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只觉眼前黑影一晃,赤色气刃迎面劈来,古风一惊急忙侧身躲避。
“嘶......”
虚空中传来一串声音,一阵火红的轨迹,赤色气刃走了个空。古风只觉气温骤然身高,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渗出冷汗。徐云天嘴角微扬,劈下一半的气刃,突然停住方向陡变,朝着古风咽喉切来。
初元上段,而且是上段四式,速度比古风快太多。古风侧身还没站稳,第二招便击来。倘若躲的慢下丝毫,一定惨死刀下。
古风脚未落地,腰部卯足力量,旋身后跃,连连暴退。在这样的攻击下,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力。
真是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没过十招,徐云天刀锋一变,改为上撩,一刀印在古风后背。就这么一下,空气里顿然一股焦味,还砸夹着血腥味。只见一道鲜血喷了出来,染的古风后背大片殷红。
“没想到此人如此不讲理,看来今天要命丧于此,娘,你的恩情,请容孩儿来世再报!”
古风暗自咬咬牙,因为疼痛,嘴唇显得苍白。直起身子立在那里,也不再躲避,将眼睛一闭,等着气刃一刀刺入体内。
闭着眼睛等死,并不是他心中害怕,而是觉得太过无奈。在药山碰见老虎之时,他都没有这种感觉,哪怕最后出的那险招,在眼中都是轻描淡写。可面对徐云天,突兀觉的连挣扎都是多余,在实力面前,心中任何想法,都是那么可笑。
实力真的太过悬殊,好比一只老虎与一只绵羊搏斗,而且绵羊还是一只羔羊,毫无悬念,羔羊面临的唯有一条路——死路。
此时的境况,便是如此。
徐云天见他立在地上不躲,冷哼一声,赤色气刃奔他后心便扎。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略显安静的十字街,传去一声大叫。
“刀下留人——”
两人一攻一躲,百里相全都看在眼中,心中更是焦急不已。虽说与古风是初识,话都不曾讲过太多,只能算是知道姓名的陌生人。但古风所表现出的侠义心肠,还有临危不乱的气场,让他对这个小少年,不得不刮目相看。年纪虽小,却是侠义满怀,更难得的是这份视死如归。
百里相急的满头大汗,眼看要命丧徐云天之手。情急之下,只能碰碰运气,他可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
赤色气刃眼看刺进古风后心,被他这么一声喊叫,突兀定住。徐云天闻声侧脸望着身后,冷声问道,“要是不呢?”
百里相急忙上前两步,一揖到底,好言含笑道,“徐大人,您的大名整个灵州谁人不知,您大人有大量,他不过还是一个小孩,能懂什么事,您何必与他一般计较。”
百里相一边说话,一边打量他的脸色,见他面有犹豫之情,连说道,“何况传出去,跟一个小孩子斗气,对你的名声也不好,照小人看,真没那个必要。”
“哈哈——”
徐云天大笑,脸色一沉,“你这是威胁我吗?”
“小人不敢。”百里相心中一惊,赶忙赔笑道,“大人真会说笑,大人再借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
“借你一百个,谅你也不敢。”
话一说完,抵于古风后心的赤色气刃,逐渐隐退。徐云天又转身看着百里相,目露寒光,说道,“既然如此,你说的不假。可死罪能饶,活罪难逃。”
“带走——”
徐云天左手一摆,示意不远躬身站立的两名家丁。
“呼——”
古风深深吐了口气,在家丁押解下,朝着十字街北面而去。
话分两头,古风暂且不表,且说看着他远去的百里相。
百里相将死去的老乞丐,在十字街找地方安放起来,便将女孩抱回飞升客栈。因古风屋子空着,女孩放置于此。
百里相想起方才一幕,心中还是惊魂未定。但救人要紧,且耽误这么长时辰,忙从自己屋中,取出点药材,借客栈的药罐等,煎了一碗药喂女孩喝下。
过了片刻,见女孩已无性命之忧,又折回十字街。
此时夜已渐深,该接近亥时末辰。街道之上空空荡荡,店铺面前的挂布,被冷风吹得呼呼作响。虽说入秋不久,这风吹在身上,却是凉意颇甚。
在八角镇西面不远,有处荒草丛生的乱葬岗。人死要入土为安,百里相不忍让老乞丐暴尸街头,便从客栈借了柄铁锹,背着老乞丐奔西面而去。
今天是九月初三,天上挂着弯弯的月牙,还有漫天繁星。因此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百里相走了一段时间,估摸着距离差不多,稍微打量一下漆黑的周围。虽说太过漆黑,偶尔会有几片磷火闪动,借着微光,模糊看到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坟头。
百里相放下背上死去多时的乞丐,选个地方,提起铁锹开始挖坑。或许因为前几天那场雨,地面泥土挺软,没出一盏茶的时间,比老乞丐略长略宽的浅坑,便挖好了。
坑挖的不是太费时间,不过百里相累的后背全是汗水,手臂酸麻。便打算坐下歇会,等一下再将乞丐入土。可没等坐下,寂静的周围,传出打鼾之声。
“吭...呼~~~吭...呼~~~......”
这打鼾之声一出,吓得百里相魂不附体。“这荒郊野外,又是深更半夜,怎么会有打鼾之声,该不会见鬼了不成。”
想到此处,百里相看看地上一边躺着的老乞丐。壮着胆子,缓缓的走到他身旁。
百里相是读书之人,心中知道的事情不少。可是在乱葬岗之中,且是深更半夜,身边躺着个死人,耳边听见打鼾之声。任凭才学在高,心中也是害怕恐惧。此时,他的小腿肚都有点发软,好在还能移动。
好不容易移动到乞丐身边,鼾声突兀戛然而止。百里相一哆嗦,跌坐在地。
“老人家,既然已经驾鹤西去,你可千万别吓我。你若是有什么怨恨,今晚托梦给我便是,在下能帮的一定竭尽所能——”
百里相跪在乞丐身前,心中吓得慌乱失神,想到什么说什么。冷汗满头说了半天,不见有什么动静。
“难道老人家死而复生——”百里相开始有点胡思乱想,咬着牙伸出手,想确定一下,手一触到乞丐,只觉冰凉,鼻中更无鼻息。
“呼——”
百里相长出一口气,也不敢久留,更不敢再多想。将老乞丐入土安葬,等入了土,又恭恭敬敬磕了头。怕‘夜长梦多,’拔腿便回客栈。
其实,百里相刚才恨不得拔腿便跑,辛亏他修养不错,没被吓住。但毕竟是常人,遇到这种事情,谁不害怕。这不一处理完,赶忙折回。
等他走远,乱葬岗中离安葬乞丐不远处,出现一个黑影。
<偶然出现的黑色黑影是谁呢?究竟是人,还是。。。鬼呢?古风现在又怎么样呢?是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