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攻击的暴走少年,身上覆盖上淡淡明力,皮肤泛起红铜之色,仿佛坚韧无摧。尖角打在少年的胸膛之上,竟迸溅出数道火花。尖角一抖,断成两截失力掉落在地。
神脉,铜之躯。身体犹如铜铁打造,坚韧无比。炼至极致,刀枪不入,能挡千军。
夜潇眼中充满震惊之色,没想到如此强势的一击,竟就这样被化解而去。
“皮太厚了点”夜潇咬咬牙道。
那暴走的七人缓缓向夜潇推进,身上的明力涌动,神脉纷纷亮出,竟都是些不错的神脉。
若他们此次能成功激活神脉,从神王殿走出,日后必定会有所成就。
“貌似都很强的啊……”夜潇握紧拳头,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夜潇见那七人行动缓慢,旋即一咬牙,身上泛起银光,将自己包裹入内,犹如流星掠向七人。
“极步,流星”
银光撞击在那皮肤红铜的少年身上,强横的撞击力却只在那少年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只让少年退开一步而已。
少年的防御恐怖如斯。
那少年见夜潇撞入怀中,双手大张肌肉紧绷,手臂如风,明力附着其上,欲要以熊抱之势锁住夜潇。
银光一颤,迅速拉升,在千钧一发之际闪开攻击,从少年头上越过,落入他后方的人群之中。
故计从施。
身上银光散去,夜潇迅速拔刀砍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人,拔刀之迅猛,让那人毫无防备。
然而,眼见就要得手,却有一道黑白之影闪出,抵在双狼刀刀刃之上,旋即瞬间卸去刀刃冲击,完完全全将刀刃停下,使刀刃不能前进丝毫。
黑白之影挡停夜潇刀刃之后,随即一拐,凌厉点向夜潇喉咙。
夜潇急退一步,趁势收回双狼刀顶住黑白之影。
夜潇定眼一看,那黑白之影竟一把以剑脊为界,半分黑白两色的长剑。长剑散发出诡异的气息,怪异莫测。
神脉,阴阳剑。一阴一阳一静一动,阴阳合一,玄幻莫测。阴阳之盛,可改天地。
“可恶……”夜潇暗骂一声,忽感背后吹来一道凌厉掌风,旋即身子一矮,贴身躲开一记铜掌,转身闪出人群。
偷袭不成,夜潇连忙远离,提防围攻。谁料那红铜皮肤的少年却被强烈的杀戮欲望驱使而紧追不放,一道道攻击贴着夜潇发出。
“跟来也好,那便解决你吧”夜潇转身,冲向那红铜少年。
那少年见夜潇转身撞来,狰狞的嘴角一勾,双掌如风,以最快速度连续拍出数十记铜掌。掌风凌厉,竟将夜潇所有退路完全封闭。铜掌如雨般落下,明力游动其间,如威力无穷。
“神技,风牢雨铜掌”
夜潇察觉不对,却已是晚,自己的所有退路已被那凌厉的掌风尽数封锁。唯一的去路,只有迎向那如雨般落下的铜掌。
眼前,猛者为胜!
夜潇拔刀而斩,却在挡住六掌以后,脱手飞出。索性抽出刀鞘抵挡,不料也在五掌之后击出数米之外。
夜潇眼中寒茫闪烁,右手握拳,全身明力灌入其中,一股强横破坏力荡漾而开。
既然防不了,那就舍去一切防御,化防为攻!
“极爆,一炸破山岩”
一拳轰出,拳头如雨中的一块击空之石,没入掌雨之中,与数道铜掌擦过。铜掌在手臂上留下一道道伤痕,鲜血四溅,并使衣袖尽数开裂。
拳头最终穿过掌雨,轰击在少年胸膛。拳中那狂暴明力瞬间倾泄入少年体内,一股拳风气浪以圈形排开,少年双脚所站之处霎时间被震得尽数开裂。一道道肋骨断裂之声从少年胸膛传出。
少年胸前凹陷,身上红铜之色极速萎缩,一口鲜血喷洒在夜潇的拳头之上,旋即倒飞而出,撞击在一根断柱之上,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还有……六个啊……”夜潇呼吸急促。刚才那一击,以他现在的实力,在不用“极点变”的情况下,花上三分之二的明力也只能发动一次而已。
现在的夜潇已是强弓末弩。
一道黑白之影诡异闪出,凌厉点向夜潇眉心。夜潇瞳孔徒然一缩,竟未想到那手握阴阳剑的少年也追了上来,在这节骨眼上突然袭击。
眼见那剑尖就要触及眉心,夜潇猛退一步,身子一矮,退至双狼刀与刀鞘之间。
虽千钧一发而退至自己武器范围之内,但夜潇也并未能松一口气。他目光一扫,四周不知何时已被那六人包围。想来竟是在自己与那红铜少年硬憾之时被包围的。
黑白之影再次闪来,夜潇俯身迅速抓起双狼斜挥格挡,恰好抵在阴阳剑的白刃之上。然而,夜潇挥刀的力道却在接触阴阳剑的瞬间诡异消散。
阴阳剑又是一拐,剑锋凌厉点向夜潇头部。夜潇左手抓起刀鞘敲击在黑边剑刃之上,改变剑锋轨迹,在脸上插出道刀痕。
夜潇忽感四周杀气四起,明力涌动,旋即仰身一滚,从包围的缝隙间闪出人群。
“好险……”夜潇抹去脸上伤口滑下的血滴喃喃道“那黑白剑倒是怪异,差点栽在他剑下了。”
夜潇收刀入鞘,轻叹一口气“只能试试那一招了么?”
夜潇深深吸了口气,双手结印。以他此时的状态,只有将体力补与明力补充,才能与那六人有得一拼。
“极点变”
以夜潇为中心,神王殿内的明力以漩涡的形态快速汇集往夜潇体内。
夜潇俯身握上刀柄,左脚后侧一步,刚刚汇集入体内的明力缓缓灌输入双狼刀内,使双狼刀发出嗡鸣之声。
忽然,夜潇身上肌肉猛然绷紧,右脚往前一踏。原地只剩被他溅起的一道尘土,身影早已消失,化为一道银光冲向那六人。
“极步,流星”
银光闪出的瞬间,场景犹如转换。
那六人看到的是漫天的樱花,缓缓远流的小溪。一位少女樱花树下挥刀而舞。每挥一刀,带起一片樱花飞舞;每一转身,衣袖长裙随风摆动。一阵微风吹来,地面樱花花瓣扬风而起,盘旋在少女四周,与飞舞的长发纠缠。风停,飞舞着的花瓣缓缓飘落,落在小溪之上,漂在水面,流去远方。
少女没有收刀缓步离去,因为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拿着刀,因惯性而缓步向前行走的夜潇。
那六位少年瞳孔徒然一缩,那飘舞的樱花竟都是自己身上飙出的鲜血,地上的花瓣竟是滴落的血花。
他们凝视着夜潇的背影,恍然大悟。他们自己就是樱花树,飞舞的花瓣是自己四溅鲜血,那舞刀的少女……就是夜潇啊!
夜潇呼吸沉重,仿佛夕阳下的刀客,将刀上的鲜血甩掉,缓缓收刀入鞘。在刀镡与刀鞘发出清脆碰撞声的同时,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落花流英,斩”
那六人应声倒下,每个人身上都有两处不小的刀痕,鲜血在伤口处流淌而出。
夜潇跪倒在地,急促地喘息着。这一招是夜潇在获得双狼刀时起,就开始创的招式,利用“极步,流星”的银光给敌人产生那唯美的错觉,再给予致命一击。然而,关键在于,此招必须将“极步,流星”发挥极致,且要在那一瞬间挥出十二刀。这样的条件,无疑要使用大量的明力才能完成。
“咳……咳,看来还是勉强完成了。”夜潇转身看向那六人“才被砍两刀,应该死不了吧……”
喂喂,拜托你不要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好么……
“轰”
神王殿深处传来巨大的声响,将夜潇吓了一跳。
“怎么……莫非那神王殿深处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别的什么人?”夜潇抓起双狼刀,跑向神王殿深处。
看来,神王殿内,还有别的事情发生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