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顺着楼梯走向二楼,推开离楼梯最近的一扇门——或许不能说是“推”了,毕竟原本坚实的门锁已经被挤压的变了形——对着里面满脸惊疑的两名乘客开口说道:
“两位下午好,我是这架飞机的所有人,很高兴能够在这架飞机上见到你们,同时向擅自更改两位的航班而道歉。”
一边说着,月夜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同时侧身将门让出。
“虽然有些唐突,但是为了两位的安全着想,希望你们可以跟着我去其他的包间,具体情况在等到所有乘客都聚集齐了以后我会详细说明的。”
紧接着,月夜迅速的走到另外一扇门前,如炮制发的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然后继续推开下一扇门。莫约三分钟以后,整架飞机三十几名乘客全部都被集中了起来。看着身后的乘客们,月夜微微一笑,大步走向最前方的豪华包间。
虽然说整架飞机的二楼十八个房间全部是包间,但是因为这架飞机原本是为了给贵族和要员准备的,因此也有几间包间被特意设计的更宽敞、更安全。
像刚才一样,月夜伸手将大门“推”开,然后侧过身让开通道。待所有乘客都进去后,才关上厚重的房门。
“那个……请问一下。”
看到月夜将房门关上,明白这已经代表着乘客全部聚集齐了,一名乘客开始发问。
“我能不能知道为什么会被改变航班?”
“这个嘛,主要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所导致的。虽然这不便细说,但是为此而给您造成的任何损失我们都将在事件结束后做出妥善的补偿。”
“事件?这架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么?说起来,你刚才也说过‘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难道这架飞机上有什么会对我们造成危险的事吗?”
听完月夜的应答,另一名乘客立刻发问,而其他乘客也开始感到不安。
“嘛,从某些角度来讲,怎么说也没错。毕竟,现在这架飞机可是处于‘被劫持状态’啊。”
月夜看向窗外渐渐下落的夕阳,一脸轻松的说道。
“你说什么?!”
一瞬间,所有的乘客都骚乱了起来。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因为说是劫机,实际上劫犯不过只有一人而已,而且目标也不在于摧毁或是掠夺,让各位集中起来仅仅是希望能够多一重保障而已。”
一边说着,月夜环视了一下包间。
“这件包间是整架飞机里最安全的一间,墙壁的材质足以抵挡任何子弹,而且室内的结构也可以大幅减缓各类冲击的影响。只要各位呆在这里不要随便乱动,人身安全还是没有问题的。顺便说一句,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都千万不要离开这间房间半步,毕竟枪弹无眼啊。”
说完,月夜走出房间将房门重重的合上,把门锁的部分彻底镶在一起。
嘛,乘客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应该去尝试着拆一下炸弹了。
“砰——”
一声枪响从驾驶室里传来。
月夜根本不去理他,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径直走向了一楼。
金次,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
从房门里冲出来的金次向着驾驶室看去,发现那里驾驶舱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而刚刚的那个空姐此时正费力的将两名身着飞行员制服的彪形大汉拖出驾驶室。
那两名飞行员可能是被做了什么,一动不动的。
下意识的,金次拔出手枪对准了那名空姐。
“不许动!”
空姐抬起头,毫无特征的脸笑了一下,随后一眨眼,一边说着“请当心”,一边从胸口拿出一个罐子扔向了金次。
哧!
虽然离开强袭科已经快一年了,但是多年来积累的知识还是在一瞬间涌出。
这是毒气罐。
沙林、梭曼、塔崩、光气、ZyklonB。
在强袭科所学过的毒气名一下全涌到脑中。
身体自动缩回了门内,同时用力关上大门。
忽然,非常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摇动。
啪,机内的灯突然熄灭,应急灯的红光很快代替了机内的黑暗。
“金次!”
金次抬头看了看一脸担心但是又被雷声吓到腿软的亚里亚,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可以呼吸。眼睛也看得见。手足也没有出现麻痹现象。
看来我们被敌人摆了一道,刚刚她扔来的只是无害气体。
“亚里亚,刚刚那戏弄人般的口气那家伙就是「武侦杀手」。果然,她现身了。”
金次一脸严峻的对半跪在床上的亚里亚说道。
“果然?难道你已经知道武侦杀手会出现?”
亚里亚那双赤紫色的眼睛此时瞪得大大的。
“虽然一开始还不是非常肯定,但是至少现在已经完全确认了。”
金次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按照你所说的,武侦杀手先后利用摩托车和小汽车杀死了两名武侦,然后便神秘失踪,再次出现时便已经是我所处的自行车劫持案了。但是实际上,武侦杀手还杀死了,不,至少是还参与了另一次的事件,那就是游轮劫持案。
“那次案件是你唯一不知道的案件,而根据其他的信息表明,那次事件的确是武侦杀手的杰作,而且至少在对外的公布上说了有一名武侦死亡。你曾经说过你之所你能确认武侦杀手的行踪,是因为你捕捉到了武侦杀手所发出的电波。那么当着两个条件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将说明什么?
“这个答案就是,当时武侦杀手根本没有发出电波,而是自身就在那艘邮轮上!”
听到这里,亚里亚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紧接着,我们来分析下一个问题。当武侦杀手创造出了游轮劫持案这样的大案子之后就神秘失踪了,然后又以我和武侦高学生们为目标进行了自行车劫持案和公交车劫持案两个案件。虽然你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在外人看来,这在时间上未免有点太过巧合了吧?因为当天你刚刚转学过来,一下飞机就捕捉到信号,自然会立刻赶过来;而等到过了几天,当你再次捕捉到信号时,源头又是武侦高的同学们,因此你又再一次参与了作战。
“不知道你现在明白了没有,但是武侦杀手正是利用这种种手段从一开始就来通知你。从将罪过施加到香苗阿姨身上开始她就已经在向你宣战,而且会向那时的游轮劫持案一样,在这第三次事件中,与你正面对决!这,就是劫机事件啊!”
不擅推理的亚里亚听到这里,悔恨地紧咬住自己的牙。
一口气说完一大通话的金次,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就这样看着亚里亚。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可能是一分钟,也有可能是十分钟甚至十秒钟,一个声音的出现打破沉寂的气氛。
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答
机内系安全带的提示灯和提示音莫名的开始不断闪断。
“日文摩尔斯电码。”
亚里亚下意识的说出口,金次也不由自主的尝试解读。
“……过来吧,过来吧,伊?幽是天国喔……”
“……过来吧,过来吧,我就在1楼的酒吧里喔……”
若有若无的句子从金次的嘴里飘出。
“这是在引我们过去。”
“好啊。我正准备在她身上开个洞。”
亚里亚竖起眉,从裙下掏出双枪。
“我和你一起去。不过现在的我能不能帮上你就不知道了。”
“你不用跟来!”
轰隆——!!
雷声再度响起,亚里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要我怎么做。”
金次一脸无奈的看着僵硬在面前的亚里亚。
“来、来吧。”
————
漆黑的机械室里,月夜正一边将一个**拆下来放到一旁,一边自言自语。
“伊?幽是天国……这话可真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所能说得出口的话啊。不过如果对战地点是酒吧的话……说起来,理子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不过是十几分钟而已,不但完成了乔装,还安放了这么多的炸弹……”
说着,月夜又随手将一个炸弹拆下。此时他身旁的炸弹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整个机械室的地面上满是炸弹。
“嗯?这是什么?”
月夜伸手将黏在机器上的一个奇怪凸起物摘了下来,放在手掌上仔细观察。
“干扰装置……是用来干扰这里的机器正常运作的么……”
正说着,飞机忽然晃了一下,满地的**开始到处弹飞,所幸这次的炸弹够厚实,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月夜环视了四周一圈,脸上的表情有些严峻。
嘛,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情况可不太妙啊……
迅速拆掉最后一个炸弹,月夜爬上了巨大地机器,开始不断的寻找干扰装置。
喂喂,不是吧——
看着机器后面一大堆的突起,月夜不由的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五分钟后————
总算是把干扰装置拆光了,月夜一边抹汗一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如果计算没有错的话,那边差不多该到中场休息的时间了。
这样想着,月夜大步走出舱门,来到了酒吧。
“啊哈啊哈哈曾祖父啊。没想到108年的岁月,竟然会让两家的子孙出现这么大的差距。这不配称为决斗。她,不止没能找到搭档,竟然连自己的力量都不会使用!我赢了!我赢了!理子今天,终于成为理子了!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酒吧里,理子正疯狂的大笑着,用头发将亚里亚丢到金次的身边。
月夜定睛一看,之间亚里亚头部满是鲜血。
这下可有点出乎意料啊。
“喂,金次。”
月夜低声向着满脸惊慌的金次喊道。
“你赶快带着亚里亚小姐会到包间里进行治疗和包扎,这里就现有我来接手。”
不由分说的,月夜将亚里亚塞到金次的怀里,将金次整个丢出酒吧,然后迅速的关上大门,整个过程不超过2秒钟。
这时候,理子已经停止了大笑,阴沉着脸冲着月夜。
“……兰奇佩鲁斯?L?月夜。”
“正是在下。”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听着理子很正常的发问,月夜却是轻轻的皱了皱眉。
“这架飞机本来就是我的个人财产,我出现在上面是理所应当的吧。”
“……看来你是不会说实话了。那么按照你刚才的话来看,你是想要出手干涉这场决斗喽?”
“嘛,干涉到还谈不上,只是营造一点中场休息的时间而已。”
月夜抖了抖大衣,一脸轻松的说道。
“这是我和她的私事,与你没有关系。”
“不能这么说吧?毕竟我可是受了她父亲的委托,而且就地理位置而言我们现在还处于日本境内,也就是说委托依然生效。”
“那你想要怎么办?是跟我决斗,还是说想要困住我?”
说着,理子端起手中的瓦尔特P99一边射击一边冲向月夜。
“……说着说着就发动奇袭可不是女性应有的表现呢。”
月夜微微侧身闪过飞来的三发子弹,将右手小臂横过来挡在理子面前,同时中心移到左脚上一个180度转弯绕道了理子的身后,左手趁机压在了理子的腹部。
紧接着,一个后蹬,便将理子送回了酒吧。
“说起来,为了让你上钩,我可是用了和你一样的手法呢。”
“?!”
一个受身从地上翻起来的理子听到这句话不由的愣了一下。
“自从昨天得到名单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让你走入我的圈套,将你逮捕起来。虽然这么说,但是尽管我一个晚上想了上千种方案,最后却因为亚里亚小姐一句‘我想回伦敦’而全盘放弃。”
说到这里,月夜自嘲的笑了一下。
“本来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可以用各种方法主动的将你逮捕,但是因为形势所迫所以最后反而演变成了让你占据主动、自投罗网的计策。毕竟就算我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方式将你击败,对于逐渐颓废的亚里亚小姐来说都没有意义。所以说,我就只好亲手上演一出瓮中捉鳖了。”
“听你的口气,好像从一开始一直到现在全部都在你的计划当中啊。”
“没错。”
从月夜口中说出的话让理子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