扭曲,显然是被金鼻猪王撞断了,可是这个粗鲁莽撞的汉子压根就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全部心思都集中在父亲秦天月和其怀中秦兽身上。

“混...武...武儿!”秦天月刚要责骂刚才怎么没见到儿子冲在族人前面,看到秦武的样子,才想起自己疲于应付铁鼻厚皮猪的时候,似乎有个人影被金鼻猪王撞飞。一时心里五味俱全,嘴唇动了半天,才是喊出了秦武的乳名。

难道自己错了吗?儿子下半生算是彻底地废了,孙儿至今还昏迷不醒,脸色白的吓人,像是被抽空了气血一般。秦天月楞在原地,族长的责任与亲情让他有些迷失......

一旁苏清河正和苏秦低声地聊着,不时红着眼睛愤怒地瞪上一眼有些呆滞的亲家。通过苏秦的描述,他的心隐隐作痛。

出发前听说自己的外孙突破了血变,苏清河比秦天月都要激动。这对冤家嘴上斗了几十年不假,心里却一直心心相惜。秦族已经几代没有出现过血变的族人了,秦天月把全身心血都放在秦族之上,这么多年盼的就是能出一个像先祖一样的天才。

然而直到老,才在孙儿的身上看到了希望。本来秦天月也算是老怀欣慰如愿以偿,可以放心后继有人了,可是苏清河知道,如果让老亲家发觉秦兽的真实情况,怕是会一蹶不振。

因为,秦兽或许会因为这一次祭祖,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这一切还要从秦兽的血变说起,自从听秦天月吹嘘孙儿突破了血变,苏清河就猜测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当时他也只不过爆了句粗口就隐忍了下来而没有肆意宣扬,多多少少是对秦兽突破血变有些疑惑。

当时苏月娥跑回去求援的时候,苏清河才得知秦兽在万兽节前夕突破了化形,满打满算也就几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就这么几日,又突破了血变?

血变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突破的!特别是万兽拳,如果说化形还有些运气成分,那么血变根本就没有任何外在因素可以作为助力。

化形顾名思义就是形的变化,称之为形似,只要拳法与自己切合,突破化形只是临门一脚,靠的是刹那间的灵光,而血变则是体内血气的提升,是神似。从化形到血变之间有个过渡,莫种意义上说其实从突破化形开始,血变就已经贯穿其中。化形是形似中带动气血运转的改变,血变正是随着这气血运转方式的不同而慢慢提升体内气血的本质,达到形神具备。

也就是说血变就是突破化形之后,一点一滴地靠不断的练习拳法循序渐进,靠的是日积月累,达到精(血)气神完全饱和之时,水到渠成地突破,根本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掺不得半分水份。

秦天月推测,是依旧前辈的描述和他自己一直卡在这个层次上的感触而已,其实根本就是秦兽突破化形之后到血变的过渡阶段。当然他的说法虽然有些过于武断,可那也是早晚的事,苏清河当时也正因如此并没有和他过多的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现在情况不同了,据苏秦把看到的一幕细细说来,苏清河算是彻底地明白过来。

“哎,可怜我的外孙啊,难得的好苗子就这么糟蹋掉!那个老混蛋这么多年不容易啊,靠着自己独立支撑着一个大族,若是知道了这一切,怕是再也抗不住了!”苏清河扼腕叹息着。

据苏秦所描述,苏清河知道秦兽此时的情形,正是气血亏空的征兆。也就是说,秦兽情急之下试着突破血变失败了!

一般修炼至化形之后,随着体内血气的提升,血气会变得异常活跃。所以在练习拳法时都要注意对情绪的控制,不然若是过早引动血气迸发,就会得不偿失。轻者,如果能在一开始就控制住,还可以靠以后的修习慢慢弥补。

严重的,就像秦兽当时一样,任由血气外放,却无法收回体内就会造成气血亏空。气血一旦亏空,身体各个器官将会迅速衰竭,秦兽的表现还算好的,换作寻常人怕是早已一命呜呼!

不过有一点苏清河不明白,按照自己的经验,像秦兽这样刚突破化形不久,就引动气血迸发的,气血的颜色如何会是紫红之色,而且还能形成光圈凝而不散?

紫红代表的是气血提升的精纯程度,凝而不散则代表的是已经可以靠精神对外放的气血进行初步的掌控,可这怎么会发生在刚刚突破化形不久的秦兽身上?这完全颠覆了苏清河以往对血变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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