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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没有说出口

一个人在对爱情满怀憧憬时,那种对幸福来临的等待既是一种煎熬,也是一种甜蜜。

其实距离周日也就还有两、三天的时间,可我却总感觉时间过的太慢,恨不能转眼就到了那一天。

毛羽看出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问我咋回事。我没告诉他周日去和冰玉约会的事,省的他又联合另外两位来‘修理’我,我可不想再次成为他们发泄‘嫉妒恨’的对象。

不过,在周日约会到来前,还发生了一件事,是关于胡梦凡的,小胡的妈妈来找他了。通过和胡梦凡母亲的一番谈话才知道,原来小胡有个很不错的家庭环境,父亲经营着一家食品厂,母亲是全职太太,生活条件很好。胡梦凡去年刚考入一所大学,学校也不错,他出走的原因根本就不是我以前想象的那样是因为家庭问题,而是因为他自身的一个小缺陷,他从小患有口吃症。

胡梦凡的口吃症虽不是很严重,但也影响到了他同身边其他小朋友的正常交流,于是,他经常受到孤立,这更加重了他的心里压力,病情始终没有彻底好转,时不时的犯一下。

去年进入大学后,他因为一点小事情和同学发生矛盾,在和同学争辨的时候,由于口吃而受到奚落,小胡一气之下回了家,说不再回学校上学了。父母劝解了多日也不见效,只好给他办理了休学手续,准备好好给他治病。可没想到小胡同学非要出来到社会上‘混’些日子,说是出去散心,不同意就大吵大闹。胡妈妈没办法,只好同意了。后来由于小胡喜欢玩游戏,就很凑巧的联系上了马可,成为这里的一分子。

这个胡梦凡,我说他怎么老是沉默寡言的,说话的时候也是慢吞吞,没点年轻人朝气,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看来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苦恼啊,生活真的不容易。

前些天过年,胡梦凡没回家,胡妈妈终于放心不下找了来,目的一个是想让小胡跟她回家好好治疗恢复,再一个也感谢一下我们这几位小哥们。小胡已经和家人讲了他在这过的很好,我们这些人对他都挺照顾,同时因为心情好,他口吃的毛病居然没有犯。

依照小胡的想法是继续留下来,他觉得在这过的挺自在,回去就没意思了。不过我和毛羽还是对他劝解了一番,告诉他要以学业为重,既然在这里已经得到了锻炼成长,那就应该有信心回到学校面对同学,未来还是很美好的嘛。我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说的自己都快脸红了,结果还真起了作用,小胡同意回去,不过还想再多呆几天,他母亲也就没再反对。我猜想,胡梦凡是不想就这样跟着妈妈屁股后面回去,他想过几天自己回家,那样也许能证明一下,他已经长大了。

看着胡妈妈在我们面前对小胡那种毫不掩饰的关心与疼爱,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让我一下子想到了已经去世的母亲。要是母亲在该多好,一定也会这样关心着自己吧!唉,人的感情有时真的很脆弱,不知不觉中情绪就会被影响,真没办法!

很快就到了星期天。我还同往常一样,利用一上午时间对毛羽他们进行了“感化攻势”,周到的服务让他们很快明白了我的目的。虽然又有一番调侃,但最终还是得到了他们的支持,毛羽还叫我早些回去,多点时间和冰玉‘沟通’。我想他们这个态度,大概是基于平时冰玉对他们很照顾的原因,看来人好要好在心上,才能获得广大群众的赞誉哦。

我对自己的仪表做了一番修饰后就出发了,路上特地去超市买了一盒巧克力,又去花店买了九枝红玫瑰和九枝蜡烛,我准备用这些东西来配合今天的爱情宣言,以最浪漫的方式攻克冰玉的心。希望一切能够随心所愿吧!

我来到姥姥家,打开大门走进去,听见小厨房里有声音,感觉像是冰玉在做饭,正要大声喊冰玉名字,这时候,让我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有个人从厨房里走出来,不是冰玉,而是姥姥。

看见姥姥,我竟然愣在那里,连打招呼都忘记掉。

“大未,你回来啦,想姥姥没有!”姥姥一脸慈祥,丝毫看不出有怪我的意思。

“当然想了,每天都想!”我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回应着:“可是姥姥,您咋回来了,太突然了,咋事先没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准备一下!”

“回自己家有啥好准备的,再说了,你看人家冰玉不是在帮你准备呢!”姥姥说着顺手指了指厨房,‘呵呵’笑起来。

我也心虚的笑着,紧走两步站到厨房门口,看见冰玉正在切菜,于是郑重其事的说:“冰玉,辛苦你了,忙半天了吧!”其实冰玉把刚才姥姥和我的对话都听见了,她脸上也有些发红,不知是不是姥姥最后那句话刺激了她:

“有啥辛苦,就是做几个菜。对了,你进屋陪姥姥说话吧,这儿不用你管!”冰玉答话时都没敢扭脸看我。

我把装巧克力和玫瑰花的大纸袋子藏到身后,假装很自然的走进冰玉住的那间卧室,放好袋子后,才来到姥姥的卧室里。姥姥坐在那张又小又旧的沙发上,眼中满是笑意的看着我,弄得我心里更虚了。

“您快讲讲,是咋回来的,咋就您一个人呢?”我赶紧发问,想趁机引开姥姥的注意力,免得被她笑得发毛了,我可是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是这么回事,你舅舅他们单位派他来省城开个会,有个车送他来,我正好也准备回家了,就坐了他的公车。你别说,真是方便,一直送到家门口呢!”

“那我舅呢,咋没留下来!?”我继续追问。

“他说开会安排食宿,还说今天必须去报到,有好多事要安排呢,一刻没停就走了。”姥姥很认真的回答着,不过脸上笑容还是没有退去,并且紧接着转守为攻:“你问完了,该我问你了!是不是你和冰玉商量好,晚上要在家里吃饭?”

我只能老实回答:“是说好了一起吃晚饭。”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大未啊,心里有没有怪姥姥突然跑回来?”

“姥姥,看你说的啥话,您是我亲姥姥,啥时候说过您的不是!”我赶紧做一脸委屈状。

“好啦,姥姥知道你不会,逗你的。”说完这句话,姥姥忽然压低了声音:“这冰玉真是个好姑娘,打我进屋,就一直姥姥长姥姥短的喊着,啥活都不让我干,都是她一人动手。还有,我看这屋里收拾的真干净,哪儿都见不着灰,看来是个会持家的,大未,你可要多上心!”

“姥姥,您别多想,我和冰玉就是好朋友,没那个啥...”我这句辩解显得毫无底气。

“行了,我不管你们有啥没啥的,只想告诉你,冰玉这孩子不错,姥姥喜欢。”姥姥打断我要说的话,做了总结性发言:“该说的都说了,赶紧出去帮人家忙活饭!”接下来,我和冰玉还有姥姥,三个人吃了一顿非常愉快的晚餐。冰玉做饭的手艺又有了进步,菜做的很香,当然这感觉和心情也很有关系;另外更重要的是,冰玉很会哄姥姥开心,总说一些老人家爱听的话,于是饭桌上的气氛异常融洽。

吃过饭,我主动负责起刷碗的任务,冰玉本想在厨房和我一起忙活一下,可是看见姥姥在自己屋里收拾东西,就放弃了和我“私密相处”的想法,去姥姥那儿帮忙了。我望着她的背影,一声轻叹。

等我这忙完了,姥姥那里也收拾利落了,一看时间,已经八点过了一刻钟,看来今天的计划是别想实施了。唉,人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变数呢,我的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无奈啊!

和姥姥又闲聊了几句,我就起身“告辞”了。出门的时候,我装作很平淡的对冰玉说了句:“给你带了点东西,放在屋里了,一会你看吧!”冰玉看样子想问一问是啥东西,可忽然憋住了,没问,只是点头应了句‘知道了’。姥姥笑着看着我们俩,那神情就像什么都明白似的,看得我赶紧出了门,匆匆离去。当我出现在毛羽他们面前的时候,兄弟们满怀期待和探询的眼神让我感到很沮丧,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可又必须有句话做交代,来安抚这几位有着强烈‘求知欲’的热血青年:

“姥姥回来了,晚饭吃的很好,是冰玉做的,其它照旧!”我用最简短的话语概括了今晚发生的事情,看上去不带任何情绪,而实际上,是很有情绪,估计大家也都感觉到了。

毛羽立即出来为我打圆场:“行了,大家赶紧散了,都去忙吧,一会谁要饿了自己煮面啊!”说完,也不等马可和小胡表态,拉着我就进了卧室,继续小声问道:“计划没实施?还是有其它情况?”

“实施了,不过只报了个幕,演出就结束了。”我把下午到晚上回家的整个过程讲了个大概,毛羽听完就乐了,拿出烟放在鼻子下使劲闻了闻,然后煞有介事的说:

“虽然姥姥回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呢,也没啥,你花也送了,巧克力也买了,不就差跪地许愿么,下次再找机会呗,机会总会有的!”最后一个字故意拖长了声音。

“嘿!臭小子,我这机会错过好几次了,心里正堵得慌呢,你不好好安慰,还阴阳怪气!”我正要借机整他两下,手机忽然响起来,有短信。我瞪了毛羽一眼,假装放过他,去看手机,一看是冰玉发来的信息,我立刻又浑身精神起来。手机屏幕上显示了这样一段话:

“姥姥已经睡下了,你放心。还有,你送的花看到了,真好看,我很喜欢!”

多么让我满足和温暖的一段话啊!冰玉真是好女孩,说这样一段话都不忘把姥姥的事放在前面,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后半句,她说喜欢那些花,说的太好了,好像那些花已经开到了我心里。正在自我陶醉呢,毛羽凑近身边把短信也内容看了一遍,说到:“喂,别发花痴了!”然后推了我一把。

“你给分析分析,你说她是不是明白我的意思了,发这个短信是不表示她已经答应了!你说是不是?”我一连串问了好几句。

毛羽摇了摇头:“兄弟,送你俩字,淡定!”

切!这时候还能淡定,那我就不算热血青年了!我抱着手机躲到床角继续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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