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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二探宁府上

谢家的事徐子嫣自然不会去问,现在她要想的是去京城。斗文会已经结束,皇帝要回京了,东辰九作为皇室成员之一,也要跟着回去。她作为无依无靠的未来九王妃,也只得跟着回京城。不过,她本也打算去京城一趟,所以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在京城认识一些权贵之人,想来对她寻找父亲及完成任务会有极大的帮助。

不过,在离去之前,她要再去一次宁府。

入夜,徐子嫣便早早地睡了。待到三更时分,复又起身,从全能系统中拿出隐形衣穿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小院。

隐形衣,早在半个世纪之前便已经研究出来了,结合了变色龙的变色特点,利用了一些特殊技术,不仅可以做到与周围环境融合,而且还能最大程度地反射红外线与紫外线,从而使得一些能看到红外线与紫外线光线的动物也察觉不出。而且此衣还有防弹功能,所以几乎是执行任务时必备的装备。虽然在当代,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可以做到隐形衣的显形。但是在这个时空里,几乎就是无法破解的存在了。

所以,徐子嫣非常自信地穿上了隐形衣,一路逍遥地进了宁府。在宁府住过几天,徐子嫣对宁府的地形非常熟悉,又不用避人,几乎是大摇大摆地进了宁府老太爷的房间。

老太爷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值夜的丫鬟。丫鬟已经睡下,徐子嫣也没有再费手脚将她打晕,径直走到老太爷床前,为他把脉,暗中用医学戒指检查了一番。果然,老太爷一直都有用酒的迹象,而且是非常烈的酒,但却又没有酒的味道。徐子嫣猜想应该是一种催眠药,其中放入了大量的酒。可是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烈性的酒呢?徐子嫣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她便不想,至于是谁不想让老太爷醒过来,徐子嫣并没有兴趣。

离开老太爷的房间,徐子嫣又去了书房。书房里透着明亮的灯光,显然还有人。徐子嫣大摇大摆地走到书房外,光明正大地偷听。

书房里,三皇子东辰行正襟危坐,面色阴沉,良久才吐出一口气道:“你家老太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宁万钱道:“一直昏睡不醒。”

东辰行挑眉问道:“连徐子嫣也解不了的毒?”

宁万钱道:“徐姑娘留下的解药确实有效。”

东辰行抬眼看了宁万钱一眼,笑道:“本皇子并非心狠手辣之人,但是你既然选择了本皇子,自然要有些取舍。你家老太爷的确有过人之处,可惜他不能成为你的助力。”

宁万钱俯首称是:“属下自当为三皇子效力。”

东辰行笑着问道:“你当真不会怪我?”

宁万钱急忙回道:“若无三皇子,便无现在的宁万钱。”

东辰行嘴角扯出一丝笑容,道:“难为你这般忠诚,本皇子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不过那药吃太多对身体不好,不知老太爷还能支撑多久。”

宁万钱眼皮一跳,道:“属下定当竭力照顾父亲,为其解毒。”

东辰行微微一笑,道:“徐子嫣的医术太厉害了,本皇子很好奇,这天下有没有她治不好的病。”

宁万钱听懂了话中之意,道:“徐姑娘的医术十分高明,连莫神医都有所不及。属下明天会亲自请徐姑娘为老爷子复诊。”

东辰行“九皇叔的毒已经解了,不过好在现在也要回京城了,文城即将恢复平静,那些停下来的事都可以正常运转了。”

宁万钱急忙点头称是。

东辰行又道:“矿山那边还要小心一些。虽然九皇叔与二皇兄都回了京城,但文城这边还有不少人盯着,父皇已经查觉到了一些,但还不能十分确定。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还要更加小心谨慎。”

“属下定当小心行事,不会再被人发现端倪。”

东辰行却道:“被人发现并没有什么。”宁万钱猛然抬头,东辰行却轻描淡写地道,“死人发现得再多都没有用,因为活着的人并不知道。”

宁万钱骇然,不过一直以来便是如此,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道:“属下知道,请三皇子放心。”

东辰行懒懒地道:“你办事,本皇子一向很放心。不过上次的事……”

宁万钱急忙请罪:“上次的事是属下一时大意,属下可以保证那人的伤势,即使撑到被救,也定然难活。”

东辰行轻轻地道:“但是,本皇子昨天又看到他了。”

宁万钱骇然抬头。

东辰行继续道:“徐子嫣的医术果然很好。不过可惜,她不能为本皇子所用。既然不能为本皇子所用,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宁万钱眼中一冷,又惊又惧,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做。”看来三皇子真的容不下徐子嫣了,而鱼饵,便是自家的老太爷。想起自家老太爷的事,宁万钱又是一片心凉。他当然知道父亲不愿插手夺嫡之争,但是他一朝受制于人,百般算计,也只能让老爷子混混噩噩地多活了十余年,如今果然还是到了尽头。

门外的徐子嫣只是心惊于东辰行的狠心,却没有听出二人话中的机关。却也知道若再次到宁府替老太爷诊病,定然危机重重。但宁老太爷病重如斯,又是被人下药,难道便是这两人吗?徐子嫣努力地开动脑筋,觉得这是最大的原因。瞬间便觉得心惊胆战,一个对父亲都如此夕之人,对付起自己来还不是要更加变本加厉?自己有什么办法可以逃脱呢?

徐子嫣竭力开动脑筋想着如何化解眼前的困局,也就没有听到二人后面的话。直到宁万钱问了一个问题。

宁万钱问道:“属下怀疑徐子嫣是容九生的人。”

徐子嫣听到书房中的两人再一次提到自己,不得不暂时停下高速旋转的脑袋,再次屏息听了起来。

东辰行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宁万钱分析道:“当初徐子嫣住在黄金楼,曾遭人暗杀,后又被人劫走。当时属下便觉得不妥。后来徐子嫣说她是被容九生带走为其解毒,但容九生武功高强,又与莫神医交好,而那几日莫神医正在文城之中。若真中了难解之毒,莫神医又如何能日日到回春堂行医?徐子嫣也不像遇到难治之症的样子。更何况,若容九生果然身中奇毒,又如何能从九王爷的行馆中全身而退?属下怀疑容九生并未中毒,只是故意将人劫走罢了。”

东辰行想了想道:“虽然有道理,但却未必是真。也许他的毒已经解了。”

宁万钱又道:“还有一点,容九生既然给九王爷下了毒,又如何要让人将解药送给九王爷?属下认为他必然知道徐子嫣可以解九王爷所中之毒,所以故意将解药送出。而徐子嫣也恰好可以借机留在九王爷身边,毕竟如此高超的医术,九王爷的安全必定更有保障。”

徐子嫣听后吃惊不小,她丝毫没有预料到,自己按照东辰九的意思演得一场戏,竟然将她与容九生绑在了一起,这也太奇怪了。她现在很想知道宁万钱的脑回沟是什么样子的,定然很不同寻常。

徐子嫣还没感慨完,又听得宁万钱道:“徐子嫣现在住的小院是容九生留下的。虽然是因为容九生的据点曝光,便顺水推舟做的人情。但谁又清楚,这不是容九生与徐子嫣的另一个计策?徐子嫣说她在天荡山时便被容九生所救,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徐子嫣为了报恩而留在东辰九身边,也许会有更大的图谋。”

东辰行静静地敲着桌子,良久才道:“你的意思是,容九生志不在江湖,而在京城。”志在京城是为了什么人人清楚,自然是那最高的位子。

宁万钱虽然心有怀疑,但还是小心地道:“属下不敢猜测,只是属下觉得,若徐子嫣果然是容九生的人,那么容九生的意图便昭然若揭了。”

东辰行又细想了一番,道:“此事本皇子自会当心,你就不用操心了。既然你觉得事有蹊跷,那么只要将徐子嫣除掉也就是了。”

宁万钱却不认为如此,或者感觉如此行为不是最佳方法,便道:“属下认为,若徐子嫣果然是容九生的人,那么便不宜过早动手。容九生若另有图谋,少了一个徐子嫣,还会有另一个徐子嫣。不如留下徐子嫣,也好监视一番。”

东辰行心思百转。不可否认,宁万钱的话很有道理,无论什么时候,明处的敌人总比暗处的敌人好对付一些,敌明我暗永远比敌暗我明更安全。所以他有些动心了。

但是,东辰行却觉得宁万钱不可能真作如此想,也许还有其他原因,便笑道:“你果然孝心可嘉,为了救你父亲,可以绕这么大的弯子。”

宁万钱听到东辰行冰冷的笑声心中大惊,急忙跪下道:“属下虽有私心,想保父亲一命,但属下明白,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属下为报三皇子大恩,早已将身家性命交于三皇子,又岂能再生他心?若三皇子觉得属下所为不妥,属下明日定当依三皇子的吩咐,请徐子嫣过府为家父诊脉。”

东辰行冷冷地看了宁万钱片刻,方道:“你的忠心本皇子一直都看在眼里,并没有丝毫怀疑。至于明日,还是要请徐子嫣过来一趟,只要你家老爷子还像现在这样子就可以了。不过,既然你的话也有些道理,现在还不是动徐子嫣的时候,如果徐子嫣真的是容九生的人,自有九皇叔操心,本皇子就不用理会了。只是这么大的一个把柄,本皇子还要好好地利用一二,不然就太可惜了。”说着又看向宁万钱道,“起来吧,别跪着了。”

宁万钱急忙道谢起身,身上早已冷汗淋漓,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大意,他很清楚三皇子的性格,有些反复无常,疑心又重。但他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也早已对他投了忠心,便不能再生异心了。他这一生都必然要绑在三皇子的船上,也必然要小心翼翼,防备着被抛下船。

宁万钱还在后怕间,东辰行看着他惊惧的神情,眼神间飘出一丝嘲讽,只一闪而过。不给宁万钱喘息的时间,东辰行又问道:“那些东西都放好了吧?”

宁万钱再不敢掉以轻心,急忙回道:“三皇子请放心,属下每日都会前去检查一番,不会有差错。”

东辰行凉凉地笑道:“都说宁老爷财迷心窍,色欲熏心,奸商本色。依本皇子看,宁老爷却是一个心有乾坤之人,谁能想到那看似夜夜藏娇的黄金屋,装着那么大的秘密呢。”

宁万钱分不清东辰行是要赞他,还是要嘲讽他,只得道:“属下只是尽力完成三皇子的吩咐。”

东辰行再次嘲讽地一笑,道:“你不必紧张,本皇子都知道。你这黄金屋也空了许久了,怎么一直不见你再藏一美娇娘了?”

宁万钱更加捉摸不到东辰行的心思了,正思索间,只听东辰行道:“本皇子前几日见到一位美人,端得国色天香,勾人心魄。既然你的黄金屋还空着,过段时间本皇子就给你送来吧。这一直空着,总也辜负了你建黄金楼的本意。”

宁万钱心中又是一惊,却也只能应道:“属下遵命。”心中却飞速地盘算着,这是不是代表着三皇子已经不再信任他了,所以要派一个人来盯着他。不仅盯着他,还要盯着他暗处的事情。黄金楼,并不是表面上那般,藏娇纳美的所在,而是有着天大的秘密,一个关系着三皇子夺嫡的秘密。

三皇子没有容宁万钱想太久,说完便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本皇子也要先回去了。”

宁万钱只得起身相送。

徐子嫣急忙闪到一旁。闪身之后才骂自己太笨,她现在穿着隐形衣,又是深夜,不论如何也不会被人发现。不过对于自己的闪身躲避,徐子嫣归结为是特种军人的本能,一定要小心谨慎,杜绝一切被发现的可能。隐形衣只能看起来隐形,并不是真的不存在,所以小心一些还是有必要的。这样一想,徐子嫣又觉得自己果然不愧是在特种部队待了三年了,没有都还给警官,果断的一名好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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