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某一瞬间突然兴起的想法,然后淡去,以为自己浑不在意,却不想在一个特定的时刻,如疯草般蔓延开来,那么,接受,可好?
余光默默瞟过快被东西淹没的言承,见他难得的退去了那张扑克脸,一脸悲苦的做着搬运工,白隐突然觉得心情极好,她不厚道的想,原来自己的快乐可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暴雨前的宁静就在三人大街小巷的溜达中过去,一个满面笑容,一个苦着张脸,一个没甚表情,一时也成为洛城一观,很多人就这样记住了三人。
江湖儿女向来不拘小节,白迟这性子倒是颇合他们胃口,不过几天,白迟已和好些人混熟;仙门弟子反而忌讳颇多,不过也有好些人对她表示了好感。白隐看着她,不知为何就联想到了孩子。不过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对母女的形象,这就不得不提前些天晚上她一个人出去的事了。
话说这些天白迟想着法奴役言承,却也不忘带上她,言承是白迟向子善讨来的,说什么两个弱女子出门在外,太多不方便,找看起来年龄相近的又容易被误解,硬是将言承讨了过来,不过这几天这孩子应该还是过得不错的,至少表情多了很多不是,像个小孩子了。
话扯远了,且说,这天白隐和言承又一大早被拉出去溜了一圈回来,刚进客栈便对一个大胡子邋遢道人表现出一种诡异的兴奋,道人则是一见她拔腿就跑,她也不管,照着他逃的方向就追出去,还记得回头说:“别想姐,姐追人去了,今天休息。”话还没完人就没影了,只剩声音远远传来,客栈里的人被雷的里通外焦。
晚上,白迟果然未回,白隐觉得有些无聊,犯抽的想要出去走走。白天热闹的大街此时却是冷清了下来,不过戌时不到,周围只有些来去匆匆的路人,估计是晚归回家的,街边的商贩大多已经收摊,只偶尔有一两个摊点,还有客栈投出来的淡淡光芒。
“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无论你们想怎样都好,放过我的孩子。”突然一声声带着嘶哑低泣的声音传来,中间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放过你,也行啊。我们不过求财罢了,你丈夫不知好歹竟然伤了我的兄弟,这账该怎么算。”
“是呀是呀,大哥,不能轻易放过她。”好几个人争相说道。
“你看,我的兄弟都不同意呢,怎么办呢。”
“老大,这个妞长的不错,虽被上过了,不过拿来给兄弟们泻火也不错。去你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折裂的声音。
“不要,不要,求你们了,求你们了,还不够吗,还不够吗······;”女人声嘶力竭,绝望的叫道,“相公,我陪你,我陪你。”
“你不要孩子了吗,可怜这么小的孩子就要没爹没娘了呢”,说着还掐了孩子一下,孩子立即大哭起来,只是声音有气无力,抽抽噎噎,许是哭了太久。
白隐皱眉,无奈只得赶过去,希望还来得及。很快到了事发现场,只见四个男子正不断挑拨者着一女人,女子双目空洞,衣衫凌乱,任男人们在自己身上作乱,只看着孩子,却始终没有焦距,孩子正被一男子抱着,男子嘴角是残忍的笑容,角落还有一男子,衣衫破烂,浑身是血,早已昏迷,想来应是女子的相公。
白隐想了想,不待众人有所反应,便把孩子抢过,五个男子已经倒地不起,却是没死绝,她想这样任他们自生死灭不算触犯规则吧,嫌弃的甩甩手,一时找不到东西檫,便对着孩子的衣衫就是一阵蹂躏,突然想到好像当时抱着孩子的是,白隐头皮一阵发麻,那摸样倒是想把手中孩子丢掉的样子。
转身看向女子,却见女子已经晕厥,却是嘴角含笑,好像见到孩子被救的那刻就晕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白隐更加郁闷了,不过也不能就此把他们丢下,只是现在,白隐看看天色,一脸认命,带着两人回到自己所住的客栈,叫店小二找人替两人收拾了,又叫人喂饱孩子,哄孩子睡了,这样一顿折腾下来,白隐也没了睡意,看着孩子一夜无眠。
第二天,夫妻两一醒来,见对方无事,知道被救了,抱在一起大哭,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没多久,女子回过神来,才发现到处没见孩子,周围一片陌生,虽然隐隐记得孩子是被救了,可是见不到人,心里还是无限恐慌,拖着相公在房间到处寻找,还是不见人,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下来,冲开房门,却发现这是一家客栈,想出去寻找,又怕救命恩人回来见不到自己,与孩子错过。
丈夫见自己的妻子如此模样,心中痛苦万分,但是他不能倒下,抱着自己的妻子,让他镇定下来,他不是个会说话的人,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只紧紧抱着妻子,轻轻拍着。
白隐抱着孩子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一男一女紧紧相拥,两人都眼中含泪,却是异常温馨,平凡的面孔此时看来却是格外美丽,让她不忍打断,过了不知多久,男子才看到白隐,还有白隐手中的,他的孩子,拍拍妻子的头,示意她起身,女子也看到孩子,冲过去便把孩子紧紧抱在手中。
“孩子,孩子。”女子走到丈夫身边,“看,我们的孩子,孩子没事,孩子没事,我们都没事”
“没事,没事。“男子紧紧拥着自己的妻儿,带着妻儿到白隐身边跪下:“谢谢,谢谢,我们愿意为你当牛做马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看着两人真诚的面孔,白隐隐隐有丝触动,眼光却飘到孩子身上,孩子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对她展开了笑颜,双手展开“姐姐,姐姐,抱抱,抱抱。”白隐心底一片柔软,却没有回应孩子,只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我不要你们的报答,若是你们真想做些什么,就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吧,不管怎样,不要丢下她,还有,若是相信我的话,就尽早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说完也不管两人的反应,径直离去,希望能活下去吧,她这样想,她在孩子体内留下了一些东西,也不知是对是错。
“孩子”白隐又是默念一句,言承已被其师傅叫走,而白迟,谁知道跑哪鬼地方去了。一个人走走也好。白隐没甚表情的走在郊外的小河边,突然,女子停下脚步,想着旁边的草丛深处走去,没多久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山洞,白隐毫不犹豫的破开结界,却见里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整个人虚弱得紧,可是在感觉到白隐的那刻,还是强撑着坐起,满脸防备。果然很有缘,白隐心想。
“跟我走?”白隐看着孩子,满是认真。
孩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确定她说的是实话,嘲讽的笑笑:“只要你不会后悔,我无所谓。”
白隐不说话,走过去抱起孩子:“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娘亲。”
孩子一脸惊异,不置可否,反手抱着她,头埋在白隐肩头,小声叫一句“娘。”
“我叫衍。”
“嗯”白隐应声,她的儿子,白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