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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佛衣妖王

“砉”地一声,从丘玄的身后传来。丘玄就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一阵风吹来,他本能地一闪,一棵直径大约十公分的小树倒在地上,砸下去的位置,正好就是刚才丘玄站的位置。丘玄突然有些害怕了,这么一颗小树,怎么会突然倒下呢?如果自己刚才不是躲得及,早就可能成了树下亡魂了,难道是佛衣已经发现了他?

想到这,丘玄看了看周围的地势,迅速选定了几个阵位。离他最近的阵位,现在距离自己只有八步之遥,他想冲过去,但是却突然被绊了一跤,摔了个趔趄。他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一块破布来,竟然和他的裤腿绾成了结。

“果真是佛衣!”丘玄自己心里暗暗想到,这应该是缚衣术。丘玄吃了一惊,为什么呢?按理说,这缚衣术其实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法术,它害不死人,充其量算是愚弄别人,所以这个方法,造不成任何业力,但是,如果和其他的法术混合使用,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因为周围环境里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有可能终结一个人的生命。丘玄抬头一看,周围像这样的小布片还有不少,甚至还有一些其他的柔韧的物质,比如麻绳,尼龙绳之类的东西,都可能成为缚衣术的道具。而如果自己不能及时走到对自己有利的阵位上,就不可能占据主动,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老孙头儿早已没了声息,只剩下屋外草坪上,在外人看来不知为何翻滚的丘玄道长。他只想站在应该属于自己的阵位上。

可是眼前的情况,简直糟糕透了。脚下的布片结实地搅住了他的裤管,他并不容易挣开,他对佛衣现在是又敬又怕,敬的是佛衣的确是高明,缚衣术本来不是魔咒,所以自己从来就不知道如何破这样的法术,怕的是,现在己在明敌在暗,即使想要反击,也根本不可能。看这个样子,如果没有人来救他,他也许就要死在这里了。丘玄暗自叫苦,但他也的确不想死,四周的风一阵一阵侵袭着他,不断地发出低沉的怒吼。

“砉!”又是那个声音!丘玄本能地用力一跃,裤管被扯断,丘玄定睛一看,这次没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但是他分明看清楚了,是一团空气,打在面前的铁栅栏上,发出闷声的爆裂。

“砉砉砉砉!”这声音越发越急,终于他无法躲过了。这些气团无色无相,虽然他不是佛家弟子,但是他和渡厄禅师交情颇深,他知道,这是佛家的无相劫阵。又是佛家的降魔阵法,这次丘玄当真避无可避了。这是眼看这一团白气要砸到自己的面门之上,要是真的砸上了,可够他喝一壶的了。他想要用袍袖掸开气团,他身上的道袍是曾经师父传下来的宝贝,叫做坎离袍,有驱邪避秽的作用。可是现在,他举不起手来,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地上的一根绳子绑上了。

丘玄闭上眼睛,等待着佛衣的裁决。

安静地等待死亡,这是丘玄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至于以前的除妖捉怪,丘玄自然也失过手,但毕竟那些妖魔都是些山精野怪,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用一些妖魔鬼怪常用的法术而已。这些丘玄都足以应付,但是今天则不然,这个佛衣从未伤过人,而且还有这么高深的招数,以前丘玄的师父教过他的大多数是如何除妖,如何破解妖术邪法,但是却从来没有教过他如何破解降魔的招数,甚至也没有教过他如何破解自己的法术。现在,他只能想,人各有命吧。

等死的滋味,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尝试过吧?

假如,你的生命就要结束了,那么,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幻化为泡影。你能留下些什么呢?他人的评价,你给予别人的帮助,你留下了,你给别人的伤害,以及别人对你的谩骂,你也留下了,虽然这些再也与你无关,但这就是事实,这就是规律,这就是因果,这就是报应,即使是方外之人,也不能幸免。

但是,好在丘玄是一个信命的人,可能所有有宗教信仰的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对命运的崇尚。

他信命。

那个气团在他的面前爆裂的,几乎是在距离他的鼻尖一厘米的距离爆裂的。这一声爆裂,与刚才那几个气团爆裂的声音似乎不太一样,像滚雷似的。丘玄在一阵冲击波和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昏迷了过去。

这个时候吴忠寿和国盛国标他们躺在医院里聊天,陈三喜早就回去睡着了。这哥三个自从这个救命事件发生以后,关系就特别的好,以前结的梁子也就都没了。

“你说好端端的三个人,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呢?”国标先开口了。

吴忠寿笑了一笑,说道:“可能是我们真的不应该去找什么金佛吧?”

“哎呦,这不是你性格啊!忠寿!”国标打趣道。

“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虽然没什么文化,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是,我也看淡了这些东西了,真的。”吴忠寿这话真的像是真的。

“听着像八十岁人说的话啊,忠寿。哈哈哈……”国标才不管什么高干病房,笑声大得出奇。门外走来两个护士,示意他们说话声音小点儿,他们也都没有看见。

“那咱不找金佛,你怎么娶琴荣姐啊?”国盛问。

“琴荣?”忠寿的脸突然僵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说道,“我们俩分了。”

“啥?分了?不像啊!”国盛有些惊讶。

“咋不像?”忠寿笑了。

“谁能分手了还给你送鸡汤?”国盛想得简单,但是想得也许是对的。

吴忠寿还是笑,但是感觉不一样了,刚才是苦笑,现在是甜笑,这个表情保持了一秒钟,之后,又平静了下来,说道:“也许是可怜呢?”

国盛没啥话可说了,他本来是想安慰吴忠寿的,可是忠寿老躲着,琴荣是他心上的伤,不能提。国标也没什么可说的,因为他看出来忠寿其实并不想说起琴荣。

“那我们先回去睡了啊。”国标换了个话题,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国盛和国标的病房在隔壁,县医院高干病房一个屋子只有两个床位,他们不可能住在一起,吴忠寿看了看时间,说道:“哦。你们慢点。”

国标国盛出去了,只剩下躺在病床上的吴忠寿,灯的开关在门口,国盛出去的时候关上了。走廊里发出淡蓝色的光,那是紫外线灯的颜色,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可吴忠寿却死活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心里想着刚才国盛的话。其实自己和陈家兄弟之间的关系,本来没有那么好,当初他这么对待陈家兄弟,是看在陈三喜的面子上,后来发现国标这个人游手好闲,本来没有什么正经营生,心眼儿虽然不坏,但这是个性格问题,好在他没有那么聪明。国盛是个好苗子,老实能干,又有胆魄,但凡是好人,还是老实人,不管是被重用还是被利用,总还是被人喜欢的。至于有些书里写着,老实人被人欺负什么的,那其实也不是因为老实人不遭人待见,只能说,那些不厚道的人总是喜欢做些不厚道的事情而已,只不过事情发生在老实人身上,你就会觉得惋惜,发生在一样不厚道的人身上,你没有这种感觉了而已。

“那咱不找金佛,你怎么娶琴荣姐啊?”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剑,直戳戳地顶着吴忠寿的胸口。没钱怎么娶老婆,这是中国男人几百年困惑的问题,好像女人都是要嫁给钱而不是嫁给男人。中国的女人也好像大多数没有勇气把自己托付给浪漫,只能托付于现实,就连《孔雀东南飞》里面那么贤惠的刘兰芝不也背叛了爱情,选择的现实么?当然,吴忠寿没上过多少学,也不知道什么《孔雀东南飞》,但是他也有同样的痛苦与困惑。他找不到女人嫁给钱这个问题究竟有什么错误,可是直觉告诉他,女人可以嫁给男人,可以嫁给自己的爱,甚至可以赤裸裸地嫁给性,可是她唯独就不应该嫁给钱,因为嫁给钱会让他觉得恶心。

上帝创造了男人和女人,也创造了荷尔蒙。虽然在《创世纪》里,表面上看,上帝是不许男人和女人之间产生爱情的,但是,他为什么创造了荷尔蒙呢?更可笑的是,上帝栽了个大跟头,上帝创造的荷尔蒙被打败了,打败它的,是一种叫做钱的东西,这是不是意味着上帝被钱打败了?钱是人类创造的,那是不是说人类创造的工具打败了上帝创造的工具?再深刻的东西,没人敢往下想。

吴忠寿这人有一点好,就是他能把一个东西翻过来调过去地想,没人教过他辩证法,但是他却从来就会,没人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一个人在外面久了,就能总结出一些行为习惯吧。换回男人的角度想想,就算女人不跟钱较劲,男人就不应该给女人点什么么?如果只是上床,那就不是人,那就是畜生了。况且,琴荣应该也不是那样的人,想了很多,吴忠寿觉得好像还是自己亏欠人家多一点吧!

于是,“再干一票”的想法,在吴忠寿的心里萌发了。说实话,死了一回以后,他对钱是彻底没兴趣了,只不过,他还有很多事儿要办,虽然他一直觉得和琴荣这个坎儿过不去,琴荣瞧不起他的游手好闲,虽然他跟国标比起来强多了,可是好歹人家还有个爹,自己呢?有人开玩笑说,他这是“没有韩红的命,还得了韩红的病”,他只能赔个笑脸,也不能说些什么。

想着想着,吴忠寿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因为是晚上,他的手机是静音的。但是看得特别清楚,吴忠寿把手机拿起来一看,这个电话很熟悉,是西泽俊打来的。

大半夜的打来电话,一定有事,吴忠寿接起了电话。

“喂?”

“吴先生,你好些了么?”西泽俊用不标准的中文问吴忠寿。

“嗯,你的方法很好用,现在他们两个都醒了。”

“我很高兴,你还活着。我想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见面,谈一些事情。”

“这话说得,好像我就应该死似的。”吴忠寿有些不高兴。

“你说的没错,总是现在就我所了解的情况,你这里的确出现了一些未知的状况,我们必须谈一下。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虚弱,可能出不了医院,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对了,你的户头已经打进去十万块钱,我们是朋友,你应该能理解。”

“我的户头?别开玩笑了,你怎么知道我的账户?你倒是说说是哪家银行的哪一张卡?”

“工行的牡丹灵通卡,尾号是2630的那张。”

的确有这么一张卡,这个西泽俊究竟是什么来头呢?吴忠寿没法知道,他现在只知道这个人真的是既神秘又神通广大,他能从鬼手里救人,所以他知道个银行卡也就不难了,兴许,他还知道自己银行卡的密码呢。但现实没容他多想,电话被挂断了。

西泽俊,琴荣,国盛的话,让他现在脑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剩下金佛了。况且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还能怎么样呢?大不了再死一次!

灯突然闪了一下。

灯分明是关了的,这有些蹊跷。如果是开着的话,灯闪说明电压不稳,可是如果灯是灭了的,闪一下是什么原因呢?

感觉也不对劲。好像现在比刚才还要黑,走廊里的紫外线灯也灭了。吴忠寿感觉有些奇怪,他喊了几声国标国盛的名字,按理说隔壁应该听得清楚,可是没有人回答,他找不到门口,他想出去。吴忠寿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鬼打墙”。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这是老孙头儿的声音,也就是佛衣。

“什么?”吴忠寿问道。

“你答应我不再追究金佛的事情!”这个声音冷冷的,在幽暗中,吴忠寿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环境,那个放着两本经书的屋子里,四面漏风。

“我没有答应过这个,我只是答应你不再去那个印刷厂而已!”吴忠寿知道骗鬼的后果是什么,这个后果他根本无法控制。

“那好,你今天还要答应我以后不再追究金佛的事情!”佛衣的声音依然很严厉。

“为什么?”吴忠寿问道,越是这种时候,他觉得一定要把话问清楚,害怕是没有用的,虽然他现在也害怕这个拥有未知力量的佛衣。

突然,一股冰冷的感觉侵蚀了吴忠寿的身体,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他感觉自己的手上有黏糊糊的感觉,身体里面的油脂从手指上渗出来,滑滑的,凉凉的,他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抽空了一样,没过多久,吴忠寿的双手开始痉挛,疼痛的感觉传遍全身。

“啊!”吴忠寿奋力地叫出声来,他知道自己叫的再响,也不会有人听见的。这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佛衣有这个能力,把任何一个人从一个空间里隔离出来,他以前遇见过这种情况。他喊叫只是想发泄一下自己的痛苦而已。

“感觉怎么样?小伙子!”佛衣得意地说。

“你杀了我吧!死了也好!不用受你这妖术邪法捉弄!”吴忠寿的脑门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真的么?呵呵,我才不会杀了你呢!你放心,这只是病苦咒!”

“病苦咒?”吴忠寿好像在哪听过,哦,是的,国标国盛中的叫做“生苦咒”!

“你没听说过八苦咒么?生、老、病、死、爱离别、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这些痛苦,连地狱的灵魂们都难以忍受,你想试试么?”

“可是,你怎么会这些东西!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可没时间跟你废话!你最好答应我,以后不再追究金佛的下落!”说完,吴忠寿感觉痛苦更加剧烈了。

痛苦不断加剧,接下来,就是昏迷。

现在有两个昏迷的人,其中有一个已经醒来了,那就是在印刷厂门口昏过去的丘玄。他被绑在一张床上,身上还穿着师父给他的坎离袍,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这起码能保证他不会被妖魔所害。他身旁坐着的就是老孙头儿,也就是佛衣。他直勾勾地盯着丘玄,那眼神好像要把丘玄的魂魄从身体里吸出来。

“你就是佛衣?”丘玄开口问道。

佛衣没说话,把自己的胳膊伸出来,雪白的胳膊上,三条黑色的线不整齐的排列在他的臂弯上,这就是那被丘玄弄断的三颗鬼脉。

丘玄明白了他的用意,警惕地问道:“你要报仇?”

“我要报仇的话,就用不着现在还跟你废话了。”佛衣答道。

“那你想干什么?”丘玄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三更半夜到我这干什么呢?!”

“我……”丘玄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佛衣突然眉头一皱,口中喃喃道:“嗯。坏了!他怎么昏过去了呢?”

“你说什么?昏过去?谁昏过去了?”丘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佛衣是有分身的,搞不好是佛衣的分身又害了谁。

“吴忠寿你认识吧?”佛衣笑了笑说。

“怎么?!你把他怎么了?你把陈家兄弟害得那么惨,还不够么?!怎么还要害忠寿!你不要在害人了!否则,我非……”丘玄眼睛瞪得老大。

“非怎么?你能怎么样?你都被我绑在这了,你还想威胁我?”佛衣笑道。

“你要是敢对我不客气,我的老朋友会帮我报仇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实话,这个时候,丘玄的心里早就发毛了。

“你的老朋友?是说得那个法空寺的渡厄和尚?”佛衣的话露出一丝不可一世的轻蔑。

“你怎么知道?!”丘玄的心里彻底没了底,这个佛衣本事究竟有多大。

“如果只是他的话,我敢发誓,只会来帮你念一念往生咒了!哈哈哈哈!”佛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震撼着丘玄的心灵。

丘玄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说是方外之人,但是对死亡还是有着莫名的恐惧,他会不会杀了我?这是丘玄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但是很快,他的问题得到了解答,佛衣开了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说实话,你不是我的对手,以后我做什么你也不必插手,我更没有必要跟你解释那么多,我会放了你,以后你们不要再打金佛的注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没等丘玄回答,佛衣一扬手,一股黑气袭来,丘玄又昏睡过去,这毫无悬念。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躺在印刷厂门外的草地上,袍子湿了大半边,早上的露气太重了。他睁开眼睛,撑着已经僵直的身躯,强忍着不适站了起来。这一夜让他浑身关节酸痛,他没有带手机,好在带了钱包,于是还能打车回道观。

坐不上车,一路上,他没空想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在想,这佛衣究竟有什么忌惮的东西?现在看起来,凭自己的本事,想要和佛衣谈条件,根本不可能。他必须找一个筹码,去和佛衣相互对抗,可是这个筹码要怎么找,自己没了主意。听说吴忠寿也被佛衣的化身给折腾的够呛,这小子够聪明,去找他一起想想办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可是去县医院是个问题,现在的时间太早,本来就没有什么车,况且,他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偶尔过来一些车,也会因为他古怪的装扮敬而远之。他只能走,一步一步地走。他不敢回去印刷厂看个究竟,大多数人胆子很小,他也是胆小的一个。这可能是丘道长最倒霉的一天。

一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窜进了富春县医院的大门,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时候来医院的人很少,大多探病的亲友们都会选择稍微暖和一些的上午来这个地方。很快的,这个人来到了吴忠寿的病房前,要知道,进入干部病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护士长的办公室就在走廊靠近楼梯的地方,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隔壁的国标和国盛还在睡梦当中,吴忠寿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忠寿睡觉从来都轻,他回头一看,这人很熟悉,不是别人,就是西泽俊。

“怎么是你?”吴忠寿惊讶地问道。吴忠寿和西泽俊往常的见面都非常的隐蔽,这一次,他居然出现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吴忠寿心里没有底。如果被人看见了,说漏了什么话,自己可真的担待不起。

“嘘!小声点,吴先生,我来找你时间不会很长,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就好。我知道,昨天晚上佛衣又来找你了,可是,那不是佛衣,那只是佛衣的一个化身。这个佛衣可不是那么简单,他的法术很高明,以后我们要小心行事了。至于金佛,我就不用多说了,我想你也需要,只不过我们可能需要对付这样一个东西,要花一些工夫了!”

“你是说你有办法?”吴忠寿喜出望外。

“应该可以,这个佛衣的本体不是鬼,而是妖!所以,你的血祭没有起作用,你也没有死,否则按照情况来讲,你现在已经死掉了。”

“那又怎么样?我死没死跟佛衣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他不是鬼,是妖,妖和鬼的区别就是鬼是饿鬼道的灵魂,而妖是畜生道的灵魂,他们一个死过,一个没死过。换句话说,佛衣也是可以死的!”

“你知道怎么弄死他?”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这有五道秘印,能压制佛衣身体里的法力。”说罢,西泽俊从怀里掏出五个符咒,递给吴忠寿,“后边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的!老朋友,拜托了!”

西泽俊给吴忠寿鞠了一个躬。

突然门外一阵脚步声,西泽俊转身从窗户跃下。

“你这么大本事怎么不亲自去呢?干吗要拉上我?”吴忠寿赶着问他,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先离开了。

吴忠寿的门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国盛从门外进来,说道:“刚才谁来了?我听见你跟人说话。”

“没有谁,我刚才打电话呢。”

“哦,给谁啊?是不是琴荣姐?”国盛打趣道。

“怎么会呢?呵呵,你就知道拿哥哥我开涮!别贫了,你有事?”

“没有,呵呵,我哥还没醒呢,我呆着没事干,过来找你聊聊。”国盛说。

“行,呵呵,那你坐。”吴忠寿把他让到凳子上坐着,看着国盛,感叹着继续说:“让你们哥俩和我一起去那个印刷厂,真是苦了你们了。”

“这算啥?你说这话就是不拿我们哥俩当兄弟!我俩的命还是你救的呢!”国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血气都涌了上来,一副两肋插刀的样子。

“你当真不后悔?”吴忠寿问道。

“不后悔!”国盛坚定地说。

“好兄弟!”吴忠寿的两眼泛着泪花,“好!那咱就再干一票!”

“还是金佛?”

“嗯,怎么?你怕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怕?只不过,我得去问问我哥!”

“那你想不想干?”

“我没啥想不想的,是你的意思,我没意见!”

吴忠寿说道:“好,我知道,这事儿我跟他说吧,走,我跟你过去!”

“你能起来么?”

“别瞧不起我!”吴忠寿强撑着被佛衣折磨的半死的身体站起来。国盛看他站不稳,连忙扶着他,他也没有推让,一步一步往门外走。看这阵势,国盛也就没有劝,陪着他到了隔壁的病房。

门一开,国标也醒了,一看吴忠寿这样子,说道:“诶,忠寿,你怎么起来了?”

“我们是找你说金佛的事儿的!”国盛先说道。

吴忠寿心里一紧,心想:“国盛这人怎么这样!”

“金佛?哦,忠寿,我也正想跟你说说,其实当初我觉得一个金佛能值个二十万,也值得干一票,可是,看这意思,咱还得卖命呢!干肯定是行,咱光脚也不怕穿鞋的,可是,这价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国标,虽然我也这么想,可是……恐怕不方便。”吴忠寿面露难色。

“有啥不方便,要不,你把他带来,咱一起聊聊?”

“这话说的,更不合适了,你想想,金佛放到现在,那也是个文物,咱这么干,那是倒卖文物的罪名,他能轻易出来和咱见面么?”

“就给这么点,你就还想给他卖命?”国标的脸色有点不太对。

吴忠寿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正色道:“国标,你什么意思?钱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含糊过?二十万就是二十万,我没多拿!”

“哥!忠寿不是那样的人!”国盛也跟着帮腔。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多了,兄弟!”国标也陪着笑脸道,“实话说二十万也不是个小数目,况且一个就这么多钱,我就是觉得,咱哥们的命比这些钱更重要!你说呢?”

国标拍了拍忠寿的肩膀,毕竟吴忠寿也救了他们的命,他也不好说什么。

吴忠寿缓了缓,才说道:“事成之后,咱仨人我四,你俩六,你们干不干?”

国标忖度着:“这吴忠寿要四,我和国盛一人才三,要是他真的没多拿钱,那这个比例还行,但是要是他多拿了,那就说不好了。但是今天已经戳破了面子,肯定不好再追究,今天先答应了他,以后再作计较。”

“行!听你的!”国标大笑道。

“我性子有点儿直,刚才说话不合适,你也别太上心啊!”吴忠寿也笑了笑。

“没事儿!”国盛倒是先抢了嘴,“既然定了,那就得有人拿个主意,现在咱仨还都在医院躺着呢,这咋办?”

“我拿的钱多,当然主意是我出!”吴忠寿说,“你们先不用太着急,多休息,多注意身体,这次咱是和佛衣斗,你们可要多多小心!我这有两道秘印,你们哥俩留着防身!”

吴忠寿从怀里掏出两张秘印,分给国标国盛一人一张。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用啊?打佛衣用的?”国盛好奇起来,简直就是个孩子,好像刚刚过去的那场浩劫与他无关一样。

“这是一个朋友给我的秘印,至于怎么用,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回头我问到了用法,再告诉你们。”吴忠寿也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问了,这个秘印叫散灵秘印,用法很简单,直接往佛衣身上扔就行了!”一个声音从门的方向传来,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站在门口,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开着,吴忠寿定睛一看,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丘玄。

“丘道长,你怎么来了?衣服脏成这样,来,脱下来换一件吧!”吴忠寿指使国盛去隔壁拿一件换洗衣服。

“不必了,我今天有事找你们,正好也只有你们三个,我得问问清楚。”丘玄的话让人觉得紧张,但是毕竟是长辈,也不好说太多,所以忠寿、国标和国盛三个人只是在听。

“行,您问吧!”国标说。

“这金佛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知道金佛的?”丘玄问。

“啊?什么金佛?我们怎么知道金佛啊?”吴忠寿跟着装傻。国标和国盛一看,也马上明白了用意,跟着说道:“什么啊?”

“忠寿!”丘玄突然厉声喝道,“到这个时候你还装糊涂?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见过佛衣了?!”

这一句话问得忠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也把国标和国盛吓了一大跳。

“你见了佛衣?!”国标惊诧道,“那你干嘛不喊我们呢!我们昨天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啊!难道你和佛衣是一伙的?!怪不得给我们这些烂符!”

“他跟佛衣不是一伙的!”丘玄解释道,“就算他喊了,佛衣也有办法让他周围的人听不见他的声音。因为佛衣折磨的是人的灵魂,不是肉体!”

“什么意思?”国盛有些不明白了。

“你们看看我!”丘玄指着自己的衣服,上面肮脏不堪,他看了看吴忠寿,又看了看国标和国盛,说道,“我昨天晚上和佛衣交过手了!”

“在哪?”国标问。

“就在富春印刷厂门口!”

“不可能啊!你不是说昨天晚上佛衣见过忠寿么?怎么可能在印刷厂和你交手呢?”

“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这个佛衣恐怕不简单,他可能不是鬼,是个妖!”

“嗯。”忠寿答了一声,这一声鼻音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国标听出来了,说实话,打刚才吴忠寿进来,说金佛的事情,他就觉得吴忠寿不是那么老实了,现在,这个情况更是蹊跷。

国标下意识的问道:“这个事儿你怎么知道的?”

没等忠寿回答,丘玄抢白了一句:“国标,你们之间就不要再怀疑了,这个事情他应该知道!应该就是给他秘印的那个人告诉他的!”

忠寿没答话,算是默认了。

“这个散灵秘印,应该是养灵术中常用的秘印,是养灵师在养灵过程中为了避免其他精怪影响,结的一种秘印,一般的山精野怪碰到这个秘印,顿时就会魂飞魄散。对这个佛衣应该会有作用。老实说,这个秘印连我也不知道怎么结印,会这个东西的人,也算是养灵方面的高人了,这个人是谁?”

“是我一个朋友。”忠寿还是有些含糊。

“既然你不想说是谁,我也不勉强,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个秘印可能的确对佛衣有效果,可是,这个佛衣恐怕不是一般的妖怪,它应该是个妖王,它身边还有很多的小妖!它的法术也是高深得很。只是一个秘印,你们还是最好不要打什么金佛的主意!”丘玄的话虽然并没有造作的成分,但是语气就像是一种威胁。

“佛衣妖王?!”国标的话语好似一声轻叹,却把忠寿和国盛的后脊梁吹得凉飕飕的。

“对!”丘玄肯定道,“忠寿,现在的问题不是金佛的事情了,是我们怎么对付这个妖王的问题,你们得知道,一般自然当中的山石木块都有可能变成妖,这种妖大多数都是善良的,可是佛衣现在变成了妖王,它就很有可能有了怨念,一旦我们没法控制它,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是是是!”吴忠寿也想赶紧岔开话题,现在很明显,气氛有点不对。

“忠寿,你的身体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丘玄问道。

“还不是很好。”

“如果能出院的话,最好离开这个地方,这儿是医院,阴气有点重,不适合待的时间太长。”

“那我们要去哪?”

“先去法空寺吧,法空寺的渡厄禅师和我是老朋友了,虽然他不太愿意招惹这些是非,但是这次我们求上门,他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丘玄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是实在斗不过佛衣才出此下策的,所以大家也没多问。毕竟现在除丘玄在外的这三个人,都伤得不轻,现在只能这样。

“那好,这些事儿就丘道长你来安排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吴忠寿还是开了口。

“什么事儿?你说吧。”丘玄现在也收敛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嚣张了。他的语气现在格外地平和。

“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直接去找你的朋友,而一定要我们去法空寺呢?不瞒你们说,就连给我符咒的那个朋友,也一定要让我帮他拿到金佛,既然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干吗不自己去呢?连带我们干什么?”

吴忠寿这么一说,国标和国盛马上又和吴忠寿站到一条统一阵线上了。刚才还彼此猜忌,彼此怀疑,听吴忠寿能主动掏心窝子,也就不那么介怀了。反倒是对眼前这个问题格外地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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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二十一世纪的千面魅蝶——天紫兰她,大陆的一个强国丞相的花痴废材——天紫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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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了莫名其妙的成了地狱的判官(这是闹哪样啊)神奇的地狱居然还有可口可乐……我去我第一次审批的人居然是三代火影,我去居然还有……我的天啊,这是地狱吗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更不科学的是我看见了崔府君正淡定的玩着平板电脑……我的天……地狱原来这么高科技啊!地狱这样也就算了,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又成了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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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落在一重天中的太古神族,机缘巧合之下,激发血脉,获得上清太古决。人、妖、神、魔几族的恩怨终要面对。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宿命的挑战,一切的故事都将从一个孤儿开展(喜欢豆豆的,可以加入豆豆的书友群欢迎加入豆豆的书友群,一同探讨情节,群号码:136515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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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这么狗血的事都能被她赶上,沐含雪表示也是没sei了。爹爹不疼姥姥不爱?没事!灵力深厚,打遍天下;炼丹我会,横走江湖;神兽在手,天下我有!还怕你们这些个渣男婊子?只是。。。。那位霸气侧漏的美男子是谁?别说了,赶紧收拾包袱走人啊!啧啧,我们女主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了。乱世当头,且看她如何笑看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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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生林毅被送的一个生存游戏中,开始了为生存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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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觉得是修仙小说的读者,你错了!大错特错,这其实是一部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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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就是想比比么?好,看谁笑到最后。”她现代杀手之王,办事狠心;她现代全能之王,玩转天下。街舞,制作,规划,设计,毒品,武功,唱歌。。。等样样俱全。什么?情感?她,需要么?“女人,你是我的,别想跑。”他古代天下之王,做事流利;他古代才智之王,聪慧过人。剑术,刀枪,耍棍,轻功,点穴,飞针,暗刀。。等物物俱备。什么?专一?他,需要么?“男人,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她独霸天下,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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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饭店彪悍老板娘魂穿古代。不分是非的极品婆婆?三年未归生死不明的丈夫?心狠手辣的阴毒亲戚?贪婪而好色的地主老财?吃上顿没下顿的贫困宭境?不怕不怕,神仙相助,一技在手,天下我有!且看现代张悦娘,如何身带福气玩转古代,开面馆、收小弟、左纳财富,右傍美男,共绘幸福生活大好蓝图!!!!快本新书《天媒地聘》已经上架开始销售,只要3.99元即可将整本书抱回家,你还等什么哪,赶紧点击下面的直通车,享受乐乐精心为您准备的美食盛宴吧!)
  • 一指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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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朗乾坤苍天霾,九阳降世迎初晗天降大任斯人也,剑指苍穹九州寒我欲乘风破浪去,未料天地皆阻拦如若踏破天地难,焚了天穹逍遥还书友交流群:133545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