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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再见秦老

清风镇里一片安宁,安宁并不是空无一人,而是特属于乡间的宁静,民风的淳朴,以及生活的朴实。

此刻清风镇里有两个少年,熟悉的走在这个已经居住了十几年的镇中的街道。前方的一个少年一身白衣,面容清秀,他的肩上站着一只鸟,鸟很肥。后面的少年身躯庞大,足有前方少年两人那么粗的腰身,不过他的表情并不狰狞,而是和善。

“方少爷,李少爷。”

两人一路走过,街上的行人都热情的打着招呼,似把两人当做了家人,其中并没有丝毫的利益关系,这一切只因方家李家来到镇里,使得他们的生活好了很多。普通人对生活的要求并不高,吃穿不愁,能够过日子便行,如果再不受压迫,那日子会很快乐。

方名一一点头,并不是他高傲,而是望着眼前的场景,他的心中有了一丝莫名的愁。愁意萦绕心间,他要记住这里的一切,不久,他便会孤身离去,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虽然这里并不繁华,但人们之间的关系却是良好,安居乐业。

胖子在后面望着方名,罕见的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方名是在记住眼前的一幕,融入灵魂之中。他也随着方名四处看去,眼中有了眷恋。

“也许,做个平凡人不错,可是,方名将要去寻仙,我真的就愿做个平凡人么?”胖子扪心自问。

“平凡人有平凡人的好,但总会生活在强权之下,这世间如谢家一样的霸主有很多,如果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那么······还有眼前的一幕么?”

李儒望着眼前,心底思量,“也许,我不应该做一个平常人,我喜欢这种宁静,希望守护这片安乐。我是李家之子,我有着常人没有的机会,能够保护一方的安宁,让人民安居乐业。如果我不去做,还有谁愿做。平民也许能够历尽艰难登上高处的位置,但那时是否还能记得这生他养他的地方?”

胖子心绪的转变方名没有察觉,他依旧慢慢的在街道行走。

“方少爷肩上是什么鸟啊?”

“感觉不像鸟,有点儿像我家养的小鸡崽,你看,那嫩黄色的绒毛,跟鸡崽一模一样。”“错,比鸡崽威风很多,你见过这么肥的鸡崽吗?”

身后是众人的交谈。

方名两人不觉间来到了清风私塾门前,方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胖子,说道:“你要跟我一起进去吗?”

李儒少有的郑重起来,他说道:“不了,方名,我好像有一些感悟,也许,我会有一些改变。先生说过,没有想清楚自己将来的道路前不要找他。你······去吧,我先回府。”

方名看着他,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不对,胖子跟在身后也没有发言,想来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离意。因此多了一些想法。方名点了点头,向私塾里走去。

李儒盯着方名的背影,从其上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私塾里空荡荡的,只有细微的清风吹过,卷起一片掉落的绿叶。绿叶轻飘飘的飞起,翻过院墙,飘向看不见的地方。

方名望着那片绿叶,他的脸上很平静,只有眼中有着一些波动,波动眨眼即逝。

他没在学堂停留,而是向着学堂后的那片院落行去。

穿过学堂,进入后院,迎面所见的依旧是往日熟悉的一幕。湖风轻扫,涟漪微荡,绿竹叶片交错,风鸣之声微不可闻。

方名站在后院门前,迟迟没有移出脚步。

“既然来了,便进来吧。”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在方名的耳中循环。

那是秦老的声音,秦老依旧,在那湖旁的太师椅上,闭目安详。

方名踏出了脚步,来到秦老身前,望着这个神秘的老人。

“找到东西了吗?”

“嗯,不负先生所望,弟子总算有所收获。”

秦老睁开眼睛,他的脸上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似一切都在所料之中。

不过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方名肩上的小家伙时,秦老眼中有着一丝不易发现的震惊,“竟然是它!不,不会,应该是它的后代。”

那肥鸟这时也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迷糊中望着秦老,一脸的迷惑。

肥鸟有着很高的天赋,它站在方名的肩上,没过多久,便掌握了平衡,肥胖的身子不再摇晃,它得意的望了方名一眼,发现其并没有看它,只得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脑袋蜷缩在翅膀之下,睡着了。直到此刻,它模糊中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便睁开眼来,似在眼前的这个老人身上,但那模糊中的感应转眼便消失无影,因此它迷惑的望着秦老。

“先生,这是弟子找到的东西。”方名从肥鸟的脖子上取下了神秘项链,递向秦老。

这时小家伙不乐意了,但却没有向秦老嘶鸣,只是看向秦老的眼中仍旧迷惑。

秦老看了小家伙一眼,心中暗动,没有说什么。他接过那项链,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便还给了方名,他的脸上平静,如一块木头,但谁也没有发现其眼中的激动,那激动很深,深得不可察觉,似等待了无数个岁月。

“没错,这的确是那战场之中的物品,你且收好。记住,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它的存在,它对你今后的道路有着莫大的帮助。”秦老脸上露出罕见的郑重。

“嗯,先生为何笃定的认为它对我有帮助,莫非先生识得此物,认识这雕像上的男子?我观此物很久,依旧没有判断出它的材料是何物。先生可否告知?”方名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正如你所想,它不是凡间的物品,它的来历,我也不知。你只需记得我所说便是。”秦老眼中有着回忆。

“先生,你可知那战场如今已不再是战场,而是变成了一方魔土。”方名盯着秦老,他想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秦老是否故意叫自己去往那里。

秦老依然老神在在,他说道:“方名,我叫你去那战场,的确存在了考验你的意思,如果你没有从中取来一件事物,那你的寻仙之梦便不配走下去。寻仙,寻仙,不光是说说而已,那是一条比凡间道路更加艰险万倍的路,路中充满了血腥泥泞。世人心中的仙,并不一定那么美好!”秦老苍老的脸庞出现一丝感慨。

方名沉默了,秦老说的这些对他来说还太过早,不过若是惧怕,那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力。“多谢秦老提点,我一定不会放弃。”

“很好,你没有令我失望,如今你走过了那一关,我有一些物品赠予你。”秦老伸出一只苍老的手,在空中停留,却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方名一愣,不过接下来他的耳中传来了呼啸之声,那是事物高速移动的声音,眨眼间秦老的手中便出现了两物。

“隔空取物!那是传说中隔空取物!”方名的心底在剧烈的呼喊,他的眼中更是爆发出精芒,望着秦老依旧不变的样子呆立当场,“难怪方家,李家,谢家都忌惮秦老,他竟会传说中的隔空取物!爹说过,如果有人练武能够修炼到隔空取物的境界,那他就可站在武林的顶端!看秦老的样子,很是轻松,那他是什么境界?武林至尊?还是······仙人?”

秦老没有在意方名的震惊,而是说道:“这两件东西于老夫无用,便赠予你。”方名伸出手接过,脑中依旧是刚才的一幕。

“不用惊讶,这只是很鸡肋的招式而已。如果你想,不出三年便能学会。”秦老微微笑道。

“秦老,你是?”方名没有说出口。

“先看我给你的东西吧。”

方名望向手中,那是一把剑和一块令牌。

剑的样式有些古怪,在剑身与剑柄之间没有剑格,更加注重流线型,不过其余之处倒是与平常的剑没有区别。剑身宽三寸,长三尺,不大不小,很顺手。方名抓着,一手挽了几个剑花,竟然传来了清脆的剑鸣,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方名又看向那块令牌,其只有巴掌大小,黑色牌身,边角有些玄妙的花纹,正中有着一个字,样式古朴,给人一种独特的韵味,飘逸出尘,那字方名有些看不懂,隐约间似乎是个“青”。令牌的材质他依旧不认识。

“先生这是?”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我所会的东西是一个前辈所教,这两样东西也是前辈当年所赐,但我天资愚笨,不能发挥这两样东西的作用,今日便赐予你吧。”

“先生,那位前辈是?”

“没错,他就是凡人眼中的仙人,仙人其实就是修士。”秦老一脸感慨,为方名揭开了其岁月中尘封的一幕。

“当年那位前辈受了伤,落在了一处山坡,我恰巧经过,便救下了他,那时的我还是一个凡人,并不知道他是仙。后来他感激我,决定收我为弟子,传授了我一些法诀,可是我的天资愚笨,受不了修仙的清苦,便离去了。”

“你如今所看见的我,不过是踏入了修仙途中最低的门槛而已。”秦老苍老的脸庞有了一丝追忆。

方名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他的思绪似乎随着秦老的话语回到了那个年代。即使秦老处于修仙途中最低的门槛,可在他的眼里依旧是无与伦比的强大。

仙门,修士,这一切都让人心生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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