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试探地摸索着桌子上的火折子,可桌子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她选择向门外走去,希望能在别的屋子里找到,她刚走到门口,门却自己开了,她冷不防被吓了一大跳,惊恐地看向四周,但却什么人都没看到。
她的心砰砰乱蹦了起来,强大的虚荣心最后还是战胜了恐惧,她毅然地走出了房间,却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跌倒在了地上,身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扎到了,疼的她半天才敢动弹一下,她摸到了那个东西,手感还很平滑,还没等仔细辨认清楚,手里的东西却被人点亮了,这亮光十分微弱,但她却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盏琉璃灯,她的心不禁咯噔一下。
眼前的这个人模样很模糊,披散着头发,慢慢地蹲在了她的面前将那琉璃灯照向了她的脸庞:“青竹,我被你害的好惨啊!死后连做鬼都离不开这盏琉璃灯了,你来和我作伴好不好?”
青竹借着灯光仔细一看,立时吓得惨叫了起来:“鬼啊!不要来找我啊!”眼前的这张脸狰狞可怕,已经是血肉模糊了,那一身的白衣也是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怎么,梅子不该找你青竹吗?当年若不是你故意绊了我一脚,打碎了那盏琉璃灯,我也不会被关到地牢而饱受摧残而死,我死的冤啊!你还我命来!”说着,一双血淋淋地手就要掐向她的脖子。
“不要啊!都是我一时糊涂才那么做的,梅子求你放过我吧!救命啊!”青竹蜷缩成了一团,跪倒在了梅子的脚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还是好好地向皇上坦白一切吧!”说着,梅子向后退了数步。
梅子的话音刚落,四周的蜡烛就都亮了起来,青竹颤抖着望了一眼四周,才发现周围站了好多的人,皇上携贵妃正坐在不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她,青竹知道这都是皇上设的圈套了,用计将她骗来了凤仪宫,就是要调查梅子打破琉璃灯的真相,如今自己什么都坦然承认了,再想狡辩也是徒然,她低下了头,默默地跪在了地上。
“青竹,你刚才的话朕也是听的一清二楚,你就不必再做任何狡辩了,朕只想知道你为何要陷害梅子,你到底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陈叔宝大声问道。
“回皇上的话,其实奴婢和梅子也没有多大的仇恨,只是看不惯她随侍在皇后的左右,而我只能做一个粗使的侍女,什么脏活累活都得我一个人干,而她却整天悠闲的很,连月俸都比我拿的多,我一时气不过,才会绊了她一***婢也没成想当时还是太子妃的皇后娘娘,会因为打破一盏琉璃灯而将梅子打入了地牢,为此事奴婢也内疚了好一阵子,觉得对不起梅子。“
听完青竹的陈述,陈叔宝和张丽华都不约而同地叹息了一声,这本来就是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却差点要了一个花样少女的命,这皇宫里的人也太不将下人的命当回事了,陈叔宝的心里对沈婺华的狠绝又平添了几分的厌恶。
“丽华,你说该怎么处理这个奴婢?要不也将她打入地牢关上两年,也算对梅子这宫女有个交代了!”陈叔宝向张丽华征求了意见。
“这样不好,要是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又该拿我兴师问罪了,我可惹不起她!”张丽华说着,不觉地嘟起了嘴。
“你也知道那沈婺华不好惹啊?那你还敢招惹她的侍女,这不是自找麻烦吗?”陈叔宝打趣地说道。
“算了,青竹也承认了错误,就不要那么严厉地追究了,让青竹将所有的钱财都赔给梅子,让梅子早日出宫寻个好人家嫁了就行了,此事就这么了结吧,就不要惊动皇后娘娘了。”张丽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青竹听完,爬到张丽华脚下接连磕了几个响头:“多谢贵妃开恩,青竹愿倾其所有来赔偿梅子的一切损失,以后奴婢必将痛改前非,一定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已报贵妃的不杀之恩。”
对于张丽华的说法,梅子也欣然接受了,原本宫女没有特许是不许出宫的,更别想找个好人家嫁了,许多宫女都是老死宫中的,能出去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梅子也跪了下来:“梅子一切听从贵妃的安排,多谢贵妃为奴婢讨回了公道。”
陈叔宝见张丽华如此就将此案了结了,无奈地哭笑了一下,心想一个宫女能有多少的月俸,两年也不过二十两银子而已,陈叔宝打心眼里都没瞧得上这区区几十两的银子,全凭张丽华一个人裁决好了,他打着哈欠回到了寝宫。
青竹回宫拿来了十八两的银子全都赔给了梅子,就算她一份内疚的心意,张丽华也从自己的月俸里拿出了二十两银子给了梅子,她怕夜长梦多,连夜派人将梅子送出了宫,安顿在了客栈中。
张丽华很高兴自己办了这么大的一件案子,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寝宫里,像只小乖猫似的钻进了陈叔宝的怀中,向他讲述着她后期的处理,陈叔宝不听则已,一听心都凉了半截:“丽华,你这办案怎么还自己搭银子呀?一点都没上缴国库,还倒给人钱,等你办完了所有的案子,这凤仪宫都得让你送光了!”
“叔宝你这个皇帝真小气,不就几十两银子吗?瞧把你心疼的,等我办个有钱人的案子,到时多缴些银子给你上缴国库还不行吗?你也看到了,那梅子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